林晚星盯着控制室屏幕上弹出的坐标，嘴角一歪：“防空洞B7区？最后见面？”她嗤笑一声，顺手把空辣条袋子捏成团扔向垃圾桶，正中靶心。
“他还以为自己是电影主角，临死前要搞个告别仪式？”她对着耳机说，“二哥，定位发群里了没？”
“发了。”林明煦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信号源确认来自顾氏旧地下节点，但系统已经瘫痪，没人在线。”
“没人在线才奇怪。”林晚星转身就走，卫衣帽子往后一甩，“越是这种时候越得去，不然他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输的。”
她刚踏出科技中心，家族群语音就炸了。
“妹妹等等！”林昭的声音冷冰冰的，“你确定要去？万一是陷阱？”
“大哥，”林晚星翻了个白眼，“他连手表都被我踩碎了，现在拿什么设陷阱？空气吗？”
“我去。”苏绣插话，语气干脆，“正好带音响，跳一段《最炫民族风》给他送行。”
“妈你真狠。”林晚星乐了，“那就走呗，反正今晚不回家。”
林振南在群里刷了个表情包：一个穿花裤衩的大爷举着喇叭喊“冲鸭”。
林晚星走出大楼时，林昭已经等在车边，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两扣。林明煦抱着个黑色音响箱从另一辆车下来，头发乱翘，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林月柔直接蹲在路边自拍，手机支架都支好了。
“姐！直播准备好了吗？”她抬头喊，“我要在反派老巢开首场蹦迪专场！”
“你再作点，明天热搜就是‘林家三小姐精神失常’。”林晚星走过去，一把抢过她的手机调成前置摄像头，“看看你自己，脸都快怼进镜头里了。”
“我这是艺术！”林月柔不服气，“而且粉丝都说我今天特别有反派气场！”
“你有气场个鬼，昨天还因为奶茶加布丁多收两块钱跟店员吵十分钟。”
一行人顺着地下通道往B7区走，陈叔带着保镖队远远跟在后面，只守外围，不进核心区。
“这地方真够阴的。”林月柔缩了缩脖子，“墙上全是监控头，像蜘蛛网。”
“怕什么。”林晚星一脚踹翻一个摄像头，“现在谁还看他直播？他自己才是观众。”
林明煦把音响放在地上，打开开关，调试几下，接上了林晚星手机。
“心声扩音系统，启动。”他按下按钮，“音质自动匹配环境回声，保证全场听得清清楚楚。”
林晚星嚼了口辣条，心声直接炸响：“哎哟这破地方阴森森的，肯定是那狗男人精心选的，就爱装深沉，连藏个据点都要搞哥特风。”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环绕立体声。
林月柔第一个笑出声：“姐你这BGM也太接地气了！”
“这BGM放啥？”林晚星继续吐槽，“《命运交响曲》？啧，他果然觉得自己是悲情主角。”
话音刚落，音响突然切换旋律。
《最炫民族风》前奏轰然炸响！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林昭站在墙边，本来一脸严肃，听到这歌直接绷不住，耳尖瞬间变红。
“你们能不能换首正常的？”他低声说。
“正常个屁！”苏绣挽起旗袍袖子，“这歌多带劲！来，老头子，陪我跳！”
林振南正刷抖音，被老婆一把拽起来：“别刷了！今晚你是我的舞伴！”
“我裤子都没换……”林振南挣扎。
“花裤衩不是早就穿上了？”苏绣瞪眼，“正好配我这身旗袍，绝配！”
两人就在防空洞中央跳了起来，一个穿定制西装配花裤衩，一个穿高定旗袍踩高跟鞋，动作还不协调，但跳得理直气壮。
林月柔立刻架好手机直播，标题秒改：“在反派老巢蹦迪是什么体验｜姐姐的心声是BGM”
弹幕瞬间爆了：
【哈哈哈这家庭太疯了】
【姐姐的心声是神曲播放器吗】
【爸妈磕到了！求合照】
【顾明渊现在坟头草得有两米了吧】
林晚星靠在墙边，一边啃辣条一边扫视四周。角落里还有台残破主机，屏幕裂了，电线裸露。
她心声一转：“我赌五毛钱，这家伙电脑里存着骂我们的录音！”
林明煦眼睛一亮：“姐，让我试试。”
他插上数据线，十秒后，主机屏幕闪了一下。
一段音频自动播放。
“林晚星！你不过是个冒牌货！”顾明渊的声音从音响里炸出来，扭曲又癫狂，“我要让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你们一个个都得跪着求我！求我放过你们！”
音乐戛然而止。
防空洞里安静了一瞬。
苏绣停了舞步，眼神冷了下来。
林振南握紧了老婆的手。
林昭靠在墙边，手指微微蜷起。
林月柔却笑了。
她拿起手机，点开设置，把这段录音设为自己的来电铃声。
“搞定。”她对着镜头比心，“姐你看，我现在有专属反派BGM了。”
她按下播放键，循环播放。
“林晚星！你不过是个冒牌货！”
音响一遍遍重复。
突然，头顶的应急灯开始闪烁。
一闪，一灭，一闪，一灭。
节奏竟然和录音的语速同步。
灯光交错间，墙面某处忽然显出痕迹。
林晚星眯眼一看，差点呛住嘴里的辣条。
墙上用荧光涂料画了四个大字——
**顾氏必亡**
血红色，在频闪灯下格外刺眼。
“卧槽。”林明煦抬头，“这谁画的？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你干的？”林晚星问。
“我哪有空干这个？刚才光拆主机了。”
“是我。”林月柔回头一笑，“昨晚偷偷来的，用夜光喷漆，专门挑这种灯一闪就显形的那种。”
“你胆子是真肥。”林晚星扶额，“要是被抓住了怎么办？”
“抓我？”林月柔耸肩，“我又没留指纹，而且我穿的是熊头睡衣，戴了口罩，全程录屏，还发微博预告了‘今晚要去敌营涂鸦’。”
弹幕又疯了：
【妹妹是真敢啊】
【这操作太飒了】
【建议出个《反派老巢打卡指南》】
苏绣看着墙上的字，突然笑了：“画得不错，就是字丑了点。”
“那是故意的！”林月柔得意，“越丑越像诅咒，越吓人。”
林振南掏出手机就开始拍：“我发抖音，标题就叫‘我家闺女把反派老家涂成灵堂’。”
林昭一直没说话，这时忽然开口：“二弟，把那段录音剪一下。”
“剪成啥样？”林明煦问。
“做成闹钟铃声。”林昭淡淡道，“以后集团晨会前播放三十秒。”
“大哥你狠。”林晚星竖起大拇指，“精神污染是吧？”
“不够。”林昭看了她一眼，“以后所有林氏子公司，电梯背景音全换成这段。”
“我再加点特效。”林明煦摩拳擦掌，“比如每次说到‘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来个雷声。”
“可以。”林晚星点头，“顺便做个APP，名字就叫‘反派语音库’，用户免费下载，每天随机推送一条顾明渊骂街录音。”
“我已经注册商标了。”林月柔举手，“下周上线，第一波广告找我妈代言。”
苏绣立刻摆pose：“绣姐要上天，专治各种不服！”
一家人笑成一团。
林晚星坐在折叠椅上，仰头看着闪烁的灯和墙上的字，嘴里最后一口辣条嚼得咔哧响。
“行吧。”她轻声说，“这装修风格虽然丑，但气势到位。”
直播还在运行。
弹幕不断刷新。
林月柔突然指着天花板：“姐，你看灯！”
应急灯的闪烁频率变了。
不再是和录音同步。
而是变成了摩斯密码的节奏。
林晚星愣了一下。
林明煦立刻掏出手机录音分析。
几秒后，他脸色变了：“这不是随机的……是有信息的。”
“什么内容？”林晚星问。
林明煦盯着屏幕，念出来：
“**B7区底仓，未销毁资料，坐标加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