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冲进林家地下车库。她手里还攥着那个密封袋,里面是那块从女人鼻尖弹出来的假体,灯光下泛着塑料光泽。
她推开车门就往里走,手机直接拨给林明煦。
“二哥,立刻启动DNA检测,我要知道那个‘许婉’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已经安排了,人刚送进实验室,你手上那块假体也一起送检。”
“顺便查她整容记录,重点看牙齿有没有问题。”
“牙齿?”
“直觉。”她说,“顾明渊的人不会只在脸上做手脚。”
她走到电梯口,指纹一刷,直达B3。这里是林家私设的医疗中心兼临时法医实验室,平时用来体检,现在成了作战总部。
电梯门开,林昭站在走廊尽头,左手掌缠着绷带,脸色比墙还白。
“你怎么来了?”他问。
“你才是。”林晚星把密封袋递过去,“你差点被一个装成策展人的整容女骗走,我不来谁来?”
林昭没接话,跟着她走进实验室。
DNA检测员正低头看显微镜,听见动静抬起头,摘下眼镜擦了擦:“结果快出来了。”
林晚星一屁股坐在操作台边,顺手拆了包辣条。
“别在这吃。”林昭说。
“紧张的时候不吃点东西我会死。”她塞了一根辣条进嘴里,“而且我怀疑待会看到的东西会让我吐。”
检测员没抬头:“不用怀疑,你们已经赢了。”
他把一份报告推过来:“样本DNA比对完成,匹配对象为顾婉儿,女性,26岁,父亲顾承泽,系顾明渊父亲同父异母的弟弟。血缘匹配度98.7%,确认为表亲关系。”
林晚星咧嘴一笑:“我就知道姓顾的没一个好东西。”
林昭接过报告看了两眼,声音冷下来:“她是顾明渊派来的?”
“不然呢?”林晚星抢过手机打开预警APP,“刚才她逃跑时心率飙升到140,不是害怕,是执行任务成功的兴奋。”
她翻出整容医院“颜再生”的档案记录:“查到了,这姑娘三个月前在这里做了全脸微调,项目包括鼻骨重塑、下巴填充、面部脂肪移植……还有——”她顿了顿,“全口瓷贴面修复。”
“牙齿?”林昭皱眉。
“对。”林晚星看向检测员,“能不能查她牙齿有没有异常?”
检测员点头,调出术前术后CT影像。画面放大到下颌第二磨牙位置,明显比其他牙齿厚一圈。
“这不是正常的贴面厚度。”他说,“内部结构不均匀,像是嵌入了什么东西。”
林晚星立刻说:“把之前那块鼻假体送去电镜扫描,看看有没有信号残留。”
不到十分钟,结果出来。
“芯片反应。”检测员指着屏幕,“微型电磁感应装置,双向通讯,能实时传输周围声波环境。只要她在你身边开口说话,内容就会同步上传。”
林晚星猛地站起来:“也就是说,她接近大哥的目的根本不是相亲,是当人形窃听器!”
林昭眼神一沉。
“定位呢?”他问。
“我们模拟信号回传路径,反向追踪。”检测员切换画面,一张三维建筑模型浮现,“信号终点——顾氏大厦顶层东侧办公室,楼层编号2801。”
“顾明渊的私人办公室。”林晚星冷笑,“他还真看得起我哥,派个表妹来倒贴。”
林昭盯着屏幕,突然问:“这个装置能远程引爆吗?”
“理论上可以。”检测员说,“但更可能是监听为主,毕竟爆了人就死了,后续没人继续收集信息。”
“那就说明他们还想继续演。”林晚星咬断最后一根辣条,“可惜啊,戏才开场就被揭幕了。”
她掏出手机打给陈叔:“把‘颜再生’给我封了,所有人不准进出,尤其是最近做过整容手术的客户。”
挂掉电话,她转身就走。
“去哪?”林昭问。
“后院。”她说,“有人想偷听我们说话,那我也得让他们听听我的意思。”
林昭跟上去。
后院喷泉开着,水花在夜灯下闪着光。林晚星从包里抽出那份DNA报告,递给刚赶来的林月柔。
“姐,你要干嘛?”林月柔接过报告,一眼看到“顾婉儿”三个字,立刻笑出声,“哟,还是亲戚?这狗男人连自己表妹都敢往外推?”
“别废话。”林晚星说,“折个纸船。”
林月柔秒懂,三下五除二把报告折成一只小船,船头写着“顾明渊亲眷专用监听设备回收箱”。
她走到池边,轻轻放下。
纸船漂出去几米,水面倒映着天空和灯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然后——
火光腾起。
纸船自燃,火焰蹿高半尺,燃烧的轨迹竟然勾勒出一张人脸,五官扭曲,眉眼分明就是顾明渊的模样。
林昭站在池边没动,但肩膀微微绷紧。
林晚星掏出手机,预警APP上顾明渊的心率曲线瞬间飙到180,持续十秒后直接断线。
“烧的是纸。”她轻笑,“炸的是他脑子。”
林月柔拍手:“爽!下次让我直接把她抓回来扇耳光行不行?”
“不行。”林晚星说,“她只是棋子,幕后人才是重点。”
她看向林昭:“大哥,你以后见谁记得提前报备,我不想每次都靠辣条救命。”
林昭瞥她一眼:“你也不是每次都能猜对。”
“但我这次猜对了。”她扬了扬手里的追踪器残片,“而且我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
“什么?”
“清空证据。”她说,“顾明渊发现监听失败,一定会销毁所有相关资料,包括医院记录、资金流水、甚至可能灭口。”
林昭点头:“我已经让安保组接管‘颜再生’,所有员工原地待命。”
“还不够。”林晚星说,“他会在系统里留后门,自动删除数据。你得派人物理拆硬盘。”
林昭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林晚星走到喷泉边,看着最后一缕灰烬沉入水底。
她忽然弯腰,从池边捡起一片烧焦的纸角,上面还残留半个“顾”字。
指尖一搓,纸灰飘散。
手机震动。
林明煦发来消息:【姐,追踪器信号最后一次上传是在今晚八点十七分,内容是你和大哥的对话片段,已加密。】
她回:【转给技术组破译,我要知道他们听到了多少。】
抬头时,看见林昭挂了电话走过来。
“人都控制住了。”他说,“但医院负责人说,三天前有人远程登录系统,批量导出过一批客户档案。”
“IP地址?”
“伪装过,但痕迹指向顾氏子公司。”
林晚星眯起眼:“他在跑路。”
“不是跑。”林昭说,“是转移。”
“什么意思?”
“他不再亲自出面。”林昭声音低下去,“他会用更多像她这样的人,换脸,换身份,继续接近我们。”
林晚星沉默两秒,突然笑了。
“那就让他来。”她说,“反正我现在一看到假鼻子就想笑。”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往主宅走。
“明天召开家庭会议。”她说,“我要让全家人知道,谁要是突然变帅变美,先来我这做个DNA检测。”
林昭跟在后面,低声说:“你就不怕下一个目标是你?”
林晚星脚步没停。
“怕?”她回头咧嘴一笑,“我巴不得他来找我。”
她举起右手,五指张开,在空中虚抓一下。
像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然后——
猛地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