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雨此时被锁住四肢,由专门找来的两个女护卫看守。
瞧见萧野,她愣了一下,挣扎起来:
“阿野,你,你是来救我的吗?”
她目光楚楚,泫然欲泣:“我好歹帮过你啊!”
见面前的少年无动于衷,她咬了咬牙,道:“只要你向陛下求情放了我,我就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
萧野依旧没理她,只示意看守的两名女护卫打开牢门,而后让她们退下。
江若雨见此,以为他这是要放自己出去,毕竟她对自己的美貌和血太自信了,
用蛊虫挣脱开绑缚着的一只手,伸手就来牵萧野的衣摆,摆出她惯常最吸引男人的表情:
“阿野,快带我出去,我身上好疼!”
萧野没有躲,没等江若雨露出笑,他便从腰间拔出匕首。
江若雨终于有些慌了,猛地往后退:“你……你要干什么,这是动用私刑,杀了我,你们就什么都别想知道……呃!”
没等她说完,冰冷的刃尖透出,萧野毫不犹豫,几乎是没有一点偏差的,将匕首稳稳送入江若雨心口。
“噗嗤!”
匕首再从她身体里拔出来,血花飞溅,江若雨就这么大睁着眼倒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敢?”
萧野嫌弃地甩了甩匕首上的血,
“怎么不敢,你屡次三番伤害我的妻子,若非为了配合查案,我早就动手杀你了。
如今,只要确定你和红袖招没有关系,你的那些秘密,我若想知道,自会派人去苗疆查。”
直到确定人气绝后,他才转身离开。
因为用了云神医给的药,他对江若雨的血虽然还是会有些不适,但完全在可控制范围。
萧野出了暗牢,顺便去萧度的直房转了一圈,坐在桌前伏案看卷宗的青年抬起头,
“江若雨死了。”
用的是陈述句。
“嗯,柴氏还不肯招吗?”
萧度放下笔,虽然很疲惫,声音却依旧平稳没什么起伏:
“没有,她的心智远超常人,这样的人,即便重刑之下招了,也是她想让我们知道的。”
萧野皱了皱眉。“柴相呢,一点没过问?”
说完就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傻问题,柴相膝下有十几个子女,光庶女就有七八个,怎么会在意柴氏的死活?之前力保王德忠也只不过是因同在官场,王德忠手里攥着他的把柄。
“二哥你说,柴相他知不知道自己女儿做的这些事?”
两人目光相接,都没有言语。
……
大理寺负责清理尸体的狱卒,照例推了辆板车,将车上的女子尸体扔到乱葬岗。
伴着车轮辘辘碾动声渐远,被扔在地上的女尸双眼依旧紧闭着。肉眼看不到的体内却发生着背离常识的变化。
在心脏位置,紫色光源的驱动下,无数停滞的经脉血液重新缓慢运动起来,细看之下那些经脉仿佛一颗颗细小的虫卵组成。
须臾过后,伴着乱葬岗呜咽的阴风,女尸缓缓地睁开眼。
随着她坐起身,脸上的死灰之色也一点点淡去。
江若雨抚了抚耳边碎发,望着京城方向,露出诡异而怨毒的笑。
萧野永远不会知道,这世上没人再能杀死她,因为她早就已经死了。但只要她有傀儡蛊,他就能一直活着。
只不过每被杀死一次,她的身体五感便会僵硬一分。
江若雨嫌恶地将脚边尸体踢开,拢了拢衣服,就准备离开去找太子。
她始终觉得,太子没那么容易抛弃她,只要她做了太子妃,做了皇后,萧野阮楠惜又算什么,要他们死不过是她一句话……
这想法还没落下,一转身,她整个人僵住了,
只见乱葬岗入口,萧野身姿笔挺地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就这么居高临下静静地看着她。
江若雨却瞳孔颤抖,吓得白着脸直往后退,抖着唇尖声道: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野一步步靠近,依旧把玩着那把刚刚杀过她的匕首,闻言抬了抬眸:
“你说呢?”
他没忘记,当初云神医偷偷去给江若雨把脉时,回来说江若雨的脉搏根本不像是人。
所以即便确定自己不会失手,也还是留了个心眼,一路尾随到了乱葬岗。
果然……
讲真,当江若雨睁开眼缓缓站起来的那一刻,向来不信这世上有鬼的他都吓了一跳。
所以,这样的人,绝不能留她活着。
话落,他一抬手,护卫提着一桶桐油上前。
江若雨居然一下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一面疯狂往后退,一面失控地尖叫:
“不,我可是太子的人,你敢动我,太子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阮楠惜他被我下了蛊,那蛊只有我能解,你要是杀了我,阮楠惜就等着血枯而死吧!”
她不提这一茬还好,一提,萧野便想起那日阮楠惜疼到脸色发白的模样。
原本只算平淡的星眸瞬间变得凌厉,冷声吩咐:“给我按住她!”
萧野找萧度借的两名女护卫上前,将逃跑的江若雨轻松抓了回来。
在江若雨目眦尽裂的眼神中,萧野拧开桐油盖子,将一整桶的桐油尽数泼洒到她身上。
而后拿出了火折子,“既然匕首杀不死你,那就用火,没记错的话,虫子最怕火烧了!”
“不……”
江若雨这次是真的怕了,惊恐地扭动挣扎起来。
“我以后再也不去找阮楠惜的麻烦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萧野嗤笑,“你撒谎,若我今日真放了你,你心里的怨恨只会更深,而明明是我害的你,你却会把所有的过错归咎到我妻子头上,会千方百计的去对付她。”
“所以,我怎么能留着你这个隐患呢!”
话落,他吹亮了火折子。
江若雨吓得目眦尽裂,连连尖叫。
“住手!”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身后传来一道清冷如松的声音。
原本惊恐万状的江若雨,听到是这个声音,脸色瞬间转惊为喜,伸着脖子泫然欲泣道:
“太子哥哥救我,呜呜呜,萧野他嫉妒我只喜欢太子哥哥你,要烧死我!”
萧野:“……”就很无语。
他举着火折子转身,只见通往乱葬岗的小路上。太子一身紫袍,缓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