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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握大狙,监督沙瑞金侯亮平

作者:章郎雪玉 | 分类:女生 | 字数:83.2万字

第218章 欠了一屁股债,人影都找不着

书名:祁同伟握大狙,监督沙瑞金侯亮平 作者:章郎雪玉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4 06:17:22

“在哪见的?”

“城西那个私人会所,凌晨一点进去,三点出来。”

“还有谁?”

“就他们俩。”

祁同伟站起来走到窗前。

法桐上有一只麻雀,歪着头看他。

“继续盯着。”

“是。”

程度出去了。

祁同伟看着那只麻雀。

麻雀飞走了。

走廊里有脚步声,很轻。

有人敲门。

“请进。”

门开了,是陆亦可。

她穿着警服,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祁厅,侯亮平来了,在一楼接待室等您。”

“让他上来。”

“他说他在下面等。”

祁同伟回头看了陆亦可一眼。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睫毛动了一下。

“行,我下去。”

接待室在一楼西侧,挨着信访科。

祁同伟进去的时候,侯亮平正站着看墙上的公示栏。

上面贴着各种规章制度和处室职责。

“猴子,怎么不去上面坐?”

侯亮平转过身,笑了笑。

“一楼方便,不用等电梯。”

两个人都坐下。

中间隔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两个纸杯,都倒满了水,都没喝。

“说吧,什么事。”祁同伟先开口。

侯亮平没急着说,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过来。

祁同伟摆摆手:“戒了。”

“什么时候戒的?”

“前几天。”

侯亮平自己点上,吸了一口。

“同伟,陈海醒了。”

祁同伟的眼神没变。

但他放在膝盖上的右手,食指轻轻抬了一下。

就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

“挺好。”

“挺好。”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侯亮平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烟灰缸外面。

“他醒了以后跟我说了一些事。”

“什么事?”

“关于他出事那天晚上。”

祁同伟看着侯亮平,侯亮平也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进来,打在两个人中间的茶几上。

茶杯里的水没有波纹。

“那天晚上他在查一个案子。”侯亮平说,“刚有点眉目,就出事了。”

“什么案子?”

“跟赵瑞龙有关。”

祁同伟没说话。

侯亮平继续说:“陈海说他那天晚上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出门。出门之前他把材料放在一个地方。”

“什么材料?”

“他没说。他说他只跟你说过。”

接待室外面有人走过,脚步声很重,大概是信访科的人。

祁同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水凉了。

“猴子,陈海是被人撞的,这是刑事案件。”

“我知道。”

“刑事案子有刑事案子的程序。”

“我知道。”

侯亮平把烟掐了。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

“同伟,咱们是同学。”

“是。”

“所以我先来找你,不是先去找沙书记。”

祁同伟也站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差不多高。

“猴子,陈海的事,厅里一直在查。有进展我会告诉你。”

侯亮平看了他三秒钟。

“行。”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高老师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昨天下棋赢了老季。”

“那就好。改天我去看他。”

侯亮平走了。

祁同伟一个人在接待室里站了很久。

直到陆亦可推门进来。

“祁厅,十点有个会。”

“知道了。”

他端起茶杯,把凉水喝完。

下午三点,祁同伟开车去了大风厂。

厂子已经停工很久了,门口那块牌子被风雨打得掉了漆。

郑西坡在门卫室里听收音机。

看见祁同伟,他把收音机关了,站起来。

“祁厅长,您怎么来了?”

“路过,进来看看。”

郑西坡给他倒了杯茶,搪瓷缸子,缸子里面是深深的茶垢。

“厂子现在什么情况?”祁同伟接过缸子。

“还能什么情况,就那样。拆迁的事拖着,工人工资欠着,地皮上长草了。”

“蔡成功那边呢?”

“那小子跑了。”郑西坡呸了一口,“欠了一屁股债,人影都找不着。”

祁同伟看了看窗外。

厂房窗户都碎了,院子里堆着废铁和垃圾。

有一根烟囱孤零零地竖着。

“老郑,你在大风厂多少年了?”

“三十七年。十六岁进厂,现在五十三了。”

祁同伟没说话。

五十三。

他也五十三。

“陈岩石最近来过吗?”他问。

“陈老上个月来过一次,坐了坐就走了。他身体不太好。”

“他住哪?”

“还是那个老房子,民主路那边。”

祁同伟点点头。

他把搪瓷缸子放下,站起来。

“老郑,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哎,谢谢祁厅长。”

郑西坡把他送到门口。

车开出去一段,祁同伟从后视镜里看见郑西坡还站在那儿。

一个干瘦的影子,站在一个破败的厂门口。

民主路那片都是老房子,红砖墙,五六层高,没电梯。

陈岩石住在三楼。

祁同伟到的时候,门是开着的。

陈岩石坐在阳台上,腿上盖着一条毛毯,在晒太阳。

“陈老。”

陈岩石转过头,花了几秒钟才认出来。

“同伟?来来来,坐。”

声音有点哑,但还有力气。

祁同伟在他旁边坐下。

阳台很小,堆着旧报纸和几个花盆,花盆里的花早就枯了。

“您身体怎么样?”

“还行,零件老了,还能转。”陈岩石笑着说。

笑完咳了两声。

“您儿子的事——”

陈岩石摆摆手,不让他说下去。

“陈海的事,他自己有命。我现在不管那些了。”

他把毛毯往上拉了拉。

“同伟,你今天来,有事?”

“路过看看您。”

“路过?”

陈岩石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点当年的锐利。

然后那点锐利又散了。

“老了,都老了。”他自言自语。

窗外的光慢慢变暗了。

祁同伟帮他倒了一杯水,放在椅子扶手上。

“陈老,我想问您一件事。”

“说。”

“您后悔过吗?”

陈岩石沉默了很久。

久到祁同伟以为他睡着了。

“后悔过。”陈岩石终于开口,“不是后悔做过的事,是后悔有些事做得还不够。”

他把头转向窗外,窗外是一棵梧桐树,树冠遮住了半边天。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他没说完。

祁同伟也没追问。

坐到天黑,他才走。

走之前帮陈岩石把灯打开,把门关好。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两盏。

他摸黑下楼,到车上坐了一会儿。

然后给程度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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