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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握大狙,监督沙瑞金侯亮平

作者:章郎雪玉 | 分类:女生 | 字数:83.2万字

第222章 一封举报信的原件

书名:祁同伟握大狙,监督沙瑞金侯亮平 作者:章郎雪玉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4 06:17:22

“猴子,你知不知道当年谁拘的他?”

“知道。”

“谁?”

侯亮平看着祁同伟,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赵东来。”

面馆外面的路灯亮了。

昏黄昏黄的,把路面照得像褪色的照片。

“同伟,你跟我说一句实话。”侯亮平身体前倾,“王文章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这句话悬在两个人之间,像一把刀。

祁同伟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收银台,把两碗面的钱付了。

回来的时候,看着侯亮平说:

“一九九八年七月十六日,我在孤鹰岭,执行的是缉毒任务。当天我没有离开过驻地。”

侯亮平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行。”

“你呢?你还查吗?”

“查。”

“为什么?”

侯亮平也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陈海醒过来之后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对不起。”

侯亮平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同伟,咱们上次在老师那儿下棋,是多久以前了?”

“二十年前。”

“那时候咱们三个人,陈海还没出事,老师还没退休。”

“嗯。”

“那盘棋下到一半,停电了。咱们点蜡烛下完的。”

“我记得。”

“我也记得。”

侯亮平推开门走了。

门框上的风铃叮当叮当响。

老板在擦桌子,抬头看了祁同伟一眼。

“还坐会儿?”

“坐会儿。”

祁同伟在原位又坐了一个多小时。

面前是空碗,筷子并排搭在碗沿上。

店里的学生换了一拨又一拨。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孤鹰岭的夜晚,想起陈海推着自行车送他去车站,想起高育良坐在书房里,用柚木棋盘摆棋子。

想起自己二十岁的时候在政法学院门口,跟陈海和侯亮平一起拍的那张照片。

那句铅笔写的字。

我们要做正义的朋友。

手机震了。

高小琴发的消息:见过了。不太好。

他回:到山庄等我。

出门的时候,老板跟他说了句慢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面馆的招牌。

招牌上那只面的图案掉了一块漆。

下次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到山水庄园是晚上十点。

高小琴在房间里等他。

她把赵小惠的话重复了一遍。

祁同伟听完没说话,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的湖水在夜里是黑色的,像一大块墨。

“怕吗。”他问。

“不怕。”高小琴站在他身后,“同伟,我十五年前就不怕了。”

“十五年前你才多大。”

“二十五。”

“傻。”

“又说这个。”

祁同伟转过身,伸手把高小琴拉过来。

她的手还是凉的。

“赵立春在怕。”祁同伟说,“他越怕,说明事情越大了。”

“大到什么程度?”

“大到他自己都兜不住了。”

高小琴抬头看他。

“你是不是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祁同伟没回答。

窗外起了风,湖水被吹出一层一层的皱纹。

“明天我要见一个人。”他说。

“谁?”

“沙瑞金。”

高小琴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主动去?”

“主动去。”

“为什么?”

“因为再不主动,就没机会了。”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像在说明天吃什么。

但高小琴听得心里一紧。

她抓紧了祁同伟的衣角。

“同伟。”

“嗯。”

“如果有一天——”

“没有那一天。”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

嘴唇很干。

第二天上午九点,省委大院。

祁同伟穿了一身便装,深蓝色夹克,黑裤子。

沙瑞金的秘书在门口等他,带着他穿过走廊,上了二楼。

沙瑞金的办公室不大。

书架上放着很多书,有些书的书脊还带着塑封,没拆过。

窗台上养着一盆君子兰,长势一般。

“瑞金同志,打扰了。”祁同伟进门说。

沙瑞金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伸出手。

握手有力,没有多余的动作。

“同伟同志,请坐。”

两个人隔着一张茶几坐下。

秘书端了茶进来,又出去了,把门带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

沙瑞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同伟同志,你今天主动来找我,应该是有事。”

“有事。”

“直说。”

祁同伟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沙瑞金面前。

沙瑞金没急着打开。

“这是什么?”

“一封举报信的原件。一九九八年的。”

沙瑞金的眼神变了。

他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张,开始看。

纸张发黄发脆,每一页都过了塑。

一页一页翻过去,他的表情越来越沉。

翻到最后一页,他的目光停在赵立春的签字上。

“这份东西你从哪里拿到的。”

“陈海出事之前藏起来的。他醒了之后给了我。”

沙瑞金把纸张装回信封,放在茶几上。

“王文章的事情,当时定性了。”

“定性错了。”

沙瑞金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祁同伟。

窗外的省委大院里,有人在修剪冬青,电动修剪刀嗡嗡地响。

“同伟同志,你知道这份材料交上来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汉东省的天要变。”

“我知道。”

沙瑞金转过身。

“为什么现在拿出来。为什么是今天。”

祁同伟也站起来。

“因为有人已经开始动了。刘新建昨晚见了赵瑞龙。赵小惠昨天中午找了我身边的人。赵立春在医院里打电话。”

他停顿了一下。

“沙书记,这块盖子,捂了二十年。再捂下去,捂住的不是盖子,是汉东省的肺。”

沙瑞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修剪冬青的声音停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

“李达康知道吗。”

“不知道。”

“侯亮平呢?”

“他在查。快查到了。”

“高育良呢?”

沙瑞金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明显放轻了。

祁同伟沉默了片刻。

“高老师在养老院里下棋。”

这句话答非所问,但好像又回答了所有问题。

沙瑞金坐回椅子上,把信封收进抽屉里。

锁上。

“同伟同志,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先不要动。”

“已经动了。”

“什么?”

“赵东来也调过那份档案。”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

一下。

两下。

三下。

“赵东来是李达康的人。”

“以前也是赵立春的人。九八年他刑侦支队副支队长的时候,经手了王文章弟弟的案子。”

“你的意思——”

“我没有意思。我只说事实。”

两个人对视着。

君子兰的叶子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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