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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握大狙,监督沙瑞金侯亮平

作者:章郎雪玉 | 分类:女生 | 字数:83.9万字

第238章 专案组今天成立

书名:祁同伟握大狙,监督沙瑞金侯亮平 作者:章郎雪玉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3:39:38

“不是说你害我。是说你知道是谁害我。”陈海把轮椅往前挪了挪,“同伟,出事之前我查到一件事。大风厂的案子,有一个环节我一直想不通。所有的材料都指向赵立春和赵瑞龙,但是中间有一个人,明明出现过,却像被橡皮擦掉了一样。所有档案里都没有他的名字。”

“谁。”

“你。”

冰箱压缩机停了。客厅一下子安静得过分。护工在厨房里洗碗,水龙头哗哗响了几声,又停了。

“九八年七月十六日。”陈海说,“你调配了一辆车,帮刑侦支队押解嫌疑人。那个嫌疑人叫王文华,是王文章的弟弟。你对他的审讯记录写了三页纸。然后他被释放了。一个月之后,他把王文章的遗物交给了他侄子。那份遗物里,就是你现在手里拿到的录音和材料。”

祁同伟没有动。

“我查过那份审讯记录。”陈海继续说,“你问了王文华很多问题,但有一个问题你反复问了三遍——‘王文章有没有把东西交给你’。王文华三次都回答没有。然后你就放了他。”

“这是正常的审讯程序。”

“是正常的。但不正常的是,你放了他之后,在释放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按照当时的程序,释放嫌疑人是需要上级签字的。你的上级是赵东来。但赵东来的签名栏是空的。”

祁同伟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

“你觉得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在保护他。”陈海说,“你不让赵东来签字,是不想让赵东来知道王文华被释放了。因为如果赵东来知道了,王文华可能走不出那个拘留所。”

祁同伟把水杯放下。他看着陈海的眼睛,陈海的眼睛还是那么亮,跟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不一样了。

“你查到了这些。出事那天晚上,你想去找侯亮平,告诉他。”

“对。”

“为什么找侯亮平,不直接找我。”

“因为我不确定。”陈海说,“我不确定你到底是保护王文华,还是在替赵东来善后。你签了释放单,但你也参与了对王文章弟弟的审讯。审讯记录里你问的全是关于材料下落的问题。如果王文章的材料落到你手里——你是会交出去,还是会毁掉。我当时不确定。”

窗外枇杷树的枝丫被风吹得敲在玻璃上,咯噔咯噔地响。

“现在呢。”祁同伟问。

“现在我确定了。”陈海说,“你拿到了材料,而且你在用它。你把它交给了沙瑞金。专案组今天成立了,我来之前侯亮平给我打了电话。”

祁同伟靠在沙发上。沙发是人造革的,坐久了黏皮肤。他想了一会儿,然后把那天在审讯室里的事,慢慢说了出来。

“王文华被关进来的时候,我确实是赵东来的下属。赵东来让我审他,让我问出材料在哪。我审了。但我审到一半,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王文华说,他哥在死之前给他打过一个电话。电话里王文章说,材料已经交给了一个他信任的人。那个人不是我,也不是高育良,更不是郑西坡。”

“是谁。”

“他没说。但他说了一句话——‘那个人在体制里,位置不高,但手够得着’。”

陈海的眉头皱起来。然后他的表情慢慢变了。

“你是说——”

“我一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直到前几天,程度帮我查到了徐明。徐明说他找了一个中间人,把东西转交给了郑西坡。但徐明说的是‘我让一个中间人转交’。那个中间人是谁,他没说。”

“你觉得是——”

“我不知道。”祁同伟站起来,“但王文章说的那个‘位置不高但手够得着’的人,一定还活着。而且他可能还握着别的东西。”

他在客厅里踱了两步,又停住。

“陈海,你查这个案子的时候,有没有碰到过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在体制里待了一辈子,但永远升不上去的人。不高不低的位置,能接触文件,能看到审批流程,但谁都不会注意他。”

陈海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个名字。

“省国土资源厅档案室。有个叫丁义珍的人。九八年他是档案室的副科长。大风厂地块的审批档案入档的时候,经手人是他。”

“丁义珍。”

“我查过他。履历很干净,干了二十年副科长,没升过。零八年提前办了病退,之后就没了消息。”

“病退?”

“对。病历上写的是抑郁症。”

祁同伟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嚼了两遍。丁义珍。他从来没注意过这个人。二十年前的副科长,在档案室那种地方,管着成堆的文件和图纸,每个经手的文件都要签字。如果有人能把一份档案抽走,再复制一份放回去——那个人一定在档案室。

“你后来查过他吗。”祁同伟问。

“还没来得及。第二天我就被撞了。”

护工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碗热好的中药。药味很浓,整个客厅都是苦的。

“陈先生,该喝药了。”

陈海接过碗,皱着眉一口气喝完。他把空碗递给护工,擦了擦嘴。

“同伟,你现在去找丁义珍。找到了他,可能就找到了最后一块拼图。”

祁同伟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

“陈海,那天晚上你去找侯亮平之前,接的那个电话——是我办公室座机打出来的。那个电话不是我打的。”

“我知道。”陈海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给我打的那通电话,声音不是那样的。”

陈海的手放在轮椅扶手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

“同伟,你的声音我听了二十年。电话里那个人,学得再像,也不像。”

祁同伟出了门。走到枇杷树下的时候,他给程度打了个电话。

“程度,查一个人。丁义珍。九八年省国土资源厅档案室副科长。零八年病退。查他现在在哪。”

“现在?”

“现在。”

“是。”

挂了电话,他站在枇杷树下抽了根烟。今晚没有月亮,云很厚。枇杷树上的枯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烟抽到一半,电话响了。程度。

“祁厅,丁义珍的地址查到了。城北一个老小区,三楼。他零八年病退之后一直住在那里。”

“今晚你值班?”

“是。”

“带两个人。便衣。在小区门口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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