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格格很失望,她看着石榴:“你说主子爷是真的有事,还是外边有人了?”她总觉得四爷不对劲。
至于哪里不对劲,她说不上来,但是她伺候四爷十几年,是能察觉出四爷几分情绪的。
就算是没有见到四爷本人,只通过四爷的言行,也能推测出两分来。
四爷身边带的通房虽然有那么两个,一个还是颇有姿色,可在四爷身边已经三四年了,都未从前院挪到后院来,想来是真的不算喜欢。
石榴不敢说主子的是非,她只能换了话题:“格格,可能是主子爷外边忙着正事,皇上不是驻跸畅春园的,主子爷要当差,可能赶着回去吧!”她已经怕了,在马氏死在她们院子里的时候,她是真的怕了。
宫里到了三十岁还能出宫去嫁人,可她在贝勒府里,除非是格格开恩后,禀了福晋或是主子爷,她一辈子都不能离开。
以前觉得在格格身边伺候,是十分荣幸的事,日后也算有个体面的身份,可当马氏,那个格格的亲表姐,嫡亲的表姐死在了院子里后。
她跟葫芦两个人,就再也不敢跟从前一样,私下里给格格出主意了。
只怕自己也落得跟马氏一样的下场。
李格格蹙眉,“你说的也在理,不过高无庸出去那么久,府里也不见他的踪迹,只怕是四爷真的有事瞒着咱们。”
瞒着他们不是应该的,石榴脑子里着急,生怕李格格再说,忙打断:“格格,福晋那边的嬷嬷说二格格的教养嬷嬷,可以由着格格自己来选。”
二格格的教养嬷嬷前阵子伤了腰,养了一个多月都没见好。可二格格的教养不能耽误,冬至的时候还要进宫去给德妃娘娘请安呢。
这还是搬出来后,德妃娘娘第一回叫二格格去请安。往年德妃娘娘只见大阿哥的,如今可能是看二格格年纪也大了,想着为二格格起势了?
好姑娘都要有一个好命,二格格是皇上的孙女,跟皇上的公主们不一样,二格格若是没有什么意外,是要留在京城的。
那二格格的名声就尤为的重要,名声好了,选择的人家也多。
格格前面还想过将二格格嫁到孝懿皇后的娘家去,毕竟主子爷也跟佟家关系更亲近。
德妃娘娘的娘家,早个二十来年,德妃娘娘的祖父在孝庄太后的手底下做事的时候,还有几分。
如今德妃娘娘的娘家,没有几个人才的,只能靠着两个女儿拉拔家里的人,前阵还给十四爷选了一个侄女做格格。
格格说起来的时候,嘴角还带着嗤笑,她跟葫芦听了一嘴,也觉得现在乌雅家大概是不行了。
李格格心里不爽,“我的女儿选嬷嬷,还要她同意,主子爷回来也不见我,只见她一个!她也不知道跟谁学的,那一家的嫡福晋跟她一样,穿的花枝招展的!”
四福晋最近换了穿衣的风格,再不穿那些颜色沉闷的,一味的选了颜色清淡素雅的,比以前看起来要好看了很多。
李格格每次去请安的时候,都想要刺四福晋几句,可因为马氏的事,她那些话有口说不出,只得憋在自己的心里。
石榴不敢跟着裹乱,只好说:“等格格升了侧福晋就好,到时候二格格的事,格格想要怎么办都可以。”
“尤其是二格格现在得了德妃娘娘的眼,日后前程只会更好。”至于四福晋的坏话,她也不敢说。
府里现在是主子爷第一,那福晋就是第二。
李格格想到自己不久就要做侧福晋,心里那些隐隐的不对跟不悦又全部都消了下去,“去叫宋氏过来给我倒茶。”
她日后就是侧福晋了,是主子爷的侧室了,跟往日再也不一样了。
她还记得当年她刚刚入四爷后院的时候,宋氏跟四爷喝茶,她就站在一旁,手脚也不知怎么想的,跑去给宋氏倒了茶。
现在想来,她心里都是咬牙切齿的恨!
四福晋是不管府里那些暗流涌动的,以前她还会敲打一下,别闹出事来丢了四爷的脸。
现在,闹吧!怎么闹都行,大不了就是她的名声上受损,可四爷比她还要受损。
她也就不在乎了。
林嬷嬷:“福晋,夫人那边来了消息,说是叫您不要继续找下去了,老爷生气了。”说来老爷知道了,却没有趁着这个机会跟四格格一刀两断,实在超过了他们的预料。
四福晋垂眸看着手里的账册,她那个阿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是很难猜的,不过只要往他的前途上想,就有迹可循。
“四爷的人被发现了。”四福晋心里有了答案,“不管,咱们是去找红珊瑚的,不是去找馥玉。”
“馥玉在直隶的庄子上避暑,我找她做什么。”四福晋打定主意不听费扬古的,他每次都能出尔反尔的,她怎么就要一直听他的。
林嬷嬷有些害怕,福晋日后还是要靠着娘家的,尤其是老爷现在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只要老爷一直在,一直受到皇上的重视,福晋在府里的地位也就会越稳固。
“福晋,老爷那边知道了生气怎么办?”
四福晋管他生气,她自己现在还生气呢,“不管,跟额娘说,让额娘去安抚好阿玛。”额娘心里重男轻女跟阿玛不遑多让,让额娘去摆平。
“啊?”林嬷嬷没想会从四福晋嘴里说出这个话来,她以前是觉得无论如何福晋都是不会跟老爷真的当面争锋的。
四福晋瞥了一眼林嬷嬷,说:“阿玛到底是真的在找人,还是说想要从我嘴里知道些什么?嬷嬷你不要被阿玛的一些假象给骗了。”
阿玛可不重视女儿的,阿玛最在意的就是馥玉说的他自己跟自己的前途。
家族在阿玛眼里都只是附带的,不是最重要的。
要真的在意家族的话,阿玛怎么不管另外两个叔叔的,难道就因为另外两个叔叔,不是玛嬷生的?
可都是阿玛的兄弟的!听说阿玛在玛法在的时候,很是兄友弟恭的。
如今怎么不继续下去?
是不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