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签冷笑,“陆公子是不是不知道,咱们之所以被抓,是有人举报。”
陆一鸣并不觉得意外,“然后呢?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人举报的?老子还觉得委屈呢!”
“嘿!抵赖的真干净,你知道那天晚上出宾馆的时候,我看见谁了吗?”
陆一鸣觉得后面不是什么好话,他不太想听。
但牙签可不管,“是那个……哦,沈磊他姐,不是一个妈生的姐姐,叫,叫沈桃的,对吧?”
“那又咋了?”
“*你妈!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是几点被抄的,那个时间,她怎么会出现在那?还直勾勾的盯着我们看,就像看戏,我还听说,打电话举报的是个女人,她哥那个店,不是刚装了电话线吗?不是她还能是谁?妈的,就因为老子之前跑去闹过事,她就寻机报复,等老子出去,非一把火烧了她哥的店不可!”
陆一鸣觉得脑子嗡的一下,好像被人拿椅子狠敲了一下,晕乎乎的,天旋地转。
牙签越说越恨,“老子在这一片混多少年,跟沈磊一块被逮进去,也能被放出去,偏偏跟你……妈的,真是倒霉催的,不过也没事,咱不是在这儿碰见了吗?陆少爷,大家都是好兄弟,有钱一起花,可别跟我藏着掖着,装小气,你妈什么时候能送钱?”
陆一鸣脑子里还在琢磨着他前面的话,跟丢了魂一样。
不行!告密这事,他非得搞清楚。
就在牙签要暴躁的时候,陆一鸣一反常态,主动对他说:“你也知道我妈是做生意的,我爸那是当官的,我们家有钱又有权,在京都谁看见我,都得点头哈腰,给老子端茶递水!”
牙签想象不出他描绘的画面,但也没打断他继续装逼。
陆一鸣想到自己落到这个境地,就恨得牙痒痒,“咱们打个商量,你肯定有路子帮我查到是谁打的举报电话……”
“不不不,我一个小喽啰,我没有路子,这事没得谈。”牙签生怕引火烧身,头摇得像拨浪鼓。
陆一鸣知道他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装着胆子,爬起来勾住他的肩膀,把他一搂,压低了声,对他说了什么。
“真的?”牙签两个黄豆眼,猛地睁到最大。
“当然是真的,这还能有假。”
牙签揉着油腻腻的下巴,琢磨着这事应该可以搞。
“阿嚏!”沈桃揉了揉鼻子,肯定有人在她背后说坏话。
“冷了吗?要不把风扇关了?”陆行舟收拾了碗筷和桌子,关门关窗放下蚊帐。
跟伺候皇后娘娘似的,把人请上床。
沈桃刚洗了澡,穿着睡衣,盘腿坐在床上晾头发。
她本来是不紧张的,结果看他小心翼翼的那个样子,搞得也有点不知所措。
渐渐地,刚才喝过的红酒似乎也开始上头了,她有点晕,骨子里有点隐隐的冲动,看着坐上来的陆行舟,不止心痒,手也有点痒。
“这是什么?”她摸着陆行舟肩胛处的一道疤,像是刀伤,咦……不对,好像是新添的,只是伤口不深,很快愈合了,颜色比原本的肤色偏淡。
陆行舟扭头看了一眼,“前几天被人砍了一刀,没缝针,现在都好了。”
他说得轻松,沈桃却听的心惊,“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陆行舟眸光闪了闪,心想,这不是怕你琢磨着改嫁嘛。
但这话不能说。
“别的地方也有伤,你要看吗?”
“嗯?还伤哪了?”
陆行舟抬起手臂,把背心一脱,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气,扑面而至,沈桃小脸腾地更红了,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别人说的荷尔蒙吧!
“这也有。”陆行舟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那发达的胸大肌……
“哪有?”她还真凑近了看,除了有点色差,没别的啊。
这是以前的旧伤,她好像见过,没什么好看的。
哎……不对,怎么还在起伏。
她暗道不妙,被算计了,脑子一抽,突然扑上去,张嘴便咬。
“嘶!”陆行舟低头看她咬住的位置,心里的火,陡然窜到天灵盖,再也克制不住,抱着她翻身压了下去。
沈桃不得已松了口,俩人近的鼻息可闻。
“你往哪咬呢?”陆行舟声音低得不像话,带着一丝暗哑,看着这张娇艳粉嫩的脸蛋,认真考虑着从哪下嘴。
沈桃觉得身上压了一座山,这个问题,无法回答,也不敢跟他对视,只好上下左右地眼神漂移。
陆行舟盯着她,腾出一只手关灯。
其实关不关的,他不在乎,就是怕老婆不好意思。
夏夜闷热,天气预报说,夜里有雨。
果然,没一会,院子里就起风了,又不知过了多久,裹着灰尘的雨点子砸了下来,遮掩住一室春光。
沈桃这一晚,累得差点魂飞魄散。
恍惚中,觉得魂魄脱体而飞。
但还没完全脱离呢,又被两只粗糙的大手拽了回来,再次陷入无休无止的纠缠中。
“你到底有完没完?”天都快亮了,她忍无可忍。
跟那些表面强硬、实则三分钟热度的软柿子比起来,陆行舟的耐力和精力简直强到可怕。
沈桃恍惚中,有点理解古代皇帝的三宫六院,妈蛋,真要都跟陆行舟这种人形播种机器似的,一个女人不得累死在床上。
“就快好了,不舒服吗?”陆行舟讲话的声音又低了几度,贴在她耳边。
那股子麻痒的感觉,从耳朵一直传到心里,再蔓延至四肢百骸,沈桃只觉得眼前好像黑夜里炸开的烟花,绚烂夺目,却又很快消散在黑暗之中。
沈桃是被折腾昏过去的,睡的那叫一个沉,连梦都没做。
醒来时,脑子都有点恍惚,顶着蚊帐看了一会,才想起这是哪。
风扇开着,窗户关着,外面的热气进不来,能听见院里有隐约的说话声。
她翻了个身,想听听外面是谁在说话。
这一动,可不得了,即便身上清爽,好像被清理过,但那家伙也没用工具,所以那个感觉……一言难尽。
窗边的梳妆台上摆着日历,她在心里扒拉着算了下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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