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他的焦急,沈桃很平和,“钱嘛!没有人不喜欢,但钱多钱少,也就是个数字,我没什么雄心壮志,等以后缺钱了再说呗。”
叶卫国还是想不通,“你就不想买小轿车?买珠宝首饰?买大房子,将来有孩子呢?那开销可就大了,我媳妇正打算生二胎,听说不久的将来,政策要变,反正想要孩子就得趁早,有了孩子,不得好好养吗?进口奶粉,吃的用的穿的,都得顶好的,反正我是觉得赚钱没够,怎么着都感觉不够花,将来还得送我家小胖出国,那都是钱啊。”
沈桃都被他说晕了,“我现在还没打算要孩子,等有了再说呗。”
叶卫国觉得这夫妻俩,可真是什么脚配什么鞋,朽木不可雕,“等你们想通的时候,可就晚了,反正我这几天都在这边的店里,想通了就赶紧来找我,你们这院子……”他站在门口打量了下里面,“面积不大,开饭店肯定不行,但是咱们想想做点别的生意,京都遍地是机遇,就看你能不能抓住。”
叶卫国走后,陆行舟还真琢磨起他说的事。
沈桃掏出钥匙开门,“你最近都没回来吗?”满院的落叶灰尘,门窗都关着,打开灯,屋子里有一股霉味跟潮气扑面而来。
“哎呀,凉席都长霉了,这要怎么睡嘛,我跟你说话,你想啥呢?”
“我在想,要生几个?”
“什么生几个?”
陆行舟放好行李,“就是生孩子嘛,你想生几个?”
沈桃一愣,站在客厅里瞪着他。
陆行舟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了?我说的有问题?”
“你以为我是猪吗?还生几个!”
陆行舟被骂得莫名其妙,最后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你不想生就算了,也不是非要孩子不可。”万一将来有个万一,让她一个人养孩子,也不太好。
“生孩子,带孩子,很累人的,最多……最多生两个,一儿一女!”她当然想要孩子,这是刻在她灵魂里的执念,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要。
陆行舟像是冷不丁被馅饼砸中,乐得手脚都不协调了,“那咱们尽快办。”
他这个语气,感觉像接了任务,着急要完成。
所以,屋子得赶紧收拾,媳妇说席子潮了,今晚来不及,先收拾到一边,把床铺好了,地也得拖一遍,打开风扇,把屋子里的霉味都吹散了。
陆行舟跟个陀螺似的,被任务抽着,转得飞快。
他也不要沈桃帮忙,给她搬了小凳子,让她坐在院里,怕有蚊子,又给她拿了把扇子。
服务员送来饭菜,陆行舟又把茶几搬出来,给她摆好,“你先吃,我把屋子收拾好。”
“吃完了再收拾不行吗?”沈桃觉得这人是不是兴奋的过头了。
转念一想,单身了三十年的老光棍,要是对那事一点不期待,绝逼有问题,有期待才是正常反应。
天气闷热,陆行舟累出了一身汗,索性脱了衬衣,连背心也脱了,光着上身干家务。
沈桃一手拿扇子打蚊子,一手捏着筷子,夹了一块酸甜可口的樱桃肉,一边欣赏肌肉男的身材,就是有点可惜,没有酒助兴。
“你要什么?”
呃……她好像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陆行舟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不等她回答,就跑去翻箱倒柜,找到一瓶没开封的红酒。
沈桃问:“哪来的?”
“上次拿的没喝完,给你开吗?”他嘴上这么问,手却已经开始动了,啵的一声,瓶塞起开,他拿来两个杯子,各自倒满。
沈桃挑眉,“卫生弄完了?”
陆行舟把其中一个酒杯推给她,笑得有点意味深长,“今天太晚了,先简单清理一下,明天一早我再收拾。”
沈桃觉得这人的眼神跟火炉似的,快要把她烤干,“这酒好喝吗?”
她一直不太喜欢正宗的红酒,还是老家过年时候的葡萄酒好喝,甜甜的,一点没度数,小孩子都能喝。
陆行舟跟个大尾巴狼似的,抿了一口,“还可以。”
沈桃狐疑地品了一口,没她想象中的那样涩。
说实话,叶卫国那个高档饭店送来的菜,并不下饭,就是做的很精致,看着好看,好像很上档次,比如这葱烧海参,还有一只清蒸的大龙虾,一份松茸高汤,一份三文鱼,一盘樱桃肉。
沈桃用筷子戳了戳龙虾头,“这个不新鲜,你看,虾膏都黑了,说明是死后烹饪,还有这个海参,松茸也不真,具体是什么菌类,我认不出来,反正肯定不是松茸,至于海参,倒是不假,就是做的不好,太腥了,也就这份什锦炒饭味道还可以,叶卫国做生意不地道。”
陆行舟对媳妇的评价毫不怀疑,“以后咱不在他们订菜。”
沈桃笑着道:“我不是要挑剔他的菜品,其实就像你先前说的,他在这里开饭店,味道占比也不是很重要,吃的是氛围和私密,可能还有别的,也许那些来这儿的客人不在意呢,我其实是想说,他这种人,不适合跟他合作做生意,与其跟他合作坑人,还不如跟魏霖搭伙,他比较实在。”
陆行舟把杯里的红酒一口焖了,“做生意的事我不懂,之前跟你说过安保公司的事,过两天带你去看一下。”
沈桃忽然凑近他,“不许再背着我卖房子!”
陆行舟偷偷瞄了她一眼,觉得应该要说实话,“其实我名下所有的房产,领证那天都交给你了,所以……”
“所以卖的不是你的房子?”
陆行舟摸了下鼻子,“是我爸的。”
“啊?老爷子把房子卖了?”
“不不,我说错了,买车的钱是老爷子出的,都是他这些年存的。”
沈桃的表情有点难以言说,“花他的钱,不太好吧,你哥会不会有意见?”
“我爸说了,这是送给你的。”
“可我们结婚的时候,他已经送过了,再说陆一鸣的事,他知道了吧?不怪我吗?”关于她举报陆一鸣的行为,她并没有跟陆行舟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