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之下,大火熊熊燃烧。
那处民房处在巷子的入口,和其他房屋是相连的,烈火在风中跳跃,若这场火继续燃烧,势必会累及其他房屋。
“救火啊!”
“快点救火啊!”
有人捂着口鼻抱着东西从巷子里跑出来,有人拿着瓢子一瓢瓢地往火里浇,有人拿着桶来来回回地接水、泼水。
钟瑰皱了皱眉,太慢了,她唤来一场大雨,拉着小裴姮躲在对面街道的屋檐下。
几秒钟后,晴朗的天空下落下倾盆大雨。
“哗啦哗啦——”
泼水的人们停了下来,仰头看天。
“雨来了!雨来了!”
“呲啦呲啦”火被大雨浇灭了。
“火灭了火灭了!”
周围的人欢喜地大喊起来,泼水泼得满头大汗的人面带笑意地擦着汗,人们也有兴致讨论起火的由来。
“好端端的,怎么烧起来了?烧饭的时候柴火没熄?”
“这房子不都没人住吗?”
“哎呦,这个鬼天气,空屋也会烧。”
有人害怕地后退了两步,“你们说这房子没人住?那我前几天还见着里面点灯了。”
“不是吧,你眼睛看错掉了,我就住隔壁,里面早都没人住了。”
周围一众人附和,那人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清楚了,便也没有坚持。
钟瑰看着烧掉了三分之一的房子,若有所思。
这是巧合吗?
她出门遇见一场大火,她刚刚获得了特殊能力,偏偏就用上了?
“妈妈,雨停了。”小裴姮指着远处说道。
“那我们走吧。”钟瑰低头说道。
她牵着小裴姮往邮局的方向走,一场雨过后,地面上散发的热气消散了些。
“这场雨来得巧。”
“老天保佑我们巷子嘞。”
“是啊,着火了就下雨,火灭了雨就停。”
钟瑰笑了笑,巧合也好、命定也罢,日子安宁,便是好的。
邮局。
钟瑰一个个地打电话过去报平安。
“妈妈,是我,我已经到了鹭鸟岛。好,我知道了,会照顾好自己,那你快去忙。”
“爸爸,是我,嗯好,知道了,天气不算热,可以,不用买不用买。”
“哥,我到了鹭鸟岛。”钟瑰不好意思地朝工作人员笑笑,这是她打的第三个电话。
陆淮之温柔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璨璨?卓嬿的判决结果出来了。”
“拘役六个月。”
“知道了。”钟瑰应道,她不明白卓嬿对她的恶意从何而来,她们甚至没有真正见过面。
陆淮之嘱咐道:“卓涛以管教不力为由,申请降职到地方,你要小心。”
他查了一段日子,还是没查到和卓涛的渊源,他这个人似乎不明不白地就在针对璨璨。
钟瑰轻声应道:“好。”
让小裴姮和陆淮之说了一会话后,挂断了电话。
钟瑰买了信纸和信封,给谢送儿寄了一封信,心中关心她的近况,顺便附上从钟德音那里打听到的关于肌无力的信息。
她将封好的信投入信箱,忽然,她想起了之前给陆煊之的信,那封信是寄往京市的。
她在京市待了这些日子,按理信早该寄到了。
卓涛是后勤主任,这事和他有关系,这个结论是肯定的。
走出了邮局,除了地上还残留的水,天空碧蓝得看不出下过雨的模样。
京市。
六六二派出所。
卓嬿得知了郭争先几人判处了死刑,她才真正意识到她究竟招惹了什么样的人。
郭争先几人犯的罪罄竹难书,她只听郭争艳说的她哥哥只是爱玩了些人不坏,只看到崔秀贞一副热情的样子,没觉得人会坏到这个地步。
她靠在栏杆上,心中满是后悔,甚至产生了后怕,她和郭争先做了交易,也幸好郭争先录音了,不然她一张嘴怎么都说不清了。
也幸好,郭争先畏惧她的身份没对她动手,不然她就有可能死在他的手里。
这次判决下来得很快,都是因为郭争先几人仗着自己的身份,不遮掩行踪,自以为挑选些没背景没身份的人就可以随心所欲,因此留下了太多的证据,还有被他伤害过的、活着的人站出来作证。
“嬿嬿啊,判了六个月拘役,很快你就出来了,幸好那个郭争先自作聪明地录音了,不然你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卓涛站在栏杆外,庆幸地说道。
卓嬿苦着一张脸,“爸,你到底为什么要盯着陆家的小女儿?”
她不明白,婷婷上回问她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陆家的小女儿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因为想达成她爸的想法,把陆家小女儿赶出京市,和郭争先这样的人接触,落得了一个这样的下场。
卓涛慌乱地看了看周围,“你别说了,我哪有盯着,我接下来会调到南方去,到时候你出来了来接你。”
“你长大了,知道什么人该接触,什么人不该接触了。”
卓涛留下几句话,匆匆走了。
卓嬿看着她爸现在对陆家小女儿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更奇怪了。
“姐,大舅不给我买工作了,我不能待在京市,我来看你不方便了。”贾春婷蔫蔫地说道。
只是吓唬人,怎么就闹得这么大了?还好她嬿嬿姐只是想吓唬人,不然就要和那个疤哥一起枪毙了也不一定。
卓嬿看得出来贾春婷对她是真心的,“别来看我了,你多攒点钱。”
“那不行,我得来看你,嬿嬿姐,你说那几人咋就那么坏,还对女人男人都那样那样,都害你进局子了。”贾春婷皱着脸,语气埋怨。
卓嬿摇摇头,她都做了好几天噩梦了,早没了曾经那副样子,心里头连自己判刑都顾不上担心了。
自从听了郭争先做的事,她眼睛一闭,不是有冤魂质问她,“你为什么要和恶魔一起?”
要不然就是有人哭着喊“救救我”,还有一次梦到郭争先冲着她来,吓得浑身发抖,派出所还叫了医生来。
探视时间到了,贾春婷走了。
卓嬿半个身子靠在栏杆上久久没有说话,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鹭鸟岛。
钟瑰牵着小裴姮回家,远远瞧见秦香兰站在院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