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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海岛换亲,我娇宠了瘸腿夫君

作者:鸠蚀 | 分类:女生 | 字数:26.7万字

第90章

书名:七零海岛换亲,我娇宠了瘸腿夫君 作者:鸠蚀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7:03:47

旗袍束缚着她的腿,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她边跑边回头,看见板间房的灯忽然灭了。

然后是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

沈知意捂住嘴,强迫自己继续往前跑。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夜色像墨汁一样浸染天空。

她穿过一条又一条巷子,终于看见九姑娘糖水铺那盏昏黄的灯。

铺子门关着,但没锁。她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只有灶台上的糖水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墙上挂着一张合影——九姑娘和那个叫汉生的男人,笑得灿烂。

照片下压着一张泛黄的船票:一九四九年四月五日,上海至香港,“太平轮”。

沈知意忽然想起周叙白说过的那个词:海难。

太平轮海难,一九四九年一月,近千人罹难。

所以汉生不是死于风暴,是死于那场着名的沉船事故。

而九姑娘等了一辈子的人,其实从一开始就没能抵达香港。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沈知意躲到柜台后,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在门口,犹豫了片刻,然后——

门被推开了。

一双沾着泥水的皮鞋踏进来,然后是柘木拐杖落地的声音。

沈知意几乎要冲出去,却在最后一刻僵住。因为跟着拐杖进来的,还有另一双陌生的鞋。

“她应该在这里。”是周叙白的声音,疲惫而沙哑,“九姑娘说如果出事,让她来糖水铺等。”

“你确定她听懂了?”另一个男声,年轻,带着北方口音。

“我确定。”周叙白停顿了一下,“赵同志,我需要先找到我妻子,才能跟你们走。”

那个被称为“赵同志”的人沉默片刻:“我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无论找没找到,都必须离开。吴启明的人已经盯上这里了。”

脚步声开始在狭小的糖水铺里移动。

沈知意蜷缩在柜台后的阴影里,心跳如擂鼓。

她听出来了——这个赵同志,就是海岛县那个……

五月下旬的香港,潮湿闷热中夹杂着海风的咸腥。

重庆大厦板间房里,沈知意将九姑娘开的最后一包药渣倒进搪瓷盆,药汁的苦味与霉味混在一起,挥之不去。

“今日感觉如何?”周叙白拄着柘木拐杖挪到门边,左腿裤管空荡地垂着。

沈知意抹去额角的虚汗,颈侧瘀斑已淡成浅褐色:“好些了,咳嗽轻了。”

窗外传来重庆大厦特有的嘈杂:南亚裔商人的吆喝、粤语骂架、收音机里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这个鱼龙混杂的避难所,给了他们喘息之机,却也像牢笼。

“赵同志那边有消息吗?”沈知意压低声音。

周叙白摇头,目光落在墙角那包潮汕药膏上。

三天前,裁缝店陈老板突然辞退她,理由是“肺病客人都怕”。

真实原因两人心知肚明——吴启明的人来打过招呼。

陈老板递辞工钱时塞了药膏,低声说:“去中环碰碰运气,我有个老友开洋服店。”

生存的绳索又细了一分。

中环德辅道,鸿昌洋服店

玻璃橱窗里陈列着英伦三件套西装,模特假人戴着礼帽,姿态倨傲。

沈知意攥着陈老板写的介绍信,手心全是汗——信纸边缘已被指腹磨得发毛。

推门时铜铃轻响,冷气扑面而来。

店内深色木地板光可鉴人,墙上挂着老式温度计、湿度计,还有一张南海手绘海图。

沈知意目光在海图上停留一瞬,心头猛跳:那图标注的经纬度,竟与周叙白父亲航海图中的某个坐标相似。

“找谁?”柜台后站起一个男人。

三十出头,西装革履,白衬衫领口松开一粒扣,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浸在冰水里的琥珀。

他打量她的目光很慢,从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到磨破边的布鞋,最后停在脸上。

“陈老板介绍我来做工。”沈知意递上信。

男人接过,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她的手背。

他扫了眼信,轻笑:“陈阿炳倒会给我找麻烦。”

话虽如此,却从抽屉取出量尺,“伸手。”

量肩宽、臂长、腰围时,他的动作专业而疏离,直到量到胸围,尺子在后背停留略久。

“以前做过洋服?”

“在潮汕店学过三个月,会踩缝纫机、锁边、钉扣。”

“三个月?”男人挑眉,“鸿昌的客人非富即贵,扣子钉歪一粒,赔掉你十年工钱。”

他将尺子扔回抽屉,“试用一周,日薪五港币,做不好随时走人。”

“谢谢老板。”沈知意鞠躬。

“叫我霍先生。”男人转身时,西装下摆掠过柜台上一份英文报纸,头版标题是“南海资源勘探新进展”。

沈知意瞥见副标题里“稀有矿藏”四字,心头又是一紧。

霍景良。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第一日,霍景良让她拆改一件客人的旧西装——袖口磨损,要换新料。

沈知意坐在角落缝纫机前,肺里像塞着棉花,每踩一下踏板都牵扯着钝痛。

中午其他帮工去吃饭,她拿出窝窝头,就着凉水吞咽。

“你就吃这个?”霍景良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沈知意噎住,咳嗽起来。

霍景良递过一杯温水,等她平复才说:“鸿昌包午餐,以后在店里吃。”

下午,霍景良突然要求她手工缝制一件丝绸衬衣的扣眼。

“机器打的扣眼死板,客人要米兰式锁眼。”

他示范时手指灵活得像在绣花,针线穿梭间,沈知意注意到他左手虎口有道旧疤——形状像枪伤。

她学得极认真,结束时指尖被针扎破三次。

霍景良瞥见血迹,丢来一小瓶碘酒:“别弄脏衣料。”

傍晚六点,其他帮工准时下班。

沈知意还剩两个扣眼没完成,埋头继续。

窗外天色渐暗,霓虹灯次第亮起,中环的高楼像巨大的金属森林。

八点时,铜铃轻响。

霍景良拎着纸袋进来,放在她工作台边:“湾仔的云吞面,趁热吃。”

沈知意愣住。

“我欣赏努力的人。”霍景良靠在对面试衣镜旁,点燃一支雪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但努力要有价值——如果你累倒了,我这周的工钱白付。”

话刻薄,举动却矛盾。

沈知意低声道谢,打开纸袋,热气和香气扑面而来。

这是来香港后第一顿热食,她吃得极慢,每一口都像在吞咽愧疚——周叙白还在板间房啃冷馒头。

“你男人呢?”霍景良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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