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人的电影院
佐伯杏太郎最近有点烦。
不是一般的烦，是那种“脑子里同时播放七部电影、每部还带环绕立体声”的烦。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他照常在黄金国核心打坐，维持着心核石能量的封印。突然，一股强烈的波动从地底深处涌来，他的“全知之眼”像被强行开到了最大亮度——
然后，世界就炸了。
“拉斐尔又在对着母亲的遗物说话了……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了，他不腻吗？”
“蒂雅的金色瞳孔真漂亮，但为什么她看起来有点忧伤？”
“华梅的眼睛恢复了！太好了！等等，她怎么在指挥舰队？不是刚恢复吗？！”
“丽璐……丽璐在吃什么？那个香味……好像是烤鱼？可恶，我闻得到但吃不到！”
“赫德拉姆在淋雨？北欧人都是这种奇怪的爱好吗？”
“伍丁又在算计谁？那个笑容太熟悉了，每次他要坑人之前都这么笑……”
佐伯抱着头蹲在黄金国核心的地板上，表情扭曲。
七个人的情绪、位置、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他能感知到他们此刻的心情，能隐约看到他们眼前的画面，甚至能感受到他们的心跳——
然后，他自己差点被信息淹死。
“够了！”他低吼一声，试图切断这些感知。
但没用。那些画面和声音依然源源不断地涌来，仿佛他的大脑成了一块磁铁，把所有铁屑都吸了过来。
“早知道这样，”他有气无力地说，“当初就该让那个心魔把我打死。”
· 武士的冥想课
第二天，佐伯决定自救。
他盘腿坐在黄金国核心的控制室中央，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小时候在道场学过的冥想方法，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先把自己想象成一座山……”他喃喃自语，“风吹过，我不动；水流过，我不动……”
正念着，脑海里突然跳出蒂雅的画面——她在跟一只蝙蝠说话。
“……你在跟谁谈判？”蝙蝠问。
“跟你们蝙蝠的祖先。”蒂雅一本正经地说，“我听说你们蝙蝠家族有个规矩，谁帮过你们，你们就得回报。现在我帮你们找到了新家，你们是不是该帮我做点事？”
蝙蝠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个规矩。你要我们干什么？”
“帮我盯着西班牙人的船队，看到就给我报信。”
“报信？怎么报？”
“飞到我头顶转三圈。”
蝙蝠眼睛一亮：“这个简单！那我先去吃饭了，吃饱了有力气飞。”
佐伯的冥想瞬间破功。
“什么跟什么啊！”他睁开眼睛，哭笑不得，“蝙蝠谈判？这比我能‘全知之眼’还离谱！”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这次不想蝙蝠，不想蝙蝠……”
但脑海里又跳出另一个画面——丽璐在圣多美岛上，对着一群人大声演讲。
“自由港的理念是什么？是任何人，任何种族，任何信仰，只要遵守规则——都可以来这里生活！”
台下掌声雷动。
佐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你那个‘任何人’里，包不包括脑子快炸了的日本武士？包不包括的话我现在就买船票。”
画面又切换——赫德拉姆站在雨中，表情深沉得像在拍画报。
佐伯：“……淋雨能解决问题吗？感冒了怎么办？北欧人真奇怪。”
再切换——华梅在指挥舰队，眼睛眯成一条缝，明显视力还没完全恢复。
佐伯忍不住在心里喊：“你看不清就别指挥了！让杨希恩来啊！”
画面再切换——伍丁在跟一个神秘人喝茶，笑容意味深长。
佐伯：“又开始了。每次他这么笑，就有人要倒霉。”
他睁开眼睛，长叹一口气。
这哪是冥想，这分明是七屏同步直播。
· 斩断信息的剑
佐伯决定换个思路。
既然“全知之眼”是他的能力，那他应该能控制它——就像武士控制自己的剑一样。
他再次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忽略那些信息，而是把它们想象成……
敌人。
无数个敌人，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喊着口号，挥舞着武器，试图攻入他的内心。
而他的内心，是一座城池。
“来得好。”佐伯在意识海中拔出剑，“正好练练刀法。”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拉斐尔的忧郁。佐伯一剑斩断。
第二个扑过来的是蒂雅的忧伤。佐伯反手一刀，劈成两半。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丽璐的野心、华梅的责任、赫德拉姆的迷茫、伍丁的算计，像潮水一样涌来。
佐伯一剑接一剑，刀光如雪。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渐渐进入一种忘我的境界——不是斩敌，是斩念；不是杀人，是杀心。
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下剑。
四周一片寂静。
那些源源不断的信息，终于停了下来。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满头大汗，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不是要关掉它，是要学会……选择。”
他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那些信息不再混乱地涌入，而是像一条条小溪，安静地流淌在他的意识边缘。他可以选择打开哪一条，关闭哪一条，甚至——
他心念一动，同时连接上了六个人。
· 群聊初体验
“喂？”
拉斐尔的声音在佐伯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困惑。
“佐伯？你怎么……在我脑子里？”
“不是你脑子里。”佐伯解释道，“是我把你们拉进了我的意识空间。这是一种精神连接，我能让你们互相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精神连接？”蒂雅的声音加入，“好神奇！我能感觉到拉斐尔就在‘旁边’，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就是……知道他在。”
“我能感觉到你们所有人的情绪。”华梅的声音也出现了，“拉斐尔现在很兴奋，蒂雅很平静，丽璐——”
“丽璐在吃烤鱼！”佐伯无奈地说，“而且她很享受，这情绪太强烈了，挡都挡不住。”
“烤鱼？！”丽璐的声音炸开，“你连我吃烤鱼都能感知到？！这能力也太可怕了吧！那我洗澡的时候你是不是也——”
“不！”佐伯连忙打断，“我有关闭功能！刚才学会了！”
“那就好。”丽璐松了口气，“不然我以后都不好意思吃鱼了。”
“咳咳。”伍丁的声音悠悠响起，“佐伯君，既然你把我们聚在一起，想必是有重要的事？”
佐伯正色道：“是的。我发现了一个关键情报——卡洛斯正在好望角金字塔内举行某种仪式。”
“什么仪式？”赫德拉姆的声音也加入了。
“需要七证共鸣才能完成的仪式。”佐伯说，“他必须让我们所有人同时激活霸者之证，才能达成他的目的。”
“也就是说，”华梅迅速理解，“他需要我们主动去好望角。”
“对。而且，他可能已经准备好了陷阱。”
沉默了几秒，拉斐尔开口：“那我们怎么办？不去？”
“去。”伍丁说，“不去的话，他也会想办法逼我们去。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而且，”蒂雅补充道，“我也想看看那座金字塔里到底藏着什么。我的日盘一直在发出某种感应，指向好望角。”
“我也是。”华梅说，“从‘黄金狮心’得到的情报，也指向那里。”
丽璐叹了口气：“好吧，看来是躲不掉了。不过我有个条件——去之前，让我先把这批新招募的民兵训练好。不然万一我在金字塔里出了事，他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应该的。”赫德拉姆说，“我这边也需要处理完北海的事务。半个月后，我们在好望角汇合？”
众人纷纷同意。
佐伯正要切断连接，突然——
· 不属于任何人的记忆
一股陌生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不是从任何一位伙伴那里传来的。这股画面更古老、更遥远，带着一股沧桑的气息。
他看到一个人。
身穿古希腊长袍，白发苍苍，站在一座金字塔的顶端——那座金字塔，正是好望角的那座。
祭司的手里捧着一块六角星形状的金属，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他缓缓走向一个巨大的装置，那装置像是某种机械与魔法结合的产物，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当第七个太阳升起时，”祭司喃喃低语，“钥匙将开启众神之门。”
他将六角星金属嵌入装置的凹槽。
瞬间，天地变色。七道光芒从装置中射出，直冲云霄。金字塔剧烈震动，周围的海洋开始沸腾——
画面戛然而止。
佐伯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满头冷汗。
“佐伯？”拉斐尔的声音焦急地传来，“你怎么了？佐伯！”
“……我没事。”佐伯深吸一口气，“但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他把自己看到的画面告诉众人。
沉默。
良久，伍丁开口：“‘众神之门’……那是什么？”
“不知道。”佐伯摇头，“但那个装置，和好望角金字塔——是同一个地方。”
华梅缓缓说：“看来，那座金字塔不只是‘星陨会’的总部。它比‘星陨会’更古老。”
“而且，”蒂雅补充道，“那块六角星金属……会不会就是‘霸者之证’的原始形态？”
众人再次沉默。
拉斐尔突然笑了：“有意思。我们以为自己在找霸者之证，结果霸者之证可能只是钥匙——打开某个更古老秘密的钥匙。”
“那我们要打开那扇门吗？”丽璐问。
“不是我们要不要，”赫德拉姆说，“是卡洛斯会逼我们打开。”
佐伯点点头：“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被他利用的同时，找到反制的方法。”
“这任务可真够有挑战性的。”丽璐吐槽。
伍丁笑了：“这才有意思。太简单的任务，我还懒得接呢。”
众人都笑了。
佐伯切断连接，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窗外的黄金国，依然平静如常。但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好望角等着他们。
而他，将是第一个感知到风暴来临的人。
——毕竟，他可是有“全知之眼”的男人。
虽然这眼睛有时候有点太“全知”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