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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霸者之证

作者:暴走MAN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132.6万字

第261章 渗透罗马

书名:七海霸者之证 作者:暴走MAN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7:37:24

拉斐尔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相信伍丁的化妆技术。

他现在站在罗马的街头,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朝圣者长袍,脸上抹着伍丁特制的“阿拉伯高级化妆品”,感觉自己的皮肤像是被糊了一层泥巴,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裂。

“我痒,”他小声说。

“忍着,”伍丁走在旁边,一脸虔诚地捧着十字架,活脱脱一个刚从耶路撒冷回来的老朝圣者,“这是化妆品在起作用。等会儿你脸上会结一层膜,撕下来之后肤色就变了。”

“你管这叫化妆?”

“在阿拉伯,这叫艺术。”

拉斐尔决定以后再也不相信任何来自阿拉伯的“艺术”。

罗马比他想象的要热闹。圣诞节临近,街上到处都是朝圣者——有从法国来的,有从德国来的,有从英国来的,还有从更远的东方来的。他们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说着各种各样的语言,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梵蒂冈。

“人真多,”拉斐尔感慨。

“越多越好,”伍丁说,“人越多,我们越好混进去。”

两人随着人流慢慢往前走,穿过圣天使桥,越过台伯河,最后来到了圣彼得广场。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远处的圣彼得大教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座用银子堆成的山。

“真壮观,”拉斐尔忍不住说。

“壮观是壮观,”伍丁压低声音,“但咱们今天不是来参观的。”

他们绕过广场,钻进一条小巷子。七拐八绕之后,来到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前。伍丁敲了三下,停顿,再敲两下。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普通修士袍的中年人,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得像一只老狐狸。他看了伍丁一眼,点点头,侧身让开。

“进来。”

两人闪身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这是一间狭小的书房,四面墙壁都是书架,书架上塞满了发黄的典籍和卷宗。窗子很小,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的味道。

“这位是科隆纳枢机,”伍丁介绍,“教廷图书馆的副馆长,也是我们的——”

“内应,”山羊胡修士——科隆纳枢机——接过话头,“这个词比‘叛徒’好听一点。”

拉斐尔打量着他。这位枢机的袍子虽然高级,但袖口有点磨损,领子也有些旧了。看来在教廷里混得不算太好。

“东西呢?”伍丁问。

科隆纳走到书架前,伸手在第三层的一排书后面摸了摸,抽出一个牛皮纸袋。

“都在这里,”他把纸袋放在桌上,“通信密函、受贿记录、还有一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一份清洗名单。”

伍丁打开纸袋,取出里面的文件,一份份翻看。拉斐尔凑过去,看着那些泛黄的纸张。

第一份:西班牙红衣主教门多萨与“教授”的通信。信里详细讨论如何收买枢机团成员,如何操纵教廷的决策,以及如何确保《瓜分世界密约》顺利通过。

第二份:葡萄牙红衣主教阿尔梅达的受贿记录。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某年某月某日,收到来自“星陨会”的金币若干,用途是“在教皇面前为西班牙说话”。

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

拉斐尔越看越心惊。这些文件涉及的人,几乎覆盖了整个枢机团的三分之一。有西班牙人,有葡萄牙人,有意大利人,甚至还有法国人和德国人。

“星陨会的手伸得真长,”他喃喃道。

“这还不算什么,”科隆纳说,“你往下看。”

拉斐尔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份名单,标题用拉丁文写着:“需要清除的障碍”。

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赫然是——

“现任教皇?”拉斐尔的声音都变了调,“他们想杀教皇?”

科隆纳点点头,表情平静得让人害怕:“教皇不听话。他反对《瓜分世界密约》,认为这是对基督教精神的背叛。星陨会需要换一个听话的人上去。”

伍丁拿起那份名单,仔细看着上面的名字。除了教皇,还有十几个反对密约的枢机主教,以及——

他停了下来。

名单的最后,有一个名字被划掉了,但还能辨认出来:

“科隆纳枢机——可用,暂不处理。”

科隆纳看到了他的目光,苦笑了一下:“我是‘可用’的那个。他们留着我的命,是因为我在图书馆工作,能接触到很多机密文件。但他们不知道——”

他顿了顿:

“他们不知道,我早就受够了。”

拉斐尔看着他,突然对这个看起来有点落魄的枢机产生了一丝敬意。

“这些文件,我们需要复制一份,”伍丁说,“原件还回去,不能打草惊蛇。”

科隆纳点头:“隔壁就是誊写室。纸笔都有。”

半个时辰后,拉斐尔和伍丁各自抱着一摞复制好的文件,准备离开。

“等一下,”科隆纳叫住他们,“你们打算怎么把这些东西带进圣天使堡?”

伍丁微微一笑:“圣诞节那天,我们会以朝圣者的身份混进去。到时候,需要您帮忙接应。”

科隆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好。圣诞节那天,我在圣天使堡的图书馆等你们。那里平时没人,可以从后门进去。”

“多谢。”

两人刚要出门,科隆纳突然又开口:

“等一下。”

他们回过头。

科隆纳看着他们,眼神复杂:

“你们知道如果失败会是什么下场吗?”

伍丁点头:“知道。火刑柱。”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做?”

伍丁看了拉斐尔一眼,然后说:

“因为我做了三十年生意,从来不喜欢被人定价。”

拉斐尔接上:“因为我不想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决定我怎么活。”

科隆纳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是拉斐尔见到他之后,第一次真正的笑容。

“我做了四十年神父,一直在想上帝为什么要让我活着。现在我知道了。”

他挥挥手:

“走吧。圣诞夜见。”

圣诞节前一天,拉斐尔和伍丁再次来到那扇小门前。

敲门,三下,停顿,两下。

没有人应。

再敲,还是没人。

伍丁的脸色变了。

“不对,”他说,“快走——”

话音未落,四周突然亮起了火把。一队瑞士卫队从巷子两头涌出来,把他们团团围住。火光照亮了那些士兵的脸,每一张都冷得像石头。

“不许动!”为首的军官喝道,“奉枢机团命令,抓捕两名冒充朝圣者的间谍!”

拉斐尔和伍丁背靠背站着,手按在腰间的短剑上。

“科隆纳叛变了?”拉斐尔问。

“不知道,”伍丁说,“但我们现在没时间想这个。”

三十几个瑞士卫兵,他们两个。这仗没法打。

“跑!”伍丁突然喊了一声,一把推开身边的两个卫兵,朝巷子的一头冲去。

拉斐尔跟着他跑。身后,卫兵们追了上来,脚步声如雷鸣。

他们拐过一个弯,又拐过一个弯。罗马的巷子像迷宫一样错综复杂,伍丁像是来过无数次一样,带着拉斐尔左冲右突,把追兵甩在后面。

但跑到第三条巷子的时候,前面又出现了另一队卫兵。

前后夹击,无路可逃。

“这下完了,”拉斐尔喘着气。

伍丁四处张望,突然眼睛一亮:“那边!”

巷子侧面有一扇门,半开着。两人冲过去,推开门,闪身进去,把门关上。

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哪儿?”拉斐尔压低声音问。

“不知道,”伍丁说,“但总比外面强——”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追兵的声音:“他们进去了!包围这里!”

拉斐尔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候,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

“跟我来。”

那是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点拉斐尔很熟悉的、某种说不清的口音。

拉斐尔来不及多想,跟着那只手往前走。伍丁跟在后面,三个人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走着,拐过几个弯,推开几扇门,最后——

眼前突然亮了。

他们站在一条小巷子里,巷子尽头是熙熙攘攘的大街,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追兵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

拉斐尔转过身,想感谢那个救他们的人。

那人站在巷子的阴影里,穿着一身教皇卫队的铠甲,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

“你是谁?”拉斐尔问。

那人没有说话。他缓缓摘下头盔。

火把的光线照亮了他的脸。

拉斐尔愣住了。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眉眼间有一种他无比熟悉的神情——那种在海上漂泊多年的人才会有的、对远方既渴望又敬畏的神情。

但让他愣住的不是这个。

是他认识这张脸。

“你是……”他的声音发颤,“你是弗利奥的儿子?小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埃涅科——弗利奥唯一的儿子,五年前在一次出海后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在了海上。拉斐尔还记得弗利奥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孩子的样子,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坚强的老水手流泪。

安东尼奥看着他,微微一笑。

“拉斐尔少爷,好久不见。”

拉斐尔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安东尼奥转头看向远处——那些追兵还在巷子里搜寻,但显然还没找到他们的踪迹。

“这里不安全,”他说,“跟我来。我有地方可以躲。”

他转身就走。

拉斐尔和伍丁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走在路上,拉斐尔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弗利奥的儿子还活着。弗利奥的儿子穿着教皇卫队的铠甲。弗利奥的儿子救了他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安东尼奥,”他忍不住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加入教皇卫队?”

安东尼奥没有回头。

“说来话长,”他说,“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告诉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也想问问你们——我父亲,他还好吗?”

拉斐尔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个五年前失踪的少年,那个让弗利奥哭成泪人的儿子,现在就活生生地走在他面前。

而他穿着敌人的铠甲。

“他还好,”拉斐尔说,“他一直在想你。”

安东尼奥的肩膀轻轻颤抖了一下。

“是吗?”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加快脚步,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

拉斐尔和伍丁追上去。

身后,罗马的夜色渐深。

远处传来圣诞夜的钟声,一声,两声,三声——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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