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人终聚首
拉斐尔是第一个到达的。
他从一条刻满蓝色符文的通道走出来,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里。穹顶是透明的,可以看到外面翻涌的海水——鱼群从头顶游过,阳光透过水面洒下来,在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好漂亮……”他喃喃道。
第二扇门打开,赫德拉姆走出来。铠甲上有几道新的划痕,但人完好无损。他环顾四周,对拉斐尔点点头。
“到了。”
“到了。”拉斐尔笑了。
第三扇门,蒂雅走出来。她的瞳孔还是金色的,脸上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平静。身后跟着一只小蝙蝠,倒挂在她肩膀上。
“你怎么把蝙蝠也带进来了?”拉斐尔好奇。
“它自己跟来的。”蒂雅无奈地耸耸肩,“赶都赶不走。”
小蝙蝠吱吱叫了两声,好像在说“我不走我不走”。
第四扇门,华梅走出来。她怀里揣着一颗五彩流转的珠子,腰间的两块霸者之证还在微微发光。她看看拉斐尔,看看赫德拉姆,又看看蒂雅,嘴角微微上扬。
“都活着,挺好。”
第五扇门,丽璐走出来。她一进门就开始抱怨:“你们知道那个财富之殿有多亮吗?我眼睛到现在还在冒金星。”
“你是舍不得那些金子吧?”一个声音从第六扇门传来。
伍丁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徽章,笑容一如既往地意味深长。
“谁说的?”丽璐义正辞严,“我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你再说一遍?”所有人异口同声。
丽璐闭嘴了。
第七扇门打开,佐伯走出来。
他看起来跟进去之前没什么变化,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一件事——他的刀,比以前更安静了。不是收敛,是那种真正的安静。像深冬的雪,落在地上就没有声音。
七个人,到齐了。
他们站在大厅中央,互相打量。
“都过了?”拉斐尔问。
“都过了。”众人点头。
“难吗?”
“难。”华梅说。
“很烦。”丽璐说。
“吵。”赫德拉姆说。
“亮。”蒂雅说。
“有意思。”伍丁说。
佐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然后七个人同时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笑,是真正开心的笑。就像一群一起经历了大考的学生,走出考场后互相吐槽题目有多变态,然后庆幸自己还活着。
“对了,”丽璐突然想起什么,“你们有人看到霍金斯吗?我在迷宫里看到他的幻影了。”
“我看到了瑞典国王。”赫德拉姆说。
“我看到了我的族人。”蒂雅说。
“我看到了郑和。”华梅说。
“我看到了我父亲。”拉斐尔说。
“我看到了……我自己。”佐伯说。
七人沉默了一秒,然后同时看向伍丁。
伍丁微微一笑:“我看到了很多人。都记不清了。”
“你这个人真没意思。”丽璐撇嘴。
“有意思的人活不长。”伍丁回了一句。
· 心脏与老人
就在他们闲聊的时候,大厅中央突然亮了起来。
一道蓝光从穹顶射下,汇聚在正中央的圆形祭坛上。光芒中,一颗巨大的心脏缓缓浮现——
比黄金国的那颗更大、更亮。表面流淌着蓝色的能量纹路,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嗡鸣,整个大厅都在微微震颤。
“这就是……世界心脏?”蒂雅喃喃道。
她的双盘在剧烈发光,仿佛在回应这颗心脏的呼唤。
七人的霸者之证同时开始共鸣——蓝色的、红色的、金色的、银色的、青色的、橙色的、还有佐伯手中那把刀上镶嵌的紫色宝石——七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直冲穹顶。
海水被光柱推开,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阳光透过漩涡洒下来,在七人脚下投下七彩的光斑。
“太漂亮了……”丽璐看呆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心脏下方传来:
“精彩,太精彩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从心脏的阴影中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本古旧的羊皮书。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面容慈祥,眼神却锐利得像刀。
卡洛斯。
拉斐尔母亲的旧友。杀害他父亲的凶手。“星陨会”的幕后黑手。
“教授。”
拉斐尔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拉斐尔。”卡洛斯微笑着点头,“你长高了。越来越像你母亲。”
“别跟我提我母亲。”
“为什么不提?”卡洛斯歪歪头,“她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也是唯一一个背叛我的学生。”
他环顾七人,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赫德拉姆·柏格斯统。瑞典的骑士。为了一个‘守护’的承诺,走了大半辈子。”
赫德拉姆没有说话,手按在剑柄上。
“蒂雅·瓦曼·恰斯卡。印加的王女。为了自由,放弃了自由。”
蒂雅的金色瞳孔微微发光。
“李华梅。大明的龙女。为了家国,背井离乡。”
华梅的手按在五行珠上。
“丽璐·阿格特。荷兰的商人。为了理想,抛弃了财富。”
丽璐撇嘴:“那是我自愿的。”
“伍丁。阿拉伯的智者。为了真相,说了无数谎言。”
伍丁微微一笑:“彼此彼此。”
“佐伯杏太郎。日本的武士。为了复仇,杀死了自己。”
佐伯没有说话,但他的刀在微微震颤。
“还有你,拉斐尔。”卡洛斯最后看向他,“为了连接世界,先断开了自己的所有牵绊。”
他合上手中的羊皮书,笑容更深:
“你们每个人,都比我想象的更优秀。所以我为你们准备了一份礼物——”
他翻开《创世录》,念出上面的文字:
“当七证共鸣于审判之厅,世界之轴将重置。届时,旧世界灭亡,新世界诞生。而决定新世界模样的,将是‘钥匙’的持有者。”
他合上书,看着七人,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你们以为自己是挑战者?不,你们只是钥匙。”
· 钥匙与锁
大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丽璐开口了:“所以呢?”
卡洛斯一愣:“什么?”
“我说,所以呢?”丽璐双手抱胸,一脸无所谓,“你说我们是钥匙,然后呢?钥匙就不能自己决定开哪扇门了?”
“就是。”蒂雅接话,“钥匙插进锁里,转不转是我说了算。”
华梅淡淡道:“锁匠造了锁,但钥匙怎么用,是拿钥匙的人决定的。”
赫德拉姆点头:“我们就是拿钥匙的人。”
伍丁笑了:“而且,谁说钥匙只能开一扇门?”
佐伯的手从刀柄上松开:“钥匙也能当武器。”
卡洛斯的表情变了。
从怜悯变成警惕。
从警惕变成……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赏。
“有意思。”他说,“太有意思了。”
他合上《创世录》,退后一步。
“那就来吧。让我看看,七把钥匙——能打开什么门。”
他张开双臂,身后的世界心脏剧烈跳动。
七人的霸者之证同时爆发光芒,比之前更亮、更强、更纯粹。
他们并肩而立,面对卡洛斯,面对世界心脏,面对即将到来的——最终决战。
“走。”拉斐尔说。
七人同时迈步。
身后,六道光柱融合成一道七彩光芒,照亮了整个审判之厅。
穹顶之上,海水翻涌。
心脏之下,老人微笑。
而他面前,是七个不再迷茫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