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像看一个得不到玩具而哭闹的孩子:“骆逸轩,莫胡闹。”
短短几个字,让骆逸轩瞬间耷拉着肩膀,没有再说话。
另外四人眼神复杂地看了骆逸轩一眼,心中五味杂陈。
骆逸轩被苏颜无情地踢出局,他们应该高兴才是,可他们就是高兴不起来,心里酸酸的、涩涩的。
尤其是被苏颜明确拒绝过的秦霄,百般滋味涌上心头,说不清是欢喜还是酸涩,或者是怅然。
萧承烨、乔慕川、陆云凡目光灼灼地看着苏颜,齐声开口:“那我呢?我能向你求亲吗?我发誓,我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苏颜捏了捏眉心,终于来了。
也罢!说清楚也好,免得日后自己辜负了他们,被人说是名副其实的渣女。
嗯!虽然她觉得渣女也不错。
苏颜扫了他们一眼:“先回去用膳,吃饱喝足我们再谈。”
“好!”
餐桌上,五人依然暗流汹涌,寸寸争宠,或许是因为心里藏着事,少了些许锐气与针锋相对。
饭后,大家齐聚书房。
五位容貌风骨皆是世间顶尖的男子分立于书房中,目光齐聚在苏颜身上,各怀心思,隔空对峙,皆想独占她的满心偏爱。
苏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面容平静,嗓音清脆悦耳。
“爱情确实很美,它能带来欢愉、喜悦、忘我无私的感受,为生活增添色彩与温暖。
然而,爱情并非永恒不变的实体。
人类的定力有限,热恋期的强烈情感也就那么几天,随着时间慢慢淡化,容易受到外界环境的影响,难以始终保持对单一对象的专注与热情。
将爱情视为唯一归宿或者幸福源泉,不仅不切实际,还会让自己陷入持续的失望、痛苦与自我迷失。
将幸福完全寄托于爱情上,如同把心灵的全部鸡蛋放入一个易碎的篮子,风险极高。
我始终觉得,爱情只是枯燥生活的调剂品,是一个锦上添花的东西。有,就来一场珍贵而美好的体验,无,也不影响我快乐地生活。
我不会在爱情中迷失自己,也不会被婚姻、孩子、生活方方面面所限制。”
苏颜顿了顿,又说道:“故而,我今日明确地告诉你们,我暂时没有成亲的打算。未来,我自己也不清楚。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投入太深的感情,因为我还不起。”
话落,客厅内静得落针可闻。
萧承烨的目光缱绻缠绵,牢牢黏在苏颜身上个,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冰雪:“我不懂什么叫爱情。我只知道,第一眼看见你,我的心里就认定这一辈子就是你了。无论你接受与否,我都在你背后等着你,守着你,护你一世无忧,为你扫平世间所有风雨。”
乔慕川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绯色衣袍松松散散,领口微敞,墨发半垂,举手投足间尽是拿捏得当的魅惑,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勾魂夺魄,炙热而偏执:“我本无意成亲。是你让我明白何为牵挂,让我想拥有一个家。我无朝堂纷争,无家族桎梏,余生寥寥光阴,心里、眼里,自始至终唯你一人。”
陆云凡始终静默而立,眉眼温润如春风拂面,温柔地凝望着苏颜,眼底却藏着深情与极淡的占有算计,嗓音清冽如山间泉水,干净纯粹:“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喜欢你,反正我只要看见你便心生欢喜。我只想跟在你身边,不争不抢,不来不去,你若安好,便是余生全部。”
苏颜深深看了萧承烨、乔慕川、陆云凡一眼:“话我已然说得很清楚,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心里应该明白自己在想什么,要做什么,只要你们日后不后悔,我无权干涉你们。”
她上辈子与丈夫因为革命走在一起,他们之间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没有虐心的剧情,也没有惊天的誓言,只有柴米油盐里的相互搭把手。
他们不会苛求对方时刻完美,却懂得欣赏生活中的不完美。他们相伴七十多年,未曾红过一次脸,日子平淡,却也充实。
故而,她一直不理解弯弯某个作家那种‘命可以失去,不能失去爱情’‘爱情可以超越一切,让人变得疯狂和不顾一切’的浪漫爱情观。
那些情感纠葛,心碎的离别,缠绵的誓言,似乎都在宣告着爱情的伟大与永恒,然而,爱情可以美好,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承受它的重量。
理想与现实之间是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面前的五位男子都很优秀,她希望他们能理智地对待感情,免得日后后悔。
萧承烨、乔慕川、陆云凡异口同声:“我不会后悔。”
苏颜深深看了他们一眼:“既如此,我便不多说了。”
骆逸轩和秦霄一脸幽怨地看着苏颜,说话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委屈:“我也不会后悔。”
苏颜满头黑线,合着她说这么多都白说了。
罢了!或许他们一时半会转不过弯来,慢慢就好了。
“你们随意,我无所谓。”
萧城烨解下腰间随身携带的玉佩放在案边,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这是先帝赏给我的玉佩,你帮孩子收起来,就当我这个义父给她的见面礼。”
乔慕川立马从怀里拿出一块铁牌放到桌面上:“这是天机阁阁主令牌,见令牌如见阁主……”
骆逸轩、陆云凡、秦霄不甘示弱,立马在怀里掏东西。
苏颜将玉佩和令牌推回去,认真地看着他们:“你们先把礼物收回去,等孩子出生再给也不迟。”
顿了顿,又道:“而且你们日后给的礼物不可太贵重,也不能什么都依着孩子。我可不想养出一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
乔慕川收回令牌,一脸理所当然:“就算在京城横着走也没关系,反正有我们这些义父撑腰,不会让她吃亏。”
陆云凡眉头微蹙:“我们都是义父,谁大谁小。”
苏颜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你们按年龄来,谁年龄大谁就是大爹。”
五个人同时报出自己的生辰。
除了秦霄,其他四人都是同一年出生,前后相差不过两月。
萧承烨眼底溢满笑意:“我年龄最大,我是大爹。”
乔慕川比萧承烨小五日,只能屈居二爹,骆逸轩比乔慕川小一个月,只能当三爹,陆云凡又比骆逸轩小两日,是四爹,秦霄是五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