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春棠在开门前早就想好,要怎么糊弄他们,现在就差给虞家重重一击撕破脸皮。
“你情我愿的事情,可是你求我卖的。”
“你不是说过,只要我将工作卖掉,往后这个家里的事情,再也不找我,可你们现在是什么意思?”
“卖工作可是你们替我找的人,说起委屈,我才是最委屈的。”
“我可是为了这个家,卖掉了我自己的工作,你们这是想逼死我。”
虞春棠说完,对面二人才发现她眼尾泛红,似乎是因为卖了工作难受的,整晚彻夜难眠。
昨日的确是他逼虞春棠卖的工作,可他今天早上才知,卢主任家的闺女早就找到了工作。
卢爱莲去的待着的岗位,正是顶替虞春棠原来的工作。
这么简单的事情,若是他再想不明白,不就是被虞春棠当成傻子,白溜了一圈。
思及此,虞永明这才想起,昨天虞春棠是故意抬价的,她肯定早就知道,卢爱莲找到了工作。
虞永明越想越气,猛地一下扑到虞春棠面前,虞春棠眼疾手快身形一闪。
砰的一声,虞永明狠狠摔在地上,气急败坏道,“虞春棠你还在装,自从爸妈逼婚,你把家里搅和的天翻地覆。”
虞春棠扯了扯嘴角冷笑,面上仍是佯装委屈,“大哥,既然这么说,我们找人评理好了。”
评什么理?
现在是评理的时候?
他答应王家给王大宝换工作,现在倒好人财两空,这让他怎么能不恨。
一切都是虞春棠的错,若是她提前告诉自己,卢家找到了工作还能耽误到现在。
想到王老太今日就要,上门看他给王大宝找的工作,虞永明的头如斗大。
虞春棠说完,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大哥,放心,正好今日姑姑上门,请她做主最好不过。”
见她这副模样,虞永明心中的恨意更加浓重,他恨不得将虞春棠抽筋拔骨。
若不是她耍手段,兴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现在最要紧的是,不能让姑姑进门。
“虞春棠你做好给我老实点,要是再被我发现你耍心机,看我不打死你。”
虞永明抬手指着,对面的人警告。
“你要打死谁?”
虞桂香一脚踏进屋内,就听到虞永明这句,当即停下步子冷冰冰质问。
虞永明浑身一僵,愣在原地。
虞桂香这些年很少上门,看来今日上门不会有好事发生,虞永明神色慌张的不敢回答。
“春棠过来,站到姑姑身后。”虞桂香冲着对面,神色委屈的虞春棠招招手。
虞春棠快步跑过,将之前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她今日本是来跟,王淑芬算账的,谁承想一进门,就撞上这一幕。
客厅内,虞春棠被虞桂香拉着坐在身旁,虞雅雅、虞永明站在对面,一字排开,静候发落。
“姑姑,还是算了吧!”虞春棠怯生生求情,“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大哥说这个家,只有我的工作最合适。”
“只要我的工作给王大宝,爸妈就可以不离婚,这样大哥有了稳定的工作,往后也好娶媳妇儿。”
一顿添油加醋下,虞桂香脸色越发阴沉。
虞桂香最受不了这样的歪理,看着唯唯诺诺的大侄女,她心底一抽一抽的。
年轻时,虞建功也是这样,明目张胆的抢走她的工作,再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虞雅雅见姑姑虞桂香的脸色越来越沉,娇滴滴的嗓音响起,“姑姑,这不全是大哥的错,是虞春棠耍心机,明知道卢爱莲有了工作,还藏着掖着。”
“你是不知,昨晚大哥被人追,躲了一整晚都不敢回家,一切的起因都是虞春棠的错。”
卖工作的事,已经传遍大街小巷,找上虞家也是早晚的事。
虞雅雅只想脱身,她早就偷偷准备好了,去南城的钱,只要将家里人赶走,她神不知鬼不觉的走掉。
即便家里出了事,跟她也没关系。
虞桂香看她张牙舞爪,夸开步子走过去,一巴掌摔在她脸上,转身质问兄妹二人。
“你们是亲兄妹,有血缘关系的人,为着一个外人闹成这样?”
虞桂香明知,王淑芬偏心可自己想不到,她竟然能指使这两人,下死手。
虞永明不服输,“姑姑,虞春棠嫁了人,就不是我们虞家的人,她的工作也就成了别人家的,爸妈养了她这么多年,花的钱不就打水漂了。”
“我现在是让她,先偿还父母的养育之恩,我没错。”
“她竟然给了我一封,假的推荐信,让我丢尽颜面。”
说完,虞永明甩出推荐信。
虞春棠抓紧衣摆,神色紧张,“明明是你当众,骗人家街道班主任的老婆,说你有卖工作的门路,偷了我的信件,到头来诬陷我。”
她说完垂下眼睑,佯装被吓怕了的表情,虞桂香原本想把工作卖给谁,未曾留意被虞春棠一提醒,吓得后背冒冷汗。
她真想敲碎虞永明的脑子,卖工作谁会当众卖,而且还是卖个街道办主任,这不就是陷害人家。
他被人追赶也不冤枉,可想到对方的身份,虞桂香暗道不妙。
此事若是被,革委会的人抓到小辫子,虞家全家一个都逃不掉。
“虞春棠把彩礼钱给我交出来,还敢背着我自己拿钱,谁给你的胆子?”
王淑芬灰头土脸的从陆家窜回,对着虞春棠屋子所在的方向怒吼,丝毫没留意到客厅里的虞桂香。
“谁给的胆子,私下变卖家中物件还不够,现在到时盯上春棠彩礼了。”
虞桂香进了娘家门,已经打过两个人,也不差她一个王淑芬。
冲过去,对着她的脸,左右就是两个大巴掌。
“在外边偷情养男人还不够,整日算计家人,你根本不配当妈。”
王淑芬反应不及,被揪着衣领压在墙上,扇的头晕眼花,余光看到一儿一女愣在原地,咬牙切齿的大声嚷嚷。
“你们两个没出息的东西,你妈都要被人给打死了,不会帮忙?”
虞永明最先反应过来,可他不敢上前,思及小时候,他不过是将姑姑家的暖水壶打碎,就被吊在树上大半天。
若是此刻上前,被打都是轻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工作还不稳定,随时有被开除的风险,姑父可是要决定权的。
他不能插手。
在场唯一适合出手的,就只有虞雅雅。
虞雅雅他所想,站在一旁,后背猛地受力,身形不稳,脚下踉跄直接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