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往疾步的虞春棠,听着身旁人这么一句,忽然一股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
放眼望去,虞春棠看到一群人聚集在河边,声音扩散的越来越大。
只因,那些人全都围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
躺在地上人,双眼紧闭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到几乎没有,浑身上下就是泥渍。
虞春棠挤进人群,听着身后纷纷惋惜。
“王家要是知道,老来得子溺死了,不得悔断肠!”
“这根本就不是,王家的小儿子。”
经过一番探讨下,虞春棠拿不准此人是不是,王媒婆家的小儿子。
兴许是自己,早就暗示过了王媒婆,她们有了警惕。
无人注意时,虞春棠抓着那人的手腕,迅速疏散人群,“快找人去通报警。”
突然有人大吼一声,人群中有人转身离去,留下的人都为围观虞春棠脱衣服。
“这是在做什么?怎么开始脱人家,小伙子的衣服。”
“救人。”虞春棠头也不回的,替他清理。
人群中有人道:“你不会可别乱动,万一人真的死了,我们谁都跑不了。”
虞春棠回头冰冷的眸子,对上说闲话的大姐,她后背一凉。
等到王媒婆收到消息赶来时,以为小儿子王得志溺水,她才被人扶进人群。
发现这,根本就不是自家小儿子,而是她家邻居的儿子。
周围人帮着把人送回家,王媒婆看到灰头土脸的,小儿子王得志鬼鬼祟祟窜回家,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吓得她放声大哭起来。
虞春棠拍拍她的后背安慰,“婶子,没事了,都是误会一场。”
正当王媒婆哭的稀里哗啦,突然大门从外边被人一脚踹开,砰的一声扇飞。
王家老大王得强得到消息,放下手中的事,借了单位一辆自行车紧赶慢赶,腿都快要轮冒烟。
好不容易进家门,就看到母亲痛哭流涕,他后背冒出一股,接着一股的冷汗。
他去过李家,打听到二人是同时逃课出去的。
对于此事王德强心中后怕,他不敢想若是这次,溺水的真是自家弟弟。
不。
不会,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发生在,自己家人身上。
见缩在墙角,挨打的弟弟,王得强心知这一切,或许跟自己有关,抬手就给自己,响亮的一巴掌。
往后他一定会盯紧,王得志上课,要是敢逃课腿打断。
这一巴掌,惊得王媒婆回身望着他,“你做什么打自己?”
身后跟着的王老头,看着大儿子奇怪的举动,脸色一沉当即一脚从身后踹了他。
毫无防备的王得强,双膝一软差点摔倒,“喜欢挨打回去打,我这里不需要傻子。”
经过王媒婆的介绍,王德强的目光在,虞春棠身上扫视一圈,发现他们互相认识。
他正是卢永勤的好友。
王德志被堵在墙角,王媒婆揪着他的耳朵,又打又骂再次红了眼眶,“都说了不要下水,你有没有听过我的话!”
王得志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自己被人用帕子捂住口鼻,摔下树林。
直到在母亲王媒婆的打骂下,才想起自己恍惚下,看到李辉被人扔下的河里。
溺水的河水不是特别深,要是自己没记错,李辉掉河里只能是,有人下的黑手。
王得强也想到了这点,说出自己的疑问。
“大哥你相信我,我没有下水,李辉也没有,我记得是有人把他扔下去的。”
还嘴硬不认错,王媒婆噌的一下火气上来,伸手又要打他。
王得志一蹦三尺高的喊冤。
直到众人看到他,手心里的药材后,这才将信将疑。
虞春棠询问,“那些人为什么要把人,扔进河里?就不怕真的出人命。”
“李辉是被人捂晕,即便当时有人相救,要是没碰到你怕也是也九死一生,这才是那些人敢,杀人灭口的原因。”
王得强极其重视他所说的话,以他对弟弟的了解,万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可他想不通,那些人的药材被人捡去,就能严重到杀人灭口?
“我们本来是想去山上摘梨,妈到下雨天嗓子就不舒服,我想起半年前有后山有梨树,我就带着李辉去摘。”
“哪能想到,每隔一段路,就能见到几根树根,那些树根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大小不同。”
“李辉硬拉着我蹲在那,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谁知道我们被人从身后捂晕。”
王得志说完,虞春棠忽然联想到,前不久报纸上报道的假药贩子,她拿起面前的药材。
在三人疑惑的眼神想,将其分成两堆,“这是野山参,而且有一半是假的。”
王得强眼珠一转,“你是说他们是,撞破了什么人的秘密,被杀人灭口的。”
虞春棠根据前世的记忆,提醒,“那些人要是知道他,还活着很有可能,会再次下黑手。”
王得志嗓音一颤,飞扑到大哥王得强身上,“大哥,你可得保护我,我害怕。”
“你还记得那些人身上,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
王得志闭上双眼,片刻后开口,“血,有血。”
“我拿小刀划伤了他手臂,我只看见他的背影。”
受伤?
这不就有了调查方向。
虞春棠也知后边的事,自己不方便参与,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王家。
离家不远时,虞春棠忽然想起看看,先前自己送药的中药铺。
一方面,可以去看看还有什么商机。
另一方面,陆母的腿伤还是不见好,她得去找个由头买些药材。
虞春棠留了个心眼,进门后故意提起,之前药铺紧缺的东西,最后不经意间询问野山参。
“几天前刚进了一批货,你要是有别的好东西,可得第一个想着我们。”售货员拨弄着柜台上的算盘,忽然抬起头笑道。
只因虞春棠手中的药材,质量比寻常店铺里的,不知要好多少。
他们掌柜可叮嘱过,若是人再来,可不能马虎。
虞春棠点了点头,神秘兮兮的拉着售货员,低声嘀咕。
“野山参我也想要点,你卖我点。”
原本还以为,虞春棠会提出什么为难自己的事,售货员皱起的眉头放松下来。
这还不简单。
虞春棠接过,售货员手中的药材后,放在鼻尖闻了闻,有明显的土腥味。
很有可能,跟王得志拿的是同一批。
出了药铺虞春棠,还在想草药的事,没察觉到身侧的人步伐紊乱,就在两人擦肩而过时。
嗅到那人身上,有浓重的野山参味儿,而且在虞春棠不小心撞到他胳膊后,看到他右手是缠着纱布。
虞春棠盯着他进了医院,抬脚就要跟上,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