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虞春棠送李振邦上了,回家的火车。
望着他大包小包,有些落寞的背影,心底划过一丝异样。
李振邦拎着的东西,都是虞春棠提早准备好,让他给爷爷和舅妈带回去。
李南枝眼底染上雾花,火车开动虞春棠带着采购完,她们上岛的物资。
亲自去上门跟师傅告别,“这些你拿着,到了那边,用钱的地方肯定不少。”
钱森野手上攥着帕子包的东西,塞进虞春棠手中,虞春棠下意识接过后,听完他说的话迅速把东西又塞回他手中。
“师傅,我手头上还有点,这些用不着您自己留着用。”
钱森野板着脸佯装生气,“你不要我的难不成是拿了李振邦的?拿了他的不拿我的,可不就是不需要我的了。”
虞春棠被他险些气笑,脸上强忍笑意,“师傅,你别开玩笑了。”
钱森野猜的不错,李振邦临走还真给她塞过钱,不知情的真以为,这两人是商量过,一前一后的塞钱。
“你不拿我的就是翅膀硬了,不听我的了,我在你心中就是比不过李振邦。”
钱森野才不听她的解释,他只有一个目的塞钱。
虞春棠是他看着长大,又是自己唯一的亲传弟子,去那么远的地方,再相见还不知是何时呢!
穷家富路,总没的错。
钱森野手中攥着的钱,再次塞进了虞春棠的手里,听着他酸溜溜的话,虞春棠余光瞥见撑衣杆上的衣服,眼珠一转,手指冲天一指。
“下雨了,快收衣服。”
钱森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等他回头,虞春棠手疾眼快把钱塞进他衣兜后,一溜烟跑没影。
一边跑一边哈哈大笑,“又被我骗了吧,钱也就不要了,您记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钱森野看着消失的背影,眼底湿润了几分,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
李南枝看着跑得,气喘吁吁的虞春棠,从身上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她擦擦汗。
“跑什么?有东西追你。”李南枝甚至还朝着,她跑来的方向看了看。
虞春棠看了眼,李南枝身前堆放的包裹,“这么多东西,咱们两个小姑娘带着也不方便,把东西邮寄过去。”
虞春棠把重要的东西贴身放着,火车票上了车。
虞春棠没坐过火车,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而李南枝早就见识过了,对这样的事情不稀奇。
火车上人满为患,放眼望去压根挤不过去,好不容易找到座位。
万幸她们两人的座位是相连的,李南枝走在前面,她在后边跟着。
虞春棠把手里拎着的箱子给她。
李南枝原本觉得既然要寄包裹,那就全寄过去,也省得携带方不方便。
可转念一想,坐火车都是出远门,周围所有人都带着东西,她们没有太过引人注意了。
虞春棠不喜欢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索性两人各自带了个行李箱。
才坐下不久,不远处嘈杂的响起一阵吵闹声,吵闹声渐渐扩大,在虞春棠没留意之际,李南枝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唉,南枝你做什么去?”虞春棠喊她,可李南枝早就听不见了。
出于无奈她只能跟上去,李南枝刚挤进人群忽然有个重物砸进自己怀里。
不等她反应过来,手腕一紧,眼前多了一双手牢牢抓着她。
那老大娘头发花白了大半,肉眼可见的穿着一身新衣服,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是她,是她撞了人,跟我可没关系,快抓住她。”老大娘在众人不在意之际,眼底划过一丝慌乱,生怕跟她扯上关系似的。
被抓手腕的虞春棠一脸懵,她眼神中带着茫然,看向恶人先告状的老大娘。
“我先前明明看到,你们在吵架,结果我刚过来你就抓着我,说我撞了人。”李南枝很平静的陈述事实,说着看了眼站在周围,还没离开的众人。
“大伙刚才都看了,是你踩坏了东西还不承认,现在倒是好了,分明是你撞了人拉我顶包。”
李南枝扬声这么一喊,周围人一下子议论了起来。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这小姑娘坏了的大姐上车在我前面走着。”
那人说着指着对面的老大娘,“是她,推开周围所有人非要挤过去,结果倒好把人家鸡蛋给摔碎了。”
“你看看,这年头鸡蛋可是稀罕物,大老远带着鸡蛋上火车,肯定是去看病人的,你说说多可惜。”
话落,李南枝一把甩开老大娘的手,挣脱出自己的手腕,没好气看她。
李南枝看了眼被推进自己怀里,脸色逐渐苍白的大姐,吓到她赶紧疏散人群,让空气流通。
“大家快让让,这位大姐的状况不太好。”
“谁是医生快来搭把手。”
虞春棠听到李南枝的喊叫声,加快脚步就看到了这一幕。
此时,撞人的老大娘双手叉腰,不屑的瞥了眼被放倒在地的女人。
她一个正值壮年的农村妇女,怎么会撞一下就出事,肯定是装的。
这年头骗子也太可恶了。
虞春棠蹲在李南枝面前,看着她一脸紧张,自己的心也提了起来。
她不知这人的晕倒,跟李南枝有没有关系,如今这么多人看着,她们也走不了。
就在虞春棠想要伸手,碰地上的女人时,身后的老大娘趾高气昂的声音响起。
“你不许救,她肯定是装的,不就是为那么点钱吗?算我倒霉。”
说着老大娘从身上翻出几分钱,扔在地上,转身就要走。
李南枝起身揪住她的衣领,要是真让她走了,自己可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最坏的分明就是她,是她先抓推的人,老大娘眼睛一瞪,满嘴黄牙挣扎起来。
见挣扎不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起大腿哭嚎,
“来人呐!快看看讹人了,讹人了。”老大娘抹着泪,“谁能替我主持公道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没心思搭理她的哭嚎,李南枝的余光一直在虞春棠,和躺在地上的那位大姐身上。
老大娘见没人搭理自己,将矛头对向虞春棠,假意劝道:
“小姑娘,我劝你别碰地上的人,否则被赖上肯定会吃大亏的。”
虞春棠给地上的大姐嘴里,喂了一颗药丸,抽空看了眼,对自己指手画脚的人。
“吃不吃亏,也是我自己说了算,用不着你瞎操心。”
拍腿的老大娘被怼的哑口无言,不敢再多话了,地上的人脸色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白,几乎要快没了血色。
她也开始怀疑起自己,难道是真病了。
可吵吵了这么长时间,还不醒,不能真出意外了吧。
“咳咳咳。”躺在地上的人咳嗽了两声,脸色也有了几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