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醒了吗？”宋云英着笑问道。
谢久安，“……”
“哈哈哈。”
见他神情窘迫，宋云英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一次喝酒，不知道会这样。”阿九尴尬不已。
宋云英也不笑了，安慰道，“试一次也挺好的，至少知道自己的酒量，以后不至于会误事。”
“嗯。”
两个人在茶室做了好几篮牛轧糖。
甜腻腻的味道熏得宋云英都有点担心，“欠三少爷的牛轧糖，这些也就还清了，他吃完这些，应不会得糖尿病吧？”
“糖尿病？”
宋云英点点头，“糖吃多了对身体不太好，牙齿也会坏掉，你转告一下三少爷，真喜欢也要适量。”
“好。”
“这是你的。”宋云英把另外一小包递给阿九，“平日里当个零嘴，慢慢吃。”
“嗯……”
阿九看上去心事重重，宋云英给他递了一杯热茶，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三少爷要去万州了。”阿九道，“在这之前……我……”
万州？
宋云英捏了捏眉心，“三少爷去万州做什么？”
“万州山匪猖獗，三少爷想建立功业……”阿九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万州？匪患？
男主不该是去了边疆吗？怎么会跑偏到万州去，这样还怎么跟女主相遇。
“什么时候回来？”
“一年，或者几年……”
宋云英，“……”
“你也要去？”宋云英心知自己问了句废话。
“等到了地方后，我再给你写信，”阿九想想又道，“信件寄到半分屋。”
宋云英一时有些慌了，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抱负，她知道不该干涉别人的命运，尤其是这种时候……
“阿九，你别去了……”
宋云英没办法不担心，阿九还这么年轻，以他对谢久安的仰慕，妥妥就是血包的配置。
“三少爷想建功立业让他去就好了，你不要去好不好……”
“玉兰，你是在担心我吗？”阿九心中窃喜。
“废话！”
阿九，“……”
“能不去吗？”宋云英问道。
阿九冲她笑了笑，安慰道，“我保证会活着回来见你，一年之后，或是两年之后，不管过多久，不管身处何方，我的归途一定是有你的方向。”
“嘿嘿，说得怪肉麻的。”宋云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阿九也红着一张老脸把头转向别的方向。
“阿九……”
再回头看时，宋云英已经敛去了脸上的笑意，只有发自内心的一句，“你可千万要活着回来啊！”
对上宋云英诚恳的眼睛，谢久安心中一颤，伸出手，想碰她的手，又缩了回来，“玉兰……”
“嗯？”
阿九摇了摇头，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说道，“等我回来后，有一件事我要与你说。”
“什么事……”
不等宋云英问完，阿九就已经飞身消失在了黑夜里。
“……”
接下来那么久都见不到，就不能好好把话说完吗？
“唉……几年啊……”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很黑了。
小桃坐在床头梳头，小兰点着油灯，在做绣活。
“回来啦。”
听到动静，小桃转过来打了个招呼，小兰也悄悄地抬了下头。
“带了些吃的，要吃吗？”宋云英问道。
“要吃，要吃。”
小桃丢下梳子小跑着过来。
宋云英从怀里掏出油纸包，里面是花生糖，用多余的麦芽糖，白糖还有花生做的纯花生糖。
“哇，这个不便宜吧。”
小桃拈起一块，咬了下去，满脸幸福的表情，“唔，这个还是热的，玉兰，你是自己做的吗？”
“对啊。”
宋云英转头看向小兰，“要不要也过来一起尝尝？”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
小桃没想到宋云英还会招呼小兰，于是一边吸溜的花生糖一边等着看对方的反应。
“来不来？”
在宋云英的再三催促下，小兰的干裂的嘴唇才动了动，问道，“为什么叫我？”
“因为我不是坏人。”宋云英坐在桌子旁，拿起一块花生糖自己吃了起来。
犹豫半天后，小兰终于动身，从床边走了过来。
“呐。”
宋云英递了一块过去，小兰这才接过。
其实小兰也并非真就馋了这一口，她就是想看看宋云英到底想做什么。
“坐吧，能睡一个屋子，也是缘分。”
宋云英把凳子用脚扒拉了出来，“若不是当时你们几个作妖，其实我还是一个不错的室友的，完全有口碑可以证明。”
小桃噗嗤一下笑出声，她还没见过这么自卖自夸的人。
宋云英又转头看向小兰，“不过，我挺好奇的，你本性不算坏，为什么非要听张嬷嬷驱使，干这么多恶心人的事？”
小兰拘谨地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手上捏着那块花生糖，没有吭声。
“玉兰，这你可就看错人了。”小桃嗤笑一声，“也就是你给了她下马威，她才乖下来，你没来之前，整日里跟着张嬷嬷欺压旁人，可不知道多威风呢。”
“你胡说！”
小兰语气委屈，“我没有……”
见她这样，宋云英也不意外，“最近差事没有办好，张嬷嬷可曾迁怒于你？”
小兰抬起脸来看着她，一言不发。
“我跟你做一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宋云英道，“下次张嬷嬷再叫你做什么，提前告知我一声，我有了防备，也能让你好交差，至少让她迁怒不到你的身上。”
想了好一会儿后，小兰才点了下头，“行。”
“你们慢慢吃吧，我去打壶热水回来。”宋云英起身拿起暖壶就走。
刚走出去没多久，小桃就追了出来，“玉兰，你不会真信了她吧？我跟你说，那人就跟一条蛇似的，阴得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宋云英笑了笑道，“就算不相信人，也要相信利益，她会想明白的，这件事百益而无一害。”
“唉，你就傻吧。”
小桃愤愤离身回屋。
宋云英抱着暖水壶，面上没了表情。
这么一段日子下来，小兰应该也算受够了，自己只是挑拨了几句，能不能成，说实话，宋云英其实并没有抱任何的期望。
她要是信了是好事，就当提前预防，信不了也没有什么损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