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大刀解释道,“我们不要工钱,只要姑娘管吃三顿饭,顺便把这老牛给养了就成。”
只管饭?
其实吃饭这个事都不会特意提及。
就像沈青玉跟张慈,每天中午不回家,就在这里随便对付一口,两个女子也吃不了几粒米,算不得什么。
不过看彭万涛这个体型就不是两口粥能打发得了的。
寻常人家一个月开销也不过300文左右,给他开到750文一个月竟都吃不饱饭么?
“这得吃啥啊?……”
宋云英是想问他要吃多少,才能750文都不够吃饭,彭大刀听错了,忙解释道,“有什么吃什么,什么都吃,只要管饱就成。”
“……”
宋云英问彭家母女吃饭了没,一听都没吃,“正好,先吃饭吧,让我看看饭量也好有个底。”
灶房那一锅粥已经熬好了,几个小还没吃,为了保险起见,宋云英叫彭万涛先吃,让韩智重新再煮一锅。
一屋子的人就这样盯着彭万涛用两个碗倒粥,等凉了一口灌了下去。
吃到一半的时候,彭万涛停了下来,宋云英松了一口气,这吃得还好,不算多嘛,谁料他转头问道,“可还有咸菜?”
“鸽子,弄点咸菜。”宋云英道。
整整一碗咸菜,配着半锅粥吃了个一干二净。
“饱了吗?”
“还差点。”
“……”
韩智不知什么时候从外头买了15个馒头回来,彭万涛两口一个,等到把这一筐子馒头吃完,彭万涛才打了个长长的嗝。
“吃饱了。”
宋云英,“……”
这可是五个老小的将三天的口粮,一天三顿这种吃法,难怪彭大刀宁愿不要工钱。
“早中晚都得吃上这个份量吗?”宋云英问。
彭大刀忙道,“早上可以少吃点,平日里只要给点咸菜再配点粥就成了,你们要是有空来双塔县,我把杀猪的下水送给你们。”
见到彭大刀这么般用力推销,想来彭家养这张嘴也是有些费劲的。
宋云英算了一笔帐,如果包了吃住,一个月伙食费就得差不多一贯,比起原本的工钱多了250文。
养这么个大高个是真费粮食,但也正要是因为这体格子才有震慑力。
钱可以多花一点,只要能护住韩智跟阿菱的安危,就算是物超所值。
“可以。”
“白姑娘爽快,那我们立个契书吧。”彭大刀拿出早就备好的契书。
这个大娘倒是个粗中有细。
宋云英让韩智叫来隔壁的赵秀才作保签上契书。
凌远的屋子还有半年的租金,暂时阿菱在住,宋云英打算半年后一起租下来。
至于彭万涛,可以先住在阿菱原本的那张小床上,同韩智还有鸽子住一个屋。
彭大刀见宋云英按排得妥当,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留下几块腊肉,也不管对方收不收,把东西放下后人就走了。
“彭大娘倒是个爽快的性子。”
彭万涛把韩智几人喝不完的粥又倒了一碗,一边喝一边说说,“我娘在双塔县是出了名的恶婆子,杀得了猪也打得了架。”
宋云英有些奇怪,“你体格子这么大,怎么不留在家里一块杀猪。”
不说别的,单看个头就是个按猪的好手。
“我大哥大嫂体格子比我还大,有他俩在,家里的活也用不上我,”彭万涛道,“我娘说了,不指望我赚大钱,能把自己跟老牛养活就行了。”
原来如此。
十五天过去。
伍姨娘没有找回来。
侍卫传回来一个消息,伍姨娘的马车连人带马坠落河道。
几人只捞到车驾的残骸,其余什么都没有找到。
收到这个消息的谢行来到颐和居,见着东西就砸,院里的丫鬟下人没一个敢上前劝他。
金玉秀被吓得不行,好在春雪紧紧护住她,同时给绿枝使了个眼色。
绿枝跑到宁安堂把老太太请过来,谢行才被人拦住。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偏要做出这副丑态。”老太太看着也是一股子火上心头。
谢行踉跄了两步,扶着桌子稳住了身形,只见他捂着眼睛,整个人泣不成声。
“行儿……”
见他这般模样,老太太顿时就心软了,上前扶着他坐下。
“事情我都听说了,没有找到尸体,就有可能还活着,再派人好好搜寻一番,说不定呢……”
谢行用手重重的压着眼睛,等他松开手时,双眼通红,压着心中怒意,“母亲,叫你费心了,儿子一下子没控制住,母亲莫要同我计较。”
“砸了些东西事小,可千万别伤了心脉。”
老太太抬头吩咐孟嬷嬷,“孟静,叫林府医过来,给侯爷开两幅安神药。”
等到林府医过来,把过脉开了药,老太太又同金夫人交待了两句,才离开了这里。
谢行走到主座前面缓缓坐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神悲切又哀伤,“我同你说过的,伍兰要是回不来,我绝不会放过春雪。”
金夫人猛地抬起头,“那是意外!你追上她了,我没有骗你!”
“放妾书是不是你给的?”
谢行一脸平静地问道,“要不是她给你出的这个主意,伍兰如何会离开侯府,又如何会遇到这个所谓的意外!”
金夫人瞬间明白了,这个人已经讲不通道理了。
“那又如何!”
金夫人此刻也恨极了他,“伍兰早就想逃了,如果让她再选一次,她宁愿死,也要逃离你!装什么深情,你要真爱她,就别抬了一房又一房的姨娘,害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人跑了你才知道追,人死了你才知道爱,你他娘这是有病!”
谢行猛地冲上前,春雪推开金夫人,谢行直接一个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
“夫人打不得,你一个小小的丫鬟还打不得吗?”
谢行讥笑道,“好好照个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春雪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清声道,“回侯爷,奴婢是夫人的人,如今夫人被侯爷误会,奴婢该站出来为夫人辩解一二。”
“你还能辩解什么?”谢行红着眼恨意升腾,手上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春雪道,“因为伍姨娘并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