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这做药膳的手艺,谁能比得上我?温老都说了,连京城里的御膳房,都没我做的好吃呢!”
不是苏蓁吹牛,她现在的手艺确实练出来了,再加上上辈子看过的各种美食视频,让她对各种菜系都有研究,光是新鲜花样,都够京城的权贵们刮目相看了。
陆承远没想到她会突然想到这里来,不由低头好笑,看来这丫头还没想好怎么接受自己啊!
不过也没关系,毕竟他在她这里,已经算是格外特殊的存在了。
只要特殊,那就有前进的可能。
陆承远下午就要启程,还有一些事务要提前处理好,这是抽空特意出来的,跟苏蓁说了几句话,就赶紧回素庭了。
望着他远去的马车,苏蓁轻轻捂了捂心口,那里好像的确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发芽。
不用再亲自去素庭做药膳了,苏蓁倒是觉得整日都闲了下来,不管干什么都无精打采的。
乔惠娘和阿月嘀咕了两句,便被推着去问苏蓁了:“那个,阿蓁啊,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感觉你每天都愁眉苦脸的?”
苏蓁愣了半晌:“啊?有吗?没有啊,那个,我就是发愁怎么拓展销路。对,我在发愁怎么拓展新客户呢!”
她悄悄地松了口气,才不是为陆承远离开才发愁的。
“确实,这一下子少了两个大单,是要发愁的。”
乔惠娘点点头,坐到她旁边。
陆承远南下,丁府那边因为兰姨娘已经有孕两月,所以也不需要再吃助孕的药膳了。
虽然一下子没了两笔大单,但现在店里的生意也渐渐步入正轨,倒是也不必苏蓁如此愁眉苦脸。
为了安慰她,乔惠娘又道:“丁府那边也是,既然丁老爷想多生几个儿子,为何不再给其她姨娘接着吃助孕的药膳呢?反正这药膳管用,再多吃一个月,没准府里的姨娘们都怀上了,明年一堆孩子喊爹,多好!”
噗!
苏蓁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姨啊,你真是逗死我了。”
她凑到乔惠娘耳边,把自己的猜测小声说出来。
乔惠娘立即瞪大了眼睛:“不能......那,那那个姨娘肚子里的,岂不是......”
苏蓁抿唇,默默点了点头。
身为医者不该把病人的隐私泄露出去,但丁老爷又没吃她做的药膳,这也不算是泄露患者隐私吧?
不过她也好奇,丁夫人会不会允许兰姨娘把孩子生下来。
若是个女儿,大不了将来出嫁时多给些银两罢了。
但若是个儿子,极有可能会继承丁府家业,到时候别说她了,丁书瑶这个嫡女都有可能没有立足之地。
一想到兰姨娘那不省油的灯,苏蓁都替丁书瑶捏了把汗。
但这把汗没捏多久,就有麻烦找上门来了。
罗头亲自带人来店里抓苏蓁了。
不过不知是事情原委还没弄清楚,还是顾忌着迎客来的关系,罗头并没有直接抓人。
“苏老板,丁府姨娘吃了你们店里的药膳,身体不适,现在请你到丁府说明情况。”
罗头还算客气,但唐伯等人却坐不住了。
“不行!什么请,你们这是要把阿蓁抓哪儿去?”乔惠娘护在苏蓁面前,急得眼睛通红。
阿月小九等人也没躲开,都护着不让他们把苏蓁带走。
六子和几个外卖员甚至还把店门给堵住了。
这可把罗捕头给气着了,紧蹙眉头,压低声音道:“那姨娘目前并没有多么严重,我今日过来也只是听从县太爷的指令,请苏老板去府中协助调查。你们若是再这样拦着,等把事情闹大了,于苏老板和暖食小筑,都不是好事。”
大家都沉默了,齐齐看向苏蓁。
苏蓁从乔惠娘身后走出来,神色坦然:“我们店里的膳食绝对没有问题,县太爷尽管查。”
大家齐齐点头。
只有小九,似是想到了什么,一张小脸皱到一起,嘴唇都没了血色:“但,但若是旁人故意陷害呢?苏姐姐,你,你还是别去了,真的,别去了!”
被她紧紧抓着手臂,苏蓁柔柔一笑,抹掉她脸上的泪痕:“放心,赵县令是个好官,若我是被陷害的,他一定能找到证据帮我洗清冤屈。”
她抬起头,叮嘱唐伯和乔惠娘看好店,便跟着罗头走了。
罗头没有骗她,他们的确到了丁府。
往日来丁府,她都是做药膳的,这还是头一次,竟然作为嫌疑人。
又是后院,又是丁夫人的院子,只是这次多了几个人,既有丁书瑶的姐姐丁琴绾,也有县太爷赵修文。
这还是苏蓁头一次亲眼见到赵县令,模样一般,但书卷气很重,光从面相上来看,的确是个好人。
“阿蓁,别怕,我们都相信你是被冤枉的。”丁书瑶当先走过来,轻声安慰她。
身正不怕影子斜,苏蓁自然是不怕的。
丁老爷和丁夫人两人坐在上首,赵县令丁琴绾夫妇坐在左边,丁书瑶拉着苏蓁坐到了对面。
刚一坐下,站在当中的兰姨娘就梨花带雨地再次哭起来:“好不公平啊!她的药膳有毒,她居然还能坐下来看着,就该先给她打上五十大板,安慰我腹中差点儿掉下来的孩子啊!”
苏蓁屁股刚着板凳,顿时觉得似有针扎一般。
“兰姨娘,说话可得讲究证据,我已经好几天没来给你做药膳了,你一个妾室,又是如何外出买到暖食小筑的药膳的?”
苏蓁也不客气,说起来她也算是丁夫人这边的人,自然不会给兰姨娘好脸色。
更何况,这女人还妄想给自己泼脏水。
兰姨娘还想说什么,却被坐在最上头的丁夫人厉声呵斥:“你是什么身份,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妾室就是个仆人,主人不发话,她们哪里敢张嘴?
兰姨娘嘴巴一扁,委屈地哭起来,垂首用帕子悄悄擦泪。
只是那双骨碌骨碌的大眼睛,时不时抬起来瞧两眼丁老爷。
许是因为有县令女婿在,丁老爷不好意思做什么,只能两眼看天,装没瞧见,可把兰姨娘给气得鼻子直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