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来说，初拥这个过程会很痛苦，要经历血液被吸干的濒死状态。不过没关系，死人没有痛觉。”
“够了，不要再说了。”苏雨眠捂住耳朵：“我已经接受了姐姐死亡的事实，不要动摇我。我没有资格替他做选择，更何况她生前很讨厌血族，很讨厌抽血。”
青邬抬手抱了她一下：“你做的很好，你的姐姐会为你感到骄傲。”
……
苏冬晴被埋在了一个优美的山庄，那里是青邬的私产，环境优美，人烟稀少。风吹过的时候会有青草的香气。
那是姐姐说过自由的味道。
最重要的是，在古堡的二楼就可以眺望到那个点缀着鲜花的小小坟包。
巴尔德斯回来后，古堡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仅仅一夜之间，苏雨眠要求的现代化改造就初具雏形：装上了最新的热水器，订购了许多家具家电，电力设备重新投入使用。
变化之大，不亚于重新装修。以至于当苏雨眠在布局陌生的房间醒来时，整个人都懵了。
她眨着惺忪的睡眼，环顾这间被崭新家具填满、光线明亮的华丽卧室，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她视线一转，落在床边侧躺的人影身上。
然后脑子里就出现了几个大字：她什么时候点的男模？
他背着光，看不清脸，不过光线正好勾勒出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他穿着剪裁合体的复古风格衬衫，布料看上去就很贵，就是发型有点奇怪，这年头居然还有男生留着妹妹头。
苏雨眠的大脑还没完全开机，残留的睡意和眼前这过于养眼的画面让她产生了严重的认知偏差。
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啧，造孽……”
她含糊地嘟囔一声，遵循着身体想要睡回笼觉的本能，迷迷糊糊地一翻身，像只找窝的猫，精准地把自己整个塞进了“帅哥”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脸埋在他胸口，满足地蹭了蹭，准备继续会周公。
……
不对！
一股陌生的、带着干净皂香的清冽气息钻进鼻腔，肌肉的触感也过于真实，不像一个梦。苏雨眠突然清醒，猛地弹坐起来！
“咚！”
动作太猛，她的额头结结实实撞在了对方的下颌骨上，疼得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苏雨眠捂着额头，泪花都撞出来了，却顾不上疼，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向面前的男模：“青……青邬？！”
被撞得下巴生疼的青邬，正揉着下颌，闻声抬眼看她。然后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她的反应很有趣，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趣许多，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苏雨眠彻底石化。
不怪她刚才没认出来！
眼前这血族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头发也被剪过，看上去应该是自己剪的，不太整齐，而且长度奇怪。多亏五官足够硬朗深邃才没有太灾难。
更离谱的是他笑起来的样子，这阳光开朗大男孩的画风，跟他平时那个冷峻自持，偶尔带着点阴郁疏离的血族亲王人设，简直差了一百八十个巴尔德斯。
别说她了，就是青邬亲妈见到他估计也得反应半天。
“你……”苏雨眠指着他，手指头都在抖，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中邪了？”
青邬发出不认同的声音：“怎么能这么说，我以为你会夸我做的好。”
他有点委屈，能下定决心做出这样的改变并不容易。
可能对于别人来说，就是剪个指甲而已，但是对他这种尽力过拔指的疼痛来说，剪指甲也很疼。
苏雨眠可能没有注意到，她第一次说他指甲长的时候，他就已经偷偷磨过指甲了。磨得不太多，只是让它没那么尖锐变得比较圆润，不会伤到她。
这一次之所以能下定决心，还是因为她。她有一种狠劲，就算是特别特别想要姐姐活过来，还是拒绝了他们的提议，并且能做到拒绝两次。如果是他，他会怎么选呢？
他不知道，他甚至没有一个可以用来参考的亲人。
他很羡慕她，也很佩服她。
反观他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当一个胆小鬼，一把年纪了还没走出童年阴影。实在是太丢血族的脸了。
剪指甲的过程也不算太顺利。他没有合适的工具，对自己也几次狠不下心。
但是苏雨眠实在是太能睡了，她整整睡了两天两夜。他睡不着也得在她旁边待着。
第一天他选好了家具，她还不醒。
第二天，他开始频繁探她的鼻息，生怕她们姐妹有什么心灵感应，她也跟着悄悄去了另一个世界。这中间穿插着对自己指甲的试探。
能剪下来也不是一咬牙一狠心，因为家具到了，突然有人敲门。他手没拿稳老虎钳，指甲就掰断了。
痛的要死，他都要掉小珍珠了，侍从在那里他又不能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硬是扛了过来。
这样艰辛又伟大的改变难道不值得夸赞？！
眼看青邬要拉脸了，苏雨眠立马高情商称赞：“真棒！我们青邬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能自己剪指甲还有剪头发！要是让医生看到不得惊掉下巴！难怪我这一觉睡的特别好，终于没有东西戳我了。”
“那是你自己蹭过来的，我之前也没戳你。”青邬突然想起什么，表情又郑重了一些：“我会想办法解开我们的契约，你到我身边来是为了报仇，如今你大仇得报，我不应该无视这件事，强行把你留在我身边。”
苏雨眠对他的话不太感兴趣，抬手伸了个懒腰：“谁说我报完仇了，之前是为了姐姐报仇，现在轮到我自己了！”
青邬眨眨眼，思考了半晌，试探性道：“你的报复对象有我吗？这个契约确实只有我知道，但是真的不是我想要强行绑定。”
苏雨眠捕捉到关键信息，只有青邬能设定，这么重要的事，她不问他就不说？
“除了这个，还有呢？”
青邬：“我不该怀疑你，你从头到尾都像是针对我的陷阱，我喝完你的血还去验了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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