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安送来了信。
说沈老夫人的情况好多了,问沈芜要不要回来见一下沈老夫人。
沈芜拒绝了。
她现在回去,怕是要被永安侯抓起来拷打。
他如今怕是已经气死了。
自己的儿子不是儿子。
儿子却又跟自己离心了。
沈芜虽然想回去见沈老夫人,却还是忍住了。
在沈老夫人的这些时间里,她只想好好呆在京城里。
待沈老夫人大限将至时,便是自己离开的日子。
收到回信的沈淮安有些失望。
他如今也得老实了。
不能轻易跟沈芜见面了。
免得惹永安侯不快。
沈老夫人看着沈淮安失落的神色安慰道:“阿芜不是不想回来,是回不来。”
沈淮安闷闷的点头。
“我都知道的。”
可就是因为知道,才难受。
有家却不能回。
若是他是沈芜,怕是没有沈芜这么好的心胸。
沈老夫人拍了拍他的手。
“阿芜待你不错,待祖母走后,可得好好照顾阿芜。”
沈淮安忙道:“祖母别胡说。”
沈老夫人哈哈笑了两声。
这才正了神色。
对于自己躺在床上只能动上半身的事,她到底还是在意了。
可她命不久矣,便只能让自己不在意。
她也是想沈芜的。
可她不能让沈淮安察觉,免得这个傻小子就要跟着哭了。
“好了,跟祖母读一读最近读过的诗句,祖母听到你读书就开心。”
沈淮安这才点了点头。
开始读书哄沈老夫人。
…
沈芜去了一趟晋王府。
既然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下来。
沈芜便需要解决自己跟谢玉衡的事了。
一看到了沈芜,蓄风还有些吃惊。
忙让人请沈芜进来。
谢玉衡也没想到沈芜会主动找他。
便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他猜到了沈芜是来看自己的身子骨如何的。
果不其然,沈芜第一句话便是问他感觉如何。
谢玉衡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点头如实回答。
“已经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沈芜点头。
“本来只是需要三天左右便能清除余毒,如今多花了几天。还好并没有伤及要害,不然我得愧疚了。”
沈芜开着玩笑。
如今跟谢玉衡熟稔了些,话语也不像之前这么严谨了。
谢玉衡意识到了这一点,忍不住舒展了眉心。
他其实知道跟沈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她是怕自己的。
他也知道是传言中的那些让沈芜起了警惕心。
可两人相处了这么久,沈芜自然也知道从前的那些都是假的。
也知道谢玉衡是个可怜人。
这才放松了警惕心。
可他还没说话,便见沈芜收回了手。
“啊衡,如今你的毒也已经解了,那我们两人之间的婚约也应当作废了,我不能再耽误你了。”
谢玉衡嘴角的笑顿时僵在了脸色。
“你说什么?”
沈芜今日上门居然是来说这件事的。
他还以为,还以为沈芜终于与他亲近了些。
可一切都是他想错了。
意识到这一点时。
谢玉衡有些失落。
但还是问道:“你想好了?”
没想到沈芜居然还记得这件事。
沈芜点头。
“如今你已解毒,已经是个正常人了,与旁人无异,你也无需担忧太多,我只希望自己不要再耽误你了。我知你对我无意。”
沈芜的话还没说完,谢玉衡便出口打断了。
“你怎知我对你无意?”
沈芜愣住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她又问了一遍。
意识到沈芜说这些话是要准备离开时,他便什么脸面也顾不上了。
“阿芜,我知道你如今还未喜欢上我,可我却已经喜欢上你了。我是真心实意想同你成婚的。”
沈芜:…
她真的没有听错吗?
可谢玉衡的表情十分认真。
沈芜听着他的话,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是不是因为自己要走了,他害怕自己的毒还没解开才说这些的?
“你不用说这些,也不用担心。毒已经解了,不必挽留我。”
谢玉衡有些无言以对。
自己说的话就真的让人信服不了吗?
可真是让人伤心。
谢玉衡道:“并不是,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医术的,从你第一次救我的时候。”
沈芜眨了眨眼。
听到他说第一次见面的事她还有些恍惚。
毕竟自己是真的记不清了。
可谢玉衡却记得清清楚楚。
“阿芜,我是真心实意的。”
说完后便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沈芜。
不想错过沈芜脸上的任何情绪。
只是沈芜还是不信。
“我这种人怎么配得上你?”
谢玉衡冷下了脸。
“阿芜,不必妄自菲薄,你是最好的。你善良,真诚…这些都是你身上的优点。”
沈芜有些吃惊谢玉衡居然会夸自己。
可她还是摇了摇头。
“对不住,我以后是要离开京城的。”
可谢玉衡居然道:“我知道,我会跟你走的。”
见他说的如此云淡风轻,沈芜还以为听错了。
“你认真的?”
“自然是认真的,皇兄怕是已经知道了我的毒已经解了,也知道没什么能威胁我的了。只不过他的担忧实在多余,这江山是我舅舅打下来的,我又怎么会寒了他的心。所以,我也是会离开京城的。”
沈芜一瞬不瞬盯着谢玉衡。
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任何不对。
可谢玉衡十分真诚。
一点也不像在说谎。
沈芜的心顿时慌乱。
她不敢再多想。
可谢玉衡却依旧继续。
“更何况,你我之间的婚事是皇帝赐下的,他不会轻易收回自己说过的话的。你若是轻易同他说要退婚,怕是会惹他不快。”
谢玉衡说的倒是真的。
沈芜已经做好他生气的准备了。
可毕竟一开始是自己拉谢玉衡下水的。
她到底还是要负责到底。
谢玉衡又道:“阿芜,我知道你现在还没喜欢上我,可是没关系,我会等你。”
他说的实在真诚。
沈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也考虑过了。
可沈芜却不知道说什么。
她想起来前世自己也是这么轻易相信了一个男人的话。
害的自己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可谢玉衡跟谢胥之终究是不一样的。
沈芜并不愚钝。
她也知道自己对谢玉衡怕也是动了心。
只是一点而已。
也能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