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消息？”
尹梅思问，林怀月也跟着抬头看着盛汉成。
“片阳那边来了一个五千套森林款长袖的订单，男女款都要，要求做成四个尺码，5岁到6岁，7岁到9岁，10岁到12岁，13岁到15岁。”
盛汉成拿出一封电报译文给尹梅思看。
尹梅思在听完他的话之后，接过电报轻蹙眉头。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盛汉成见她神色不对，连忙问道。
“当然有问题呀！”林怀月在两人之间开口。
“嗯？”盛汉成低下头不解地看着她。
“因为这个衣服是做给我这么大的孩子穿的呀，10岁以上的哥哥姐姐是穿不了的，如果把尺码往大了做，会显得衣服很奇怪。”
这是林怀月在某一天晚上突发奇想的时候问了妈妈的一件事，所以她才知道，原来妈妈所有设计的衣服都是为她的童年做准备的。
如果她过两年还想要现在穿的某件衣服，但是现在的衣服又小了，那么妈妈就会给她换成大一点的尺码，整体版型包括样式都不需要有太大的变化。
但是10岁以上的孩子抽条太快了，版型不仅要根据孩子们抽条之后的身形重新再定制，就连花样也需要重新排版。
不过……
“大哥哥，你跟片阳那边的老板算了多少钱一套衣服呀？”林怀月抓着盛汉成的手摇了摇。
盛汉成拿过那封电报译文翻了个面，“9岁及以下的，2块7毛5一件，10岁及以上的，4块5一件。”
“不过对方也给了一个别的要求，如果用他们指定的面料做，可以按照我们怎么标价，他们怎么收货。”
林怀月跟尹梅思同时有了兴趣。
“什么面料？”
盛汉成摇摇头：“对方说那种面料是他们专产的，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们再寄过来我们看看。”
“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面料。”
林怀月小脑袋疯狂转动，“大哥哥，你有派人去过片阳那边查一查这家要衣服的店吗？”
因为片阳离林家所在的省份不远，几乎可以说是隔壁省的程度。
她隐约记得，上辈子她六岁生日过完之后，在报纸上看到过关于片阳服装布料的有毒物质超标，致使超过20人患上各种不同程度严重性的病症。
盛汉成听到林怀月这么问，蹲下来问：“没有，不过这家店跟不少服装厂都有合作，我也是跟几家服装厂的老板偶然有点私交，才能接到这家服装店的订单邀请。”
“那几家跟片阳这个老板有过合作的服装厂老板手里也没有片阳那边的专产面料吗？”林怀月提出自己的疑问。
盛汉成顺手捞起她，抱着坐到廊下的藤椅上，“小月牙，没有那么简单的，一般服装厂呢，都有自己专门联系的布料供货商，尤其是大订单，更要和自己熟悉的布料供货商谈好价格和供货数量及时间。”
“熟悉的布料处理起来需要的时间也更短。”
“这样才能计算好这一批货里厂家能够拿到的利润。”
“而布料供货商呢，也会计算着服装厂那边需要的量，来安排自己的布料生产，一旦突然换布，信息跟不上，就有可能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
“甚至有可能跟这个布料供货商从此就不相往来了，所以常常都是选择自己稳定的供货商，而不会接受半路来的。”
“当然，也会有厂家愿意接受，前提是跟他们原先的供货商说好了。”
“不过我认识的那几家厂子的老板都没有，所以我也拿不到片阳那边说的专产的布料。”
林怀月听到这里，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大哥哥会说出后面那个消息。
因为她们的服装厂是个新瓜蛋子。
除了有个厂，有几个人，有一堆机器，剩下的什么都没有。
现在有订单，对面还自带布料，收入看起来还更高，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时间好久呀，妈妈给我做的是秋装呀，等到片阳那边把布料送过来，我们再开始做，然后再送过去片阳，说不定都已经到冬天了！”
林怀月没有办法把上辈子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因为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只好另外找个办法。
“冬天了，我们就要上冬装了，森林款也有冬装，天空款也是冬装，大哥哥，你要不要和那边说说，换成冬装呢？”
盛汉成这么一想，确实是这个理，先前他光顾着高兴公司刚成立就有一笔大订单过来，没有来得及去细想深一点。
他们这边，从体感上来说，夏冬两季的时间比较长，春秋两季的时间较短，所以春秋两季的衣服一般都是比较少见的。
而北方一年四季就比较分明，可现在都十月中旬了，这批秋装再怎么快，五千套也不可能赶在半个月内做好，去跟上北方剩下的一个月深秋的气候。
他看了看手里的电报译文，摸摸林怀月的脑袋：“还是我们小月牙聪明冷静。”
“行，那咱们今天就先上课，等明天我再把这件事跟对方那边沟通沟通。”
林怀月又道：“也可以派人直接去谈呀，去看看对方的布料到底长什么样子！”
盛汉成沉思一会儿，决定道：“好，不过这件事我亲自去比较保险。”
“小月牙，等大哥哥回来再给你继续教英语，好不好？”
林怀月点头，又想到一件事：“为什么不让妈妈跟你一起去呢？”
“妈妈总是给我做衣服，她更了解衣服的布料，如果妈妈当场摸到布料，觉得合适，那你们直接就可以拿下合作了，就不用等到你再把布料拿回来，妈妈再看过，你再去跟对方谈订单这么麻烦了呀。”
盛汉成下意识地去看尹梅思。
林怀月这个提议确实省掉了不少时间，但是……
盛汉成又回头看向林怀月：“可是你妈妈还要照顾你呀。”
“可我现在在外婆家呀，有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可以照顾我，升婆婆和斧头婆婆也会照顾我，不用妈妈像以前一样，总是守着我，怕我被人抓去丢进河里淹死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