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声惨叫从岩石后方传来，是李三！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侧翼的树丛中扑出，手中的砍刀带着寒光，狠狠劈向正在规避枪击的李三！李三虽然尽力躲闪，左小腿还是被刀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他痛呼一声，踉跄倒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三个方向也扑出了黑影！一个手持狼牙棒的壮汉，嚎叫着冲向刚稳住身形的陈默！一个握着匕首的瘦子，目标直指因为眼镜被震动滑落而手忙脚乱的吴磊！还有一个则挥舞着砍刀，试图绕过岩石去包抄后面的林晚！
伏击！对方早已察觉了他们的靠近，甚至预判了他们的行动路线，在这里布下了致命的陷阱！
“操！”陈默眼中凶光暴闪，面对呼啸而来的狼牙棒，他不退反进！身体如同弹簧般猛地一矮，狼牙棒带着恶风擦着他的头皮掠过！他手中的钢筋长矛如同毒蛇出洞，借着下蹲前冲的势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前上方捅去！
“噗嗤！”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矛尖精准无比地从那壮汉相对脆弱的胸腹结合处斜向上刺入，瞬间穿透了肺部！那壮汉的嚎叫戛然而止，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痛苦，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狼牙棒脱手飞出。
“吴磊！低头！”林晚清冷的喝声响起！她早已在枪响的瞬间就锁定了目标！此刻弓如满月，箭似流星！一支锋利的碳素箭矢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向那个扑向吴磊的瘦子！
那瘦子听到风声，下意识地一偏头，箭矢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深深钉入他身后的树干，箭羽兀自颤抖！虽然没射中要害，但这突如其来的致命威胁让他动作一滞。
就这电光火石的一滞，救了吴磊的命！吴磊终于摸到了滑落的眼镜，慌乱地戴上，眼前景象刚清晰，就看到一把匕首闪着寒光刺到胸前！他亡魂大冒，完全是本能地挥起消防斧格挡！
“铛！”火星四溅！匕首被沉重的斧面荡开！巨大的力量震得吴磊虎口发麻，踉跄后退，脚下被树根一绊，仰面摔倒！腹部一阵剧痛传来——对方的匕首虽然被格开，但锋利的刀尖还是在他摔倒时顺势划破了他的夹克和皮肤，留下了一道不深但火辣辣的伤口！
“找死！”张卫国的怒吼如同惊雷！他依托巨石，手中的56式半自动步枪稳稳地瞄准了那个试图包抄林晚、刚刚砍伤李三的黑影！“砰！”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山涧回荡！7.62mm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瞬间撕裂了那人的肩膀！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带得原地转了半圈，赶忙顺势扑倒滚向一边。
“砰！”又是一枪！张卫国枪口一甩，险之又险的阻止了那试图扑向倒地的吴磊补刀的瘦子！但也失去了准头，子弹打在了瘦子身前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泥土碎石！瘦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缩回了岩石后面。
战斗在短短十几秒内爆发，又在更短的时间内陷入短暂的僵持。伏击者瞬间付出了惨重代价：一人被陈默长矛穿肺，眼见不活；一人被张卫国打碎肩膀，跑得不知去向；一人（被箭惊退的瘦子）和另一个一直没露面的家伙（可能是开枪的）躲回了岩石后。而陈默小队：李三小腿重伤，血流不止，失去行动能力；吴磊腹部被划伤，捂着肚子不停渗血，惊魂未定；陈默后背被铁砂打伤，火辣辣地疼。
“林晚！压制岩石后面！张叔，掩护！吴磊，照看李三！”陈默迅速下令，声音冷静得可怕。他快速移动到一块岩石后，目光死死锁定对方藏身的巨石。
“明白！”林晚应声，第二支箭已经搭上弓弦，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紧紧锁住岩石边缘任何可能露头的影子。
张卫国也换到了另一块掩体后，枪口牢牢指向岩石方向，仅剩的三发子弹，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岩石后面传来气急败坏的低声咒骂和伤者压抑的呻吟。
“猛哥…刚子废了…老六也…也失去了战斗力…他们有步枪！有神箭手！点子扎手！”是那个瘦子的声音，带着恐惧。
“妈的！别慌！”一个嘶哑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强装的镇定，正是开枪的副队长刘猛！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如此迅速，配合如此默契，瞬间就废了他两个手下！更没想到对方竟然有制式步枪！这和他预想中轻松猎杀一群乡下幸存者的场面完全不同！“他们有枪又怎样？子弹肯定不多！那个用箭的女人是最大威胁！找机会做了她！老六，你从左边绕！瘦猴，吸引火力！”
“猛哥…我…我肩膀…咱们还是回去搬救兵吧”那个被张卫国打碎肩膀的家伙痛苦地呻吟着。
“废物！”刘猛怒骂一声，知道绕后计划泡汤了。他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从岩石侧后探出身子，手中的土制霰弹枪再次对准了林晚的方向！“去死吧！”
“砰！”又一声爆响！
“小心！”陈默和张卫国同时大吼！
林晚在刘猛探身的瞬间就捕捉到了他的动作！她没有选择躲避，而是冷静得如同冰山！弓弦再次震动！一支箭矢后发先至！
“噗！”箭矢精准地射入了刘猛持枪的右臂！虽然不是要害，但剧痛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枪口猛地一歪！
“噗噗噗噗！”散弹大部分打在了林晚身前的岩石和泥土上，几颗灼热的铁砂擦着她的脸颊飞过，留下几道血痕！
“啊！”刘猛惨叫一声，土枪脱手掉落，捂着手臂缩了回去。
“猛哥！”瘦猴惊叫。
“撤！带上黑子（被陈默捅穿肺的那个）…妈的，带不动了！快撤！”刘猛嘶吼着，声音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他知道，再不走，今天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对方有枪有箭，配合默契，地形虽然他们先占了，但对方明显更适应山林作战！
岩石后面一阵慌乱的动静，伴随着拖拽和痛苦的呻吟。
“他们要跑！”吴磊忍着腹部的疼痛喊道。
“不能让他们跑了！”陈默眼中杀意沸腾！他猛地从掩体后跃出，长矛直指岩石！“追！”
张卫国也立刻起身，持枪掩护！林晚再次搭箭！
就在这时，岩石后面猛地抛出两个黑乎乎的东西！
“手雷？！”张卫国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大吼：“卧倒！”
陈默和林晚也瞬间伏低身体！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未发生。那只是两个装满了泥土和石块的背包，被对方用来制造混乱阻挡视线！
等烟尘散去，只见三个黑影正连滚带爬地向着溪涧上游的密林深处逃窜！刚子被瘦猴和刘猛架着，刘猛右臂还插着林晚的箭，血流如注。他们甚至顾不上那个被陈默捅穿肺部、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黑子”，也顾不上那把掉落的土制霰弹枪！
“想跑？！”陈默怒喝一声，就要追击。
“默哥！李三和吴磊！”林晚急声提醒。
陈默脚步一顿。是啊，李三小腿重伤，血流不止；吴磊腹部伤口虽然不深，但也需要处理；他自己后背也火辣辣地疼。对方虽然也重伤一人，但还有两人有行动能力，逃进了不熟悉的上游密林，穷寇莫追，何况是黑夜？
“检查战场！救人要紧！”陈默强压下追击的冲动，咬牙道。
几人迅速行动。林晚警戒。张卫国检查了那个被长矛捅穿肺部的家伙大张着嘴，胸口剧烈的起伏。地上散落着那把粗糙的土制双管散弹枪枪管还冒着烟，一把带血的砍刀，还有一把插在战术靴里的、制式精良的军用匕首。
“妈的，果然是互助会的杂碎！”李三忍着剧痛骂道，看着自己深可见骨的伤口，又急又怒。
吴磊脸色苍白，捂着腹部，眼镜上沾满了泥土和汗水。
“走！回家！”陈默毫不手软的用钢筋长矛在那个重伤敌人头上穿了一个血洞，又用背包带困住李三的小腿暂时止血。
一路无话，众人很快回到监狱堡垒。
看到李三和吴磊的伤势，苏晴脸色凝重，立刻开始进行紧急处理。她快速给李三的小腿伤口清创、止血、包扎固定。吴磊腹部的伤口较浅，消毒缝合即可。
“你们守好家，没有我的命令千万别开门。”他看向张卫国：“张叔，带上你的枪，还有苏晴那把92式（还剩3发子弹）！我们开车去！”
“开车？去哪？”张卫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截他们的退路？那条盘山路？”
“对！”陈默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他们三个，两个带伤，一个瘦猴没受伤但也吓破了胆！他们想回城，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我们来时经过的那条废弃的盘山公路！那是离开南宝山最快、也是唯一能走车的路！他们肯定要回公路，找他们藏起来的车！”
“可是…你的背…”苏晴看着陈默后背被铁砂擦出的密密麻麻血点，心疼又担忧。
“皮外伤，死不了！”陈默毫不在意，语气斩钉截铁，“不把他们三个彻底留下，堡垒永无宁日！张叔，走！”
“好！”张卫国也被陈默的决绝和杀意感染，重重点头。他迅速解下自己的56式半自动步枪（只剩三发子弹了），将苏晴带来的那把92式手枪插在腰间。
“吴磊，你的54式！”陈默看向吴磊。
“默哥！我跟你去！我的箭…”林晚急道。
“不！我们走了，堡垒只有你一个远程了，你要保护好大家！守好我们的家，这是命令！”陈默不容置疑，
林晚看着陈默决绝的眼神，知道无法改变，只能用力点头：“你们一定要小心！”
没有再多一秒的耽搁。陈默和张卫国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冲向停在监狱小广场的那辆改装越野车。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车灯划破黑暗，冲出了厚重的大铁门，缓缓驶过摇摇晃晃的铁索吊桥，一头扎进漆黑的盘山公路，朝着预定的伏击点——一个视野开阔、公路在此形成急弯、一侧是陡坡、另一侧是密林的垭口——狂飙而去！
车内，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陈默驾驶着越野车，在颠簸崎岖、布满碎石和坑洼的公路上疾驰，方向盘在他手中稳如磐石，眼神如同捕食前的猎豹，死死盯着前方被车灯切割开的黑暗。张卫国坐在副驾，仅剩的三发步枪子弹被他压进了56式的弹仓，枪横放在膝头。陈默把苏晴的92式手枪插在腰间的枪套里，冰冷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即将到来的杀戮。
“张叔，咱们路况熟悉，应该能先他们赶到伏击点。待会儿，不留活口。”陈默的声音在引擎的轰鸣中显得异常清晰，也异常冰冷，“用他们的枪，送他们上路。”
“明白！”张卫国重重应道，眼中没有丝毫怜悯。警察的职责早已在末世崩坏，此刻他心中只有保护家园的战士的冷酷。
车灯如同两把利剑，刺破重重黑暗。很快，那个预定的急弯垭口出现在前方。陈默猛地一打方向盘，越野车咆哮着冲下公路路基，一头扎进路旁茂密的灌木丛中，车灯瞬间熄灭，引擎也停止了轰鸣。整个世界仿佛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山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溪流声。
两人迅速下车，如同融入暗影的幽灵。陈默拿起那把沉重的土制霰弹枪，检查了一下枪膛——里面果然还有一发粗糙的霰弹。他将其背在身后，手里则握紧了那支冰冷的钢筋长矛。张卫国端着56式，依托车体作为掩体，枪口指向公路急弯的来路方向，准备狙击。陈默则借着月光和夜视能力，悄无声息地潜行到急弯另一侧的一块巨石后面，长矛斜指，如同蛰伏的毒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煎熬。汗水浸湿了他们的后背（陈默的伤口更是火辣辣地疼），心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小时，也许更久…
“沙沙…沙…沙…”
微弱的、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的痛苦呻吟和粗重的喘息，从公路下方的密林方向传来，越来越近！
来了！
陈默和张卫国同时屏住了呼吸，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杀意瞬间攀升到顶点！
三个狼狈不堪的黑影，终于跌跌撞撞地从陡坡下的树丛里爬上了公路。正是刘猛、瘦猴和那个老六！
刘猛脸色惨白如纸，右臂上还插着林晚那支醒目的箭矢，鲜血染红了半条胳膊，全靠瘦猴架着才能走动。瘦猴也是气喘吁吁，满脸惊恐，不停地回头张望。老六跌跌撞撞，被两人半拖半拽，肩膀处一片血肉模糊。
“猛…猛哥…快…快到公路了…车…车就藏在前面那个岔路…”瘦猴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疲惫。
“妈的…快点…后面…后面…”刘猛的声音虚弱而沙哑，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对追兵的忌惮。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前方十几米外的黑暗急弯处，两双冰冷的眼睛，如同死神的目光，已经牢牢锁定了他们。
就在三人踉跄着走到急弯中央，距离陈默藏身的巨石不足十米的时候！
陈默猛地从巨石后闪身而出！他没有用枪，而是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手臂，那支冰冷的钢筋长矛如同黑色的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脱手而出！目标直指刘猛！
“噗嗤！”
长矛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刘猛的胸膛！巨大的力量带着他向后踉跄了两步，连同他架着的老六一起被带倒在地！刘猛的眼睛猛地瞪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透出的矛尖，张了张嘴，只涌出一股带着泡沫的鲜血，头一歪，当场毙命！
“猛哥！”瘦猴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他下意识想跑！
几乎在陈默掷矛的同时，张卫国也从车后闪身而出！他手中的56式半自动步枪稳稳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没有丝毫犹豫！
“砰！”
清脆的枪声再次撕裂了南宝山的夜空！子弹精准地钻入了瘦猴的后心！瘦猴的尖叫戛然而止，身体猛地向前一扑，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只剩下那个倒在地上的老六。他目睹了猛哥被长矛穿胸、瘦猴被一枪毙命的恐怖景象，吓得屎尿齐流，挣扎着想爬开，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呻吟。
陈默面无表情地走到刘猛的尸体旁，拔出了自己的长矛，带出一蓬温热的鲜血。张卫国放下那把还剩两颗子弹的56式，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垂死挣扎的老六。
陈默取下背上的霰弹枪，走到那个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老六面前。老六眼中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陈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他缓缓抬起了枪口，对准了老六的头颅。
“砰——！！！”
土制霰弹枪发出了它今晚最后一声、也是最为沉闷和终结的咆哮！
火光一闪而逝。老六的头颅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瞬间消失了大半。红的白的，溅满了冰冷的公路路面。
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开来。
他们将尸体丢下悬崖。
南宝山的夜，重归死寂。只有风穿过垭口，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哀悼，又仿佛在宣告着这片山林新的规则——任何试图窥探堡垒、威胁家园的獠牙，都将被连根拔起，碾碎成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