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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余辉,生存

作者:爱吃牛油果泥的莫哈 | 分类:科幻末日 | 字数:85.5万字

第144章 路遇强盗1

书名:末世余辉,生存 作者:爱吃牛油果泥的莫哈 字数:4.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0:36:03

离开埋葬老赵的那个弥漫着悲伤与无奈的小镇,车队再次驶入了雨雾笼罩、泥泞不堪的荒野。天空像是被一块脏兮兮的、吸饱了水的灰色巨毯严实实地盖住了,光线晦暗,仿佛永恒不变的黄昏。雨虽然不再是之前那般倾盆如注,变成了细密连绵的雨丝,但这份缠绵不绝的湿冷,反而更让人心烦意乱。它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一切,让道路变得更加滑腻难行,车轮碾过,不是扬起尘土,而是发出“噗嗤噗嗤”黏腻又沉重的声响,仿佛大地本身在不满地嘟囔。这声音,连同雨刮器单调的刮擦声,以及引擎低沉的轰鸣,构成了这片死寂世界里唯一且压抑的背景音。

车内的气氛比外面的天气更加沉闷。老赵的离去,像一块沉重冰冷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一路无话,大家默默地开着车,目光凝视着前方似乎永无尽头的泥泞道路。林晚坐在后座,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擦拭着复合弓的弓臂,眼神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默握着方向盘,感受着车身在泥泞中细微的打滑和挣扎。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刚硬,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凝重。作为队伍的领袖,他不能将这份脆弱表现出来。

行进了约大半天后,地势略有起伏,道路在荒芜的田埂和残破的树林间蜿蜒。负责头车观察的李铁,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习惯性地扫视着后视镜。起初,只是雨幕中几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模糊黑点,时隐时现,像是粘在镜片上的污渍。但他没有掉以轻心,他持续观察了几分钟,确认那些黑点在移动,并且保持着相对稳定的距离。

“老大,后面好像有尾巴,距离很远,看不真切。”李铁拿起对讲机,声音依旧是惯常的沉稳,但措辞足够引起重视。

陈默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立刻减缓车速,摇下车窗,冰冷的雨水瞬间扑打在脸上。他透过沾满雨滴和泥点的后视镜,向车队后方极远处望去。在颠簸的间隙和朦胧的雨幕中,那几个微小的影子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但确实存在,不紧不慢,如同附骨之疽。

“可能是同路的幸存者,也可能是……”陈默没有说下去,但通过对讲机,车里的几人都明白他那未尽的语意——也可能是来者不善的掠食者。在这片法外之地,后者往往比前者更常见。

“连日下雨,无人机没法放出去侦查,真是麻烦。”小飞补充了一句。无人机是他们延伸出去的眼睛,如今这双眼睛被雨水蒙蔽了。

“无妨。”陈默关上车窗,“保持警惕,按计划行进。我们这支队伍,也不是谁都能啃得动的硬骨头。”他的话稍稍驱散了一些车内的沉闷。确实,他们人数虽不多,但装备精良,成员各有所长,配合默契,几乎是这片荒野中最强的武力存在之一。大家虽然警惕,但并未因此慌乱。

“小山,你眼睛尖,仔细看看。”陈默接着呼叫在尾车负责殿后的周小山。周小山自幼在山林中长大,视觉经过长期锤炼,远超常人,尤其在动态视力和远距离观察上,甚至比李铁还要胜出一筹。

尾车是一辆经过改装的长城炮,周小山听到呼叫,立刻应了一声:“收到,默哥。”他示意王大柱再放缓一点车速,随即毫不犹豫地将大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冰冷的雨水立刻将他浇了个透心凉。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眯起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瞳孔在晦暗的光线下微微收缩,死死锁定后方那几个模糊的黑点。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他却连眼睛都很少眨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队依旧在泥泞中前行,只有雨声和引擎声作伴。几分钟后,周小山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带着一丝被雨水浸透的冷意:“看清楚了。三辆改装过的越野摩托,加装了防撞杠和额外的储物箱;三辆破吉普,车头焊了粗糙的钢板,像是自己用废料弄的,车窗玻璃没了,用铁网代替。车上的人……带着武器,能看到长枪,像是老旧的猎枪或者步枪。应该是一伙专门在路上找食儿的强盗。他们跟得很耐心,不远不近的……。”

“强盗……”陈默心中了然。这种队伍在末世后并不少见,他们通常依靠机动性和狠辣,游荡在交通要道或幸存者据点附近,像秃鹫一样,专门狩猎那些落单的、或者看起来防御薄弱的幸存者车队。他们显然是把陈默这支满身泥泞、经历了长途跋涉和人员损失而显得有些狼狈的车队,当成了可以轻易下手的“肥羊”。

“全体注意,后方发现不明武装尾随,确认为疑似强盗团伙,约六辆车,二十人左右。保持现有车速和队形,加强警戒。非必要,绝不下车。重复,非必要,绝不下车。”陈默迅速而清晰地通过车队频道下达指令,声音冷静。

命令下达,车队依旧保持着原有的速度,在泥泞中平稳前行,仿佛对身后的威胁一无所知。但车内的气氛已经瞬间绷紧,如同上满了弦的弓。王大柱默默地将放在脚边的81式自动步枪拿起,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弹匣和枪机,然后将其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李三则将腰间手枪的保险打开,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车窗两侧可能被利用的地形。林晚悄然从箭袋中抽出一支箭,稳稳地搭在了弓弦上,做好了随时击发的准备。她的呼吸平稳,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而锐利。

尾随者似乎极有耐心,就这么不即不离地跟了将近一个小时。雨势时大时小,道路在荒野中延伸,两侧开始出现一些起伏的土坡和稀疏的、枯黄中带着一丝诡异绿意的灌木丛。很快,前方出现了一段相对狭窄的弯道,道路因为山势收束,仅能容纳两辆车勉强并行,两侧是陡峭的、被雨水冲刷得沟壑纵横的土坡,以及更加茂密的、足以藏匿危险的灌木丛。这里,无疑是个理想的伏击点——无论是对谁而言。

陈默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他预感到,对方很可能要在这里动手了。他通过耳机低声提醒:“注意前方弯道,保持车距,准备应对冲击。”

果然,就在陈默驾驶的头车即将驶入弯道,车身因为转向而微微倾斜的瞬间!

后方引擎的咆哮声猛地打破了雨天的沉闷!一辆破旧的吉普车,车头焊接着张牙舞爪的扭曲钢板,如同脱缰的野狗般猛地加速,引擎发出刺耳难听的嘶吼,轮胎卷起大片大片的泥浆,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迅速逼近!同时,那三辆越野摩托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发出“嗡嗡”的轰鸣,灵巧地从两侧包抄上来,骑手们身体低伏,脸上带着残忍的兴奋,试图利用机动性将车队彻底逼停在这段狭窄路段!其余两辆越野车则紧随加速的吉普之后,彻底堵死了后退的空间。

“他们动手了!按预案执行!准备应对!”陈默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充满力量。他猛踩刹车,同时双手急速猛打方向盘!沉重的皮卡在泥泞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尾猛地一甩,以一个干净利落的漂移动作,车身横了过来,恰好堵住了弯道最狭窄的部分。几乎在同一时间,后面紧跟的房车和长城炮也做出了反应,司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迅速制动、调整方向,三辆车瞬间形成了一个背靠背、车头对外的简易却有效的防御车阵。

“吱嘎——!”“嗤——!”

刺耳的刹车声和轮胎摩擦泥泞地面的声音接连响起,混杂着掠夺者车辆引擎的咆哮和摩托的轰鸣,瞬间打破了荒野的寂静。

那辆率先发难的破吉普,在距离陈默横置的皮卡车头不到十米的地方,一个急刹停下,车身在泥地上滑行了一小段,溅起的泥水如同瀑布般泼洒在挡风玻璃上。车门被猛地踹开,跳下来四个手持各式武器的男人。他们衣着破烂,脸上带着长期营养不良和暴力生活留下的痕迹,眼神凶狠而贪婪。为首那个,戴着脏兮兮的棒球帽,满脸横肉,身材高大,此刻他手里端着一把老旧的56式半自动步枪。

那三辆摩托也呈扇形散开,引擎不熄火,发出威胁性的“突突”声,骑手们单脚支地,手里拿着大砍刀、缠着布条的铁链,其中一个赫然举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黑黝黝的枪口对着车队方向。他们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狞笑和一种即将进行掠夺的兴奋。另外两辆越野车则缓缓停在后方十几米外,车上的其他人没有全部下车,但能看到从车窗或焊接口伸出的枪管,隐隐形成包围和火力压制之势。粗粗算来,对方能动用的人员大约在二十人上下,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

戴着棒球帽的头目,显然对自己的“威慑力”十分自信。他用手里的56式半自动步枪的枪口随意地指了指天空,然后用一种极其嚣张、充满了优越感的破锣嗓子喊道:

“前面的车队!识相点!听见没有?把车、物资,还有女人留下!爷几个今天心情好,发发善心,可以考虑放你们这些男人一条生路,赶紧滚蛋!”他的目光如同刷子一样,扫过陈默他们的车辆,尤其是在看到那辆相对完好的房车,以及透过车窗隐约看到的陈欣和林小满的身影,还有了望塔上的林晚,眼中的贪婪和淫邪之色几乎要溢出来。在他看来,这支在泥泞中挣扎、看起来风尘仆仆的车队,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他的目光尤其在那位站在房车了望塔上、手持复合弓、身姿挺拔的年轻女人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林晚有着这个末世里少见的干净面容和健康饱满的体态,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却更衬得她眼神清亮,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英气与青春的活力。这景象,让对面好几个男人不禁喉头滚动,发出压抑而粗俗的笑声,目光更加肆无忌惮。

车队这边,车窗紧闭,除了雨点敲打车顶和引擎盖的噼啪声,没有任何回应。这种沉默,像是一堵无形的墙。

这种无视的态度似乎彻底激怒了掠夺者头目。他以为对方是吓破了胆,或者还在犹豫,这让他更加得意,同时也感到一丝被轻视的恼怒。他往前走了几步,鞋子踩在泥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妈的!耳朵聋了吗?没听见老子说话?”他唾沫横飞地骂道,脸上的横肉因为激动而抖动,“非要爷们儿动手把你们一个个从铁乌龟壳里揪出来?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他身后的同伙们也适时地发出一阵哄笑,各种污言秽语如同毒蛇的信子般从他们嘴里喷吐出来,试图用噪音和羞辱瓦解对手的意志。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陈默缓缓推开了驾驶室的车门。他没有拿长枪,只是腰间的92式手枪套打开着,露出了黑色的枪柄。他站在车门后方,利用车门作为简单的掩体,雨水瞬间就打湿了他的头发、肩膀和衣襟,但他站得笔直,如同钉在地上的标枪。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如同结冰的湖面,深邃而寒冷,没有丝毫波澜地看着那个正在嚣张叫骂的头目。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看待死人般的冷漠。

“路很宽,各走一边。”陈默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淅沥的雨声和对方的嘈杂,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和不容置疑,“不想死,就滚。”

那头目被这突如其来的回应和对方眼神中的冰冷弄得愣了一下。他预想中的跪地求饶或者惊慌失措都没有出现。他上下重新打量着陈默,注意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站姿沉稳如山,眼神锐利如刀,身上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见惯了生死的气质,绝非他平时遇到的那些普通流民或弱小幸存者。一股本能的警惕从他心底升起,但旋即被更大的恼怒和仗着人多势众产生的狂妄压了下去。他不能在手下面丢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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