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什么机器。
但他知道没法正常打不开的门,在这种情况下就得劈开。
时渺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他不能再浪费时间,眼睁睁看着她受苦。
他握紧驱邪剑,将灵力灌注剑身,金色的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密室都被照得亮如白昼。
他挥剑劈向‘茧’的舱盖。
轰——
剑刃与舱盖重重相撞,炸开一片火花。
舱盖上出现一道细长的裂纹,裂纹边缘有电弧在跳跃。
九炎又是一剑,裂纹更深了。
他沉了一口气,将更多的灵力注入剑中,第三次挥下。
这一次,舱盖终于碎裂开来,淡蓝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涌出,流了一地。
九炎伸手进去,托住时渺的后颈和腰将她从‘茧’中抱出来。
她的身体瘦了许多,抱起来很轻,湿透的衣物贴在身上,整个人凉冰冰的。
她依在他的怀里,眼睛依旧紧张,呼吸微弱,血沿着她的嘴角渗出,嘀落在她的衣襟上,绽开一朵朵刺红的花儿。
九炎将她轻轻地放在地上,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
“时渺!时渺!”他拍了拍她的脸,试图唤醒她。
可是,时渺仍深陷梦游之中,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他不得不掐住她的人中,用力按了一下。
只见她眉头皱了一下,有了些许反应,但眼睛仍没睁开。
九炎正要再次呼唤,警报却不适时宜的响了起来。
尖锐的电子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头顶的灯从惨白变成刺目的红色,疯狂的闪烁着。
他进来时,没有关闭密室的门,此时能清晰地听到门外传来一串串的脚步声,那是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急促而整齐。
九炎不得不将时渺放在一边,转身面对门口。
两个银白色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同样的银色长发,同样的蓝宝石眼睛,同样的冷峻面容。
“单一?”九炎一时将这两个人误认是单一,但他们又与单一大不相同。
他想起时渺在机械之城对那个陪在时妍身边男人的描述,这两个男人不正是那般模样吗?
两人男人正是NALO的分身,他们手里握着透明的长剑,剑刃在红光中几乎看不见,只有剑脊处那道细细的银线反射着冷光。
“非法闯入者。清除。”两个分身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冰冷而机械。
九炎握紧驱邪剑,金色的符文亮起。
他的伤还没有好,灵力也没有完全恢复,但他必须战斗,保护好仍处昏迷的时渺。
第一个分身扑上来,长剑直刺他的咽喉。
九炎侧身避开,驱邪剑格挡,火花四溅。
第二个分身从侧面袭来,横扫他的腰腹。
九炎跃起,翻身避开,同时挥剑斩向第一个分身的后颈。分身回身格挡,两剑相击,火星炸开。
九炎落地,喘着粗气。
两个分身配合默契,一个攻上路,一个攻下路,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
九炎灵力不继,渐渐落了下风。
他的剑越来越慢,脚步也开始踉跄。
一个分身的长剑划过他的手臂,鲜血飞溅。另一个分身的长剑刺向他的胸口,他勉强侧身避开,剑锋擦过肋骨,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九炎单膝跪地,驱邪剑插在地上,撑着身体。
他抬起头,看着那两个缓缓逼近的身影,心中甚是不甘。
他还没带时渺离开,也还没有找到时妍,他誓死要完成对师父的承诺。
一个分身举起长剑,剑尖对准九炎的眉心。
正要刺下的瞬间,一道蓝白色的电弧从侧面炸开,击中那个分身的手腕。
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落在地上,化为光点消散。
分身后退几步,低头看着被电击的手腕,焦黑的伤口边缘有细小的电弧在跳跃。九炎猛地回头。
另一边,醒来的时渺睁开了眼睛。
她撑着地面坐起来,湿发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迹。
但她的眼睛有神而发狠,瞳仁蓝白色的电光在跳跃,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她的右手抬起,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释放电弧的余韵。
“别碰他。”她哑着声音警告。
两个分身面无表情地同时转向她。
时渺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
她很虚弱,整个身体发抖得厉害,灵力波动剧烈,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但她却毅然站到九炎面前,张开双臂将他挡在身后。
“时渺!”见到师妹醒来并为了保护他硬撑着虚弱的身体战斗,九炎激动得声音颤抖。
时渺没有回头看他。
她的双手同时抬起,掌心凝聚出两团跳动的电弧。
密室里的空气在震颤,头顶的灯剧烈闪烁。
电弧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从细小的蛇形变成粗壮的雷龙。
时渺的脸色更白了,嘴角有更多的血流出。
“时渺!你的身体......”
“闭嘴。”此时的时渺内心无比焦躁,打断九炎,低吼着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两道粗壮的电弧从她掌心炸开,如同两条咆哮的雷龙,扑向两个分身-
分身被电光击中,身体在电流中剧烈扭曲,透明的装甲炸裂,银色的碎片四溅。
他们试图抵抗,但雷电异能的暴烈远超他们能够承受的范围。几息之间,两个分身化为一摊银白色的液体,渗进地面的裂缝里。
密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时渺站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前推的姿势,掌心的电弧渐渐熄灭。
这一波输出让她支撑不住的身体晃了一下,九炎冲过去扶住她,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呼吸微弱。
“时渺,时渺!”九炎轻轻拍着她的脸,呼唤她。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再次昏了过去。
九炎将她抱起来,走出密室。
身后的警报还在响,红光还在闪烁,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沿着来时的路返回,穿过那扇被劈开的铁门,穿过那道被劈开的石墙,走过那些陷阱和岔路。
时渺在他怀里显得安静又安详,她的眉头不再深锁,而是一种得救后的松懈。
他抱着时渺回到地下溶洞。
他将时渺放在观测器旁边的平台上,用自己的外套垫在她头下。
单一给他处理伤势的急救旁还搁在观测器旁边,他去拿急救包,给她处理嘴角的伤口。
伤口并不深,但因为被茧困了太久,精气神都被消耗了大半,刚才又强使用了异能,元气大伤,变得很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