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顿时所有人都震惊地朝着胡大师看了过去,又看了看躺在冰床上的张梦,一时间还真的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单从那话听来,怎么都不是好事。
“洛洛,你是什么意思?”袁缘咽了咽口水,语气里面带着一丝的颤抖,“你说,这胡大师要的是表姐的皮囊,是个什么意思?”
胡大师眯着眼睛,惊疑不定地看向颜洛。那眼神里面有怨怼,有恨意,还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颜洛的目光落在那胡大师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也以为只是单纯的结阴婚。来到这里以后,我就感觉很奇怪了。”
“虽然看起来像是结阴婚,但是在这栋别墅里面,却并没有这明安的魂魄的痕迹,一点都没有。等来到这里以后,就发现,连接着明安和张梦之间的那根线,并没有任何姻缘的痕迹,反而是带着一股诡异。因为,通过那根线,明安在不断汲取着张梦的生命力。”
说到这里的时候,颜洛落在胡大师身上的视线越发凌厉,“要是我没有猜错,你想要的是张梦这一具年轻漂亮的身体吧!”
“咯咯咯,”胡大师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小丫头倒是有本事,连这都能够猜出来。不过,知道了也没关系,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别想要活着离开这里。”
说话间,她看着颜洛的脸,不由得流露出失望之色,“其实,我更加喜欢你的这一身皮囊,只是可惜了,没有时间去筹谋了。不过,等你死了以后,我就把你这一身皮给扒了,到时候留着欣赏也是好的。”
听着这阴森恐怖的话语,在场的人都不由打了一个寒战。尤其是明翰和钱绫姮,他们脸上的神色越发难看了。此刻他们的心里有着恐惧,但是更多的是后悔。
他们没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引狼入室。现在他们不仅害了已经去世的儿子,就连他们的命,今天也只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那森冷的目光,让人感觉到心头一寒,颜洛却像是毫无所觉一般,“呵呵,我倒是好奇,你这样一直披着别人的皮来生活,你就觉得自己现在还算是一个人吗?”
“洛洛,你的意思是——”袁缘看着胡大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打了一个寒战。
“她现在的年纪应该已经不小了,大概有两三百岁了吧!”颜洛开口解释,“她就是一直通过换皮的方式,来活下去的。”
“换皮?”
在场的人对于这个词语都很迷茫,但是却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没错,换皮。”颜洛点头,“每一次大寿将至的时候,她就会选择合适的载体。然后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把女孩身上的所有生命力都给吸光。”
“然后再通过秘术,把自己的魂魄转移到年轻女孩的身上。她就会重新变得年轻,得到一次的重生。她用这样的方法,不知道害了多少的女孩子。”
“天呐!”袁缘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那岂不是太危险了,只要被她看中的身体,都要遭受这样的痛苦。”
“没有容易。”颜洛摇了摇头,继续开口,“并不是所有的身体都能够承载她的灵魂的,所以每一具身体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生辰八字都必须算过,还有女孩子的身体状况之类的,也必须全部查清楚。”
听完了颜洛的话以后,一直沉默的张恒突然开口了,“如果真的成功了,她就会顶着梦梦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不会知道,还会一直把她当做梦梦来疼爱,是不是?”
一旁的张正浩和许云云听到了张恒的话以后,大吃一惊。随即他们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显然,这样的可能性,他们是难以接受的。
对于颜洛能够猜到这一切,胡大师根本不在意。在她看来,今天站在这里的,除了她自己以外,其他的已经全部都是死人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随即迅速把手中的招魂幡甩到了半空之中。
“天门动,地门开,太上赦令,……”
随着胡大师口中一句句低沉而晦涩的咒语缓缓念出,那原本静静悬浮在半空中的招魂幡骤然间剧烈震颤起来,紧接着,一股浓稠如墨的黑色雾气猛然从中喷涌而出。
这股雾气并非寻常烟霭,而是带着一股深深的寒意。才出现,四周的温度便骤然下降,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艰难。那阴冷的气息如同无数无形的冰针,刺入骨髓,令人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颤,内心深处涌现出难以言喻的恐惧。随着黑色雾气不断加深,仿佛深渊张开了巨口,要将周遭一切光明与生机尽数吞噬。
在这样的阴寒之气的压力之下,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无法稳住身形,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甚至有不少人直接双腿一软,踉跄着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连站都站不稳了。
颜洛朝着袁缘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干脆利落地打了一个响指。一个白色的光芒在袁缘和张家人的周围突然绽开,形成了一个保护罩,把他们都笼罩其中。
瞬间,那令人窒息的阴寒与沉重感顿时烟消云散。袁缘他们就感觉自己舒服多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那种压迫感彻底消失无踪。与此同时,一股温和而舒适的暖意从脚底涌起,带给他们一种春日暖阳之感。
不过,明翰和许云云那一边的情况就没有这么好了。他们只感觉自己身上似乎背负了千斤重的负担,让他们想要站起来都很困难。
不仅如此,他们感觉自己身上正被一种寒冷的气息不断入侵,他们的四肢此时都如同冰块一般了。
他们自然也看到了张家那边的情况,也想要过去。可是,他们现在却连挪动过步子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