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祁年只能无奈的笑,他捏她的耳垂,“那还要套住我,嗯?”
她下巴压在闻祁年的肩上,软软糯糯,“为了抛弃你。”
“嗯,我知道。”
闻祁年深叹了口气,把她搂紧,林听雨侧脸贴在他的颈部,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两人都不说话。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林听雨还小,说的话都由着性子来。
她今天能偷偷过来哄自己开心,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又生了病。
想到她的病,闻祁年更是心疼。
到底受了什么样的创伤,才能在过去这么久的情况下都愈合不了。
孟浔的盛宠都抚平不了的过去。
他不是想窥探林听雨的隐私,只是想将她从深渊里拉出来。
闻祁年让徐蕊去港城查过,但是很奇怪,林听雨过去在港城生活的一丝痕迹都查不出来。
他知道,肯定是人为抹去了。
这个人,除了孟浔,不会有别人。
当年孟浔把林听雨从港城带回来的时候。
纪则形容”像只小流浪猫似的小女孩”,“不会说话”。
裴既明插嘴,“可能是个小哑巴”。
闻祁年皱眉反问,“你们说是五哥的妹妹?哪里来的妹妹?”
裴既明反应夸张,伸手胡乱比划,“哪里像啊!肯定不是妹妹,五哥长那样,这孩子长这样。”
纪则推了一把裴既明,认认真真的跟闻祁年说:“就是瘦弱了一点,五官很漂亮。但是不是五哥的妹妹就不知道了,反正港城那边的事五哥都封的死死的。”
裴既明:“五哥说了,就养到18岁,一成年就扔出去。”
纪则皱眉,“五哥说的气话吧?”
“不是。”
两人争论不休,讨论孟浔到底是不是到了18岁就会弃养林听雨。
可真到了18岁成人礼那天,孟浔哪里有一点点要弃养的意思。
成人礼的礼物是一本本的产证,遍及全球。
各种名贵珠宝数不胜数,要不是不放心林听雨开车。
豪车估计都得停满郁璟居的院子。
当时裴既明对自己在孟浔心目中的地位一无所知,大言不惭,“五哥,我成人礼你也没送我礼物,给我送台‘黑暗之声’呗。”
孟浔唇角毫不在意的笑,把裴既明笑的心慌,“我开玩笑,我让我爸买,让我爸买。”
纪则看好戏的瞧着裴既明,裴既明凑过去,“不是说18岁了就送走吗?不送了啊?”
纪则真是觉得自己怎么会有裴既明这样的朋友,“你再多嘴,送走的就是你裴公子!”
他压低声音,“这么久你看不明白,往哪儿送?这是五哥的心头肉,送走就等于挖五哥的心。”
裴既明“噢”一声,“我也就开开玩笑。”
“送走我也舍不得,也心疼的。”
纪则心里一句“天爷”,他舌尖抵了抵后牙槽,语重心长,“老裴,用不上啊!用不着你心疼,你给我离听雨妹妹远点儿。”
大家心里都知道,孟浔倾注了感情,不会轻易送走了。
而他们这些人,也几乎是看着林听雨从当时的瘦弱小猫儿,长到现在这样灵动活泼的。
打心底里把她当自己的妹妹,怎么可能还会有送走这一说。
裴既明纯粹就是嘴欠。
闻祁年当时也在场,起身时狠拍了下裴既明的肩,“你这嘴以后不知道得给你闯多少祸。”
裴既明难得见闻祁年说教他,心里忐忑,后面整个局都不怎么讲话,扮文静。
-
闻祁年知道自己去查是查不出来什么了。
毕竟孟浔要隐瞒,那就一定下足了功夫。
不会让人随随便便查出来。
闻祁年只知道他的父亲,在这件事情当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毕竟孟浔的母亲,是自己父亲的亲妹妹。
那个时候他的父亲闻百臻几乎一直待在港城。
因为他姑姑闻书柠的原因,闻家跟孟家的关系也一度变得紧张。
闻祁年只负责家族集团运营,至于跟孟家关系如何,他父亲会出面。
只是自己跟孟浔关系从小亲近,不然跟孟家的交集更不会多。
他只知道,孟浔跟他母亲闻书柠关系也很紧张。
其中过程闻祁年不知,也不喜欢打听这些。
只知道最后他的姑姑闻书柠被孟浔送到了国外,还包括他姑姑不知道什么时候生的小女儿。
听闻那个孩子,出身成迷,更是得了很严重的病。
而孟浔则从港城带回了林听雨。
刚带回来时,闻祁年很忙没时间见。
印象里只有那句“小流浪猫”。
后来第一次见,是在孟浔的书房里。
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闻祁年在外面敲门,里面没有人应声。
门没关严实,正好有风,闻祁年侧眸看了屋里一眼。
没看见孟浔人,只见到小姑娘趴在书房的窗户处,静静的瞧着窗外。
听着雨声四起。
闻祁年这才想起来,小姑娘的名字叫“林听雨”。
可能是察觉有人,林听雨转头看向在门口处的闻祁年。
她的眼神,像只怯生生的小鹿,打量着闻祁年。
“我找五哥。”
闻祁年先开口。
小姑娘不说话,然后转头又趴着了。
她甚至伸手去接屋外的雨滴。
雨丝打在她的乌发上,她额前的发丝已经沾了水汽。
但她好像乐此不疲。
闻祁年刚想说些什么,孟浔过来了。
他的手里拿着条薄毯,闻祁年判断,他刚不在书房,就是去拿这件东西了。
“还挺会照顾人。”
闻祁年轻笑了声。
孟浔口型无声的说:“没办法。”
他进屋,对着窗户边的林听雨,语含笑意道:“笙笙,这是祁年哥,我跟你提起过的。”
小姑娘没应声,头也不抬。
仍旧看着屋外。
孟浔没有丝毫强迫的意思,他走过去把手里的薄毯盖在林听雨的身上,低声的跟她商量,“还要听多久?今天风大,你看都吹着雨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给林听雨擦脸上的雨渍。
林听雨任由他擦着,不时配合他转一下头。
孟浔笑说:“这么听话吗?”
闻祁年没有妹妹,只有一个弟弟,从小也没多少兄友弟恭的,自然不会照顾人。
可孟浔连兄弟姐妹都没有过,倒是对这个半路多出来的小姑娘,照顾得无微不至。
后面林听雨继续在书房里待着。
孟浔跟闻祁年下楼,当时闻祁年问了一嘴,“也姓林?”
孟浔点头,“不是一个人,那个她带走了,书房里的是我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