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雨倒是无所谓,她将自己的手机关机。
然后又将房间里的灯全部熄灭,最后搂着甜茶一起待在沙发上看电视。
甜茶乖乖的任由林听雨抱着,一人一狗,眼神都很专注的看着屏幕。
不知看了多久,林听雨发现甜茶在她的怀里睡着了。
她摸了摸小狗的头,然后小心翼翼的把甜茶放进它的豪华狗窝里。
甜茶睡得很香,林听雨悄悄的捏了下它软软的小爪子。
它在睡梦中哼唧一声,林听雨笑着放开了手。
孟浔不是总说她招猫逗狗,孟老太太那只金毛看见她都绕路走。
林听雨以前并不太承认这件事,但今天想想也是,那只金毛不知被她偷偷欺负过多少次,扎过辫子,化过全妆,还涂过指甲油…
每次都因为她有孟浔撑腰,管家都不敢声张,暗暗给金毛加餐,就当安抚了。
可那只金毛终于认清了林听雨可爱背后的真面目,每次她眉眼弯弯,甜笑着朝它招手。
它都暗暗的往后退半步,动作很认真…
关键孟浔还得意的很,完全不觉得林听雨有任何不对。
所以,孟老太太私下都觉得亏欠金毛很多。
老太太有时候会抱着金毛念叨,“你是奶奶的心头肉没错,可那祖宗是你哥哥的心头肉,我们就不要去招惹她了。”
金毛眼神幽怨,耷拉着脑袋,从此绕着林听雨走。
林听雨也不是看不出来,但逗弄心起来的时候,就偏偏想招惹它。
不过甜茶不一样,它又小又乖,林听雨爱它疼它都来不及。
看了一会儿睡着的甜茶,林听雨独自坐在房间的落地窗前。
此时已至深夜,但海城夜景依旧璀璨,林听雨孤独的看着远处的车水马龙,眼尾逐渐泛红。
她还要撑到什么时候?
如果她现在死了,可以见到妈妈吗?
林听雨定定的看着面前的落地窗,然后起身走到客厅,将灯打开。
客厅的角落里,有一座紫色的水晶玫瑰摆件,很沉。
林听雨走过去,吃力的将这棵树抱起,然后重新走回落地窗前。
-
孟浔在半小时前出了包间,他喝了酒,也抽了烟。
浑身的烟酒味,他自己都有些嫌弃,要是回去林听雨闻到了,岂不是更嫌弃。
所以,他便让方知文重新去安排了间房,洗了澡换了睡衣,然后在阳台上吹了会儿夜风。
他想今天这么晚没有回去,林听雨是不是已经在生气了。
换做以前晚归,不知会多少通电话,告知孟浔她会生很大的气,哄不好那种。
回去以后不知道会怎么跟他闹,
但今天,她一通电话都没有,是因为有了闻祁年,所以不在乎了吗?
所以,现在应该睡着了。
睡着了也好,他不想再去回忆今天视频中,闻祁年跟她纠缠的画面。
他也不想跟林听雨当面对峙,如果谈崩了,她是不是真的就会离开自己跟闻祁年走。
孟浔权衡了许多,设想了无数遍结局,但只要他不接受林听雨离开自己,那所有假设,都是死局。
他回到顶楼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
门锁打开只短促的响了一声,孟浔推门进屋。
屋里没有开灯,这不是林听雨的习惯,只要孟浔不在,家里的灯是全部都会打开的。
但偶尔这个习惯也会被打破,就是她极度生气的时候…
孟浔刚把客厅的灯打开,忽然听到一声巨响从林听雨的房间里传来。
紧接着便是甜茶狂吠的声音。
孟浔的心直线下坠,他快速的走向林听雨的房间,却差点被门口的地毯绊倒。
他伸手拉门,却发现门从里面反锁,根本打不开。
他用力地敲门,“笙笙!你在吗?”
没有人回应,只有甜茶在屋里狂吠不止。
“笙笙,你在干什么?!你不要吓我!”
孟浔的额头跟手心全部沁出了冷汗,他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抬脚用力的将门踹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的碎玻璃,以及被夜风吹翻的白色纱帘。
房间里格外安静,孟浔走过去的脚步似有千斤重。
门口的保镖听到动静,反应迅速的冲了进来。
孟浔不管不顾的往落地窗前走去,被其中一个保镖一把拉住,“孟先生,很危险。”
他似乎被夺走了灵魂,木然地问,“我的笙笙呢?”
甜茶不停的在孟浔身边打转,整个房间都陷入混乱,“快报警,有人疑似坠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