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雨正摸着小白狗的手顿住,她抿着唇微微抬眸看向孟浔。
孟浔眉间清冷如常,没见一丝异样。
仿佛林听雨跟闻祁年之间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现在他倒是无所谓了?
既然无所谓,那她也无所谓,林听雨挑了下眉,唇角翘起去逗弄小白狗,“你多大啦?有没有名字呀?”
小白狗眼睛滴溜溜的盯着林听雨看。
林听雨笑容更甚,“没有名字是不是?祁年哥哥没有给你取名字吗?”
听到“祁年哥哥”四个字,孟浔唇角浮起的笑意瞬间僵硬。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林听雨,心里的那颗钉子又扎深了几分。
林听雨不以为意,依旧逗着怀里的小狗,“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她皱眉想了会儿,然后不说话的看向孟浔。
“怎么了?”
“哥哥,它是男生对不对?”
孟浔倒是没注意,“我看看。”
林听雨伸手拦住,“现在不准看了,这是它的隐私。”
她两只手抱住小白狗的小脑袋,杏眼瞪得圆圆的,“喂,小狗!名字我给你想好了,叫‘耶乳’怎么样?我最喜欢喝耶乳了。”
小狗似乎不喜欢这个名字,它眉眼耷拉着,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林听雨被逗笑,“你生我气了吗?不喜欢这个名字对不对?”
“嗯,你长得这么可爱漂亮,那就叫你‘甜茶’怎么样?”
不管小狗什么反应,她自顾自说,“你选吧,要么‘耶乳’,要么‘甜茶’。”
她忽然想到什么,拿起手机,对着自己跟小白狗,十分亲密的拍了张合照。
然后迅速的发了朋友圈:「收到礼物了,所以叫它‘耶乳’还是‘甜茶’?」
这次的朋友圈,闻祁年可以见到。
朋友圈发出去没多久,裴之之跟纪则两人倒是第一时间评论跟点赞。
裴之之:「叫’甜心‘不是更好。」
反正你是闻祁年的’sweet heart‘。
纪则:「叫’狗剩‘。」
他故意逗弄林听雨,评论完,他还把这条朋友圈截图发给了闻祁年。
闻祁年其实一早就看到了,但他更在意的,是照片里,孟浔的腿出镜了。
林听雨拍照的时候,他正长腿交叠的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角度问题,拍到了他的腿部。
其他人没在意,但闻祁年不可能看不见。
时间还不到八点,这么早,孟浔就在她的房间里了。
本来看到她抱着小狗笑的灿烂的照片,他心里还稍微放心了些。
但忽然扫到照片的那一角,想到孟浔跟她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闻祁年的心瞬间沉入冰冷的湖底。
到底该怎么办?
此局到底何解?
他想过许多办法,想过让他父亲出面去跟孟浔沟通,也想过让他母亲出面去找孟家的老太太。
可都因为林听雨的病搁置了。
而且,他现在算什么?
什么都不算吧…
没有资格过问她跟孟浔,尽管她曾经答应过自己,不会跟孟浔有牵扯。
现在事情到这一步,闻祁年知道,除了自己不肯放手以外,林听雨已经不会在意了。
闻祁年放下手机,不再去想这些事情。
徐蕊已经在楼下等他,十分钟后,闻祁年下楼。
车子直接开往「岚境」。
「岚境」的总经理早就在会场门口等候,毕竟这么大型的会议,闻祁年又亲自出席,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闻祁年车子刚一停稳,总经理便亲自上前替他拉开车门,“欢迎闻总,真是太荣幸了,我们「岚境」能承接这么高规格的会议。”
他尽力的寒暄着,但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闻祁年今天不太高兴。
总经理剩下的话都不敢再说,闻祁年微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不过,像两人这么悬殊的身份地位,闻祁年即便不回应,也没人敢说什么。
但总经理现在满脑子想着的,都是那天不知道谁蹦出来说闻总跟林小姐关系不清不楚。
现在看来,有点苗头啊!
不然闻氏的会怎么突然到孟氏来开,而且还是在林听雨入住以后。
总经理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他突然想起来问会议部的人,“闻氏的会,有人跟孟总说吗?”
“没有。”
每天都有会,哪里需要跟孟浔说报备这种事情。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他想说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咱们今天都打起精神,千万别出岔子,尤其是孟总那边,得时时刻刻注意。”
“这您放心,孟总那边方助理亲自对接的安保团队。您可以再去顶楼看看,整个房间外都是黑西装。”
总经理深舒了口气,“去看看。”
说是去看看,其实根本不敢往顶楼去,只是到监控室里看看顶楼的监控画面。
确实整条过道,都是西装革履的保镖。
按理说,以孟浔在海城的地位,根本用不上这么多人保护。
但现在看来,情况明显复杂许多。
“豪门深似海,日子也不好过呀!”
总经理无奈的感叹了这么一句。
-
林听雨没有养过宠物,现在对那只小白狗甚是宠爱。
“以后你就叫‘甜茶’了,知不知道?”
她手里拿着小狗的零食在那儿喂着,孟浔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看着她。
确实是开心了不少,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本来,他跟医生也沟通过,医生也建议可以给林听雨一些其他方面的精神慰藉。
他也是刚知道,有“情感抚慰犬”这类的狗狗,本来已经准备去给林听雨挑一只然后找个借口送给她。
但还是晚了闻祁年一步。
裴家兄妹把狗狗抱上来的那一瞬,孟浔就猜到了。
裴既明养的狗跟这只小白狗根本不是一个品种,生也生不出来。
而且,闻祁年应该是目前除了孟浔以外,唯一知道林听雨病情的人。
在意国,那个假扮送药的园丁,来自于闻祁年的母族。
“哥哥,我今天可以带它出去散步吗?”
她摸着小狗的脑袋,故作可怜的看着孟浔。
这是住进来这么多天,她第一次要出去。
孟浔肯定不会扫她的兴,“当然可以,我陪你。”
“不需要。”
她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小狗,眉眼弯起,“我要跟‘甜茶’一起散步,不想你跟着我。”
孟浔最终妥协,当然,他没有一次不妥协的。
“不可以走远,只能在湖边附近,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