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这样,那就不劳烦了。”
闻祁年看了徐蕊一眼,徐蕊就知道了。
她转身提着那只篮子要走,却被裴既明拦住,“年哥年哥,怎么能是劳烦,我送我送。”
他从徐蕊手里接过,“就是这段时间得放在我家养了,听雨妹妹跟五哥出国度假了。”
闻祁年刚拉开车门的手又顿住,“去多久了?”
“也没几天吧,我们都不知道,看妹妹朋友圈才发现她不在国内。”
闻祁年这几天没联系林听雨,也没刷到她朋友圈任何信息。
他看了一眼徐蕊,徐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她也不知情。
只知道孟浔这几天很少在公司露面,但却没有消息显示他出国了。
那说明,是有意隐瞒。
方知文留在国内,说明只有林听雨跟孟浔两人去了。
闻祁年看着裴既明说:“那你先养着,等回来再送过去。”
裴既明连连点头,这时候怎么都得答应。
可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祁年哥会给听雨送只小狗。
既然送了为什么不自己送过去?
闻祁年上车后,什么话都没说,他闭着眼仰靠在后座上。
脑海里在想着裴既明那句“她跟五哥出国度假了”。
可即便这个时候,闻祁年想的,依然是林听雨的药有没有带,她要是在这期间生病了,敢不敢告诉孟浔。
闻祁年想的是对的,林听雨没有带药,因为她是在睡梦中被孟浔抱上飞机的,根本来不及准备。
开始的这几天还好,可能是确实身心得到了放松。
又或者是孟浔能长时间的陪着她。
但后面的几天,她忽然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的失眠。
有时候孟浔两三点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发现她还没睡。
“是睡醒了,还是就没睡?”
“睡醒了。”
她撒了谎。
孟浔安抚她,“那再接着睡吧。”
林听雨点头,却伸手要他抱。
孟浔将她搂在怀里,林听雨才能安稳的睡过去。
再后来,白天她会突然耳鸣,要缓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严重的时候,会出现味觉失灵。
她不知道,断药带来的反应会如此巨大。
“浔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林听雨终于控制不住,开口问孟浔。
其实才来了没多久,一个星期左右的样子,孟浔已经准备好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至少半月。
可现在才过没几天她就要回去。
“怎么了?不喜欢吗?”
“我就是想回去了。”
她不肯说原因,孟浔也问不出来原因,只好答应。
“那再待两天?”商量的语气。
本来出国就是想多陪陪她,而且还想说服她留在国外读书。
现在看来,根本没这个可能。
“不行,一天都不想多待。”
再多待一天,对她的身体来说都是煎熬。
她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发呆,今天园丁正好过来修剪花草。
林听雨看着他,园丁忽然朝她走来,递给她一个小巧的纸袋。
“给我的?”
园丁点头,“是的小姐。”
他说的是西语,林听雨虽然没学过西语,但闻祁年教过她。
简单的西语,她能听懂。
她狐疑的接过,准备打开,但园丁摇头。
林听雨看了眼四周,没有其他人。
孟浔这个时候在楼上开视频会议,也不会注意到这些。
毕竟是他的私人别墅,安保措施不会有问题。
林听雨看着园丁也不像坏人,她用西语说了句“谢谢”,然后转身回自己的房间,手里攥着那个纸袋。
刚上楼在楼梯口遇见孟浔,她忽然莫名心跳的很厉害。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外面太阳晒的。”
“手里是什么?”
孟浔看着纸袋随意的问她。
她仰起头,故作得意,“园丁叔叔看我长得可爱,送我的糖果。”
孟浔伸手去接那个纸袋,“怎么还随便拿陌生人给的东西?”
她立即将纸袋护在身后,“只是一些糖果,你都不准,真是霸道。”
“我不是霸道,是不放心。”
林听雨明显不让孟浔碰这个袋子,孟浔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回到自己房间,仔仔细细的打开那个纸袋。
里面又裹了两层,林听雨耐心的拆开,发现居然是两盒药。
不用去想都知道是谁给她的。
闻祁年咨询了章叙,是章叙开出的药。
然后他安排人去处理,在保证不被孟浔发现的情况下,将药送到了林听雨的手上。
他没有办法对她的事情坐视不理,即便现在她待在孟浔的身边。
林听雨握着手里的药,她不知道闻祁年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离那么远,明明可以不闻不问的,他还是做了。
徐蕊来到总裁室,闻祁年在办公室抽烟。
他极少在办公室抽烟,徐蕊在他身边做助理这么久,没见到过几次。
她有瞬间的失神。
闻祁年在烟雾缭绕中看向她,“送到了?”
徐蕊回神,“是的闻总,送到林小姐手上了。”
他又吸了口烟,不经意的语气问道:“她状态怎么样?”
“说挺好的,就是不爱说话,经常在花园里坐着。”
闻祁年想了想,唇边勾起一抹淡笑,“真是心大,陌生人给的东西也随意就接了。”
“这不怪林小姐,我们安排的人说西语,林小姐能简单的听懂。”
这说明,林听雨知道是闻祁年的人,所以才会没有防备心的接下了陌生人给的东西。
他微微抿了下唇,这几天的失落有些许被治愈。
手机在办公桌上震动,闻祁年垂眸看去,居然林听雨打来的。
他第一时间取过手机,接听后,对面没有说话。
闻祁年也没说,只安安静静的听着。
沉默了许久,闻祁年嗓音低哑,似在请求,“不分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