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雨哭得有些累了,眼角的泪渍还未干,整个人趴在孟浔的怀里不发一语。
“我们去老宅?”
孟浔一边帮她整理着额前的发丝,一边低着声问。
“不去,孟奶奶其实也不是真的喜欢我,我都知道。”
孟浔指尖一顿,他不知道原来林听雨什么都清楚。
老太太面上倒是从来没有透露出不喜欢她的样子。
他俯身吻了下她的脸颊,安抚道:“你不用得到所有的喜欢,有我在就可以了。”
“不回老宅的话,那去别的地方住,你最喜欢哪里?”
“我要住酒店。”
“住酒店?”
“要住酒店。”
她整个脑袋埋在孟浔的胳膊里,强调这一句。
孟浔只好让司机将车开到「岚境」,是孟氏旗下的一家奢华酒店。
开业的时候孟浔带着林听雨来过,其他时候他只有开集团会议,或者接其他重要客人的时候,孟浔才会过来。
今天来的时候是深夜,酒店总经理临时接到通知,说集团总裁会过来。
孟浔到的时候,几位酒店高层已经在外等候。
“孟总。”
酒店总经理亲自帮孟浔开车门,几位高层垂手站着。
“不用这么劳师动众,就过来住段时间,私人行程。”
他只是告诉方知文让他去「岚境」安排两间套房,倒是忘记嘱咐他,不必知会其他人了。
孟浔说着便绕到车身另外一侧,他替林听雨来开车门,众人这才注意到车里还有一位。
孟浔将她从车里牵出来,有眼尖的人认出,是孟总从港城带回的小姑娘。
倒是没多想其他的,孟浔带着林听雨直接从vip专属电梯,只让总经理一人跟着。
电梯打开,总经理先行出来,整个楼层就两间套房。
他殷勤的跟孟浔介绍,“这套是您的房间,林小姐的是在最里面那套,我安排…”
总经理话没说完,一旁本来很乖巧安静的林听雨突然开口。
声音娇娇软软,但发言很是大胆,“只要一间房”
她抱住孟浔的胳膊,补充了一句,“一张床。”
孟浔没在意身边还有其他人,他自然而然的接话,“嗯,先看看房间喜不喜欢,不喜欢再换。”
一旁的总经理完全沉浸在林听雨刚才林听雨惹人遐想的对话里。
“一间房”,“一张床”,小公主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看着也不像啊。
而且孟总没有任何异议,玩得这么花吗?
他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林听雨,其实当时开业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女孩。
那时候他就暗暗感叹,真是令人瞩目的美貌。
而且孟浔似乎格外看重她,时不时的就让方知文去看她在哪儿,要不要吃什么,有没有什么想逛的地方。
他后来悄悄跟集团内部的人打听,问到底是什么关系。
集团内部的人回复,没有任何血缘跟法律关系。
听说老太太跟孟总,都宠得厉害。
现在想来,长时间的朝夕相处,孟总无法自控也是情有可原。
想想也在意料之中…
有点点刺激啊!
林听雨对酒店房间的风格没有什么要求,就只看了一眼,她说可以。
孟浔跟经理交待了几句,便让人离开了。
不一会儿有人送了点吃的过来,林听雨随便吃了点便说饱了。
孟浔皱眉,“最近怎么没胃口,哪里不舒服吗?”
她懒懒散散的躺到沙发上,随意的回,“怀孕了吧,不然怎么会吃不下?”
说完她又看着孟浔,“你说对不对?”
孟浔知道她在胡闹,依旧配合着:“要去医院确认吗?”
林听雨似乎喜欢这样,她从沙发上起身,然后趴在孟浔的背上,小脸蹭着,“那真的怀孕了怎么办?”
孟浔唇角微微扬起,淡定中带着笑意,“生下来。”
林听雨顿住,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句话吓到。
她的手从孟浔的颈部抽走,被孟浔捉住。
他伸手轻拍她的脸,怜爱到不行,“我逗你开心的,自己还是个孩子怎么生孩子,嗯?”
林听雨又再次趴在他的背上,孟浔则轻轻捏着她的软嫩的手。
坐了很久的飞机,又加上林若雪她们一闹,现在已经到了凌晨两点。
林听雨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
孟浔将她放到套房最里间的床上,自己则在外面的房间休息。
方知文按照孟浔的吩咐,将那药片送到医院的实验室。
得到的结果——这药的名称是艾司西酞普兰,用于缓解过度担忧,紧张等焦虑症状,其中也包括重度抑郁发作的急性治疗…
方知文有些懵了,这药是孟总从意大利带回来的,这期间跟孟总在一起的人是听雨小姐。
孟总不知道这药的作用,显然不是他吃的。
那难道是听雨小姐…
想到林听雨活泼生动的模样,方知文不相信,林听雨怎么可能会有抑郁症。
他一刻不敢耽搁的给孟浔去电话,但是打了几通都没人接。
直到深夜,他忽然接到孟浔的回电。
“有结果了?”孟浔在电话里压低了嗓音。
“是,孟总。”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到底是什么药?”孟浔显然耐心告罄。
“医生说,药名是艾司西酞普兰,医学上用于治疗重度抑郁症…”
孟浔的心脏忽然疼了一下,他手指有些僵硬,甚至握不住自己的手机。
“孟总,您在听吗?”
“谢谢。”孟浔说完随即挂断电话。
他一刻都不敢耽误的起身走到林听雨的房间。
床上的人似乎睡的很熟,床头的小夜灯亮着,整个房间过分静谧。
孟浔走到床前,看了林听雨的睡颜许久。
然后坐在床畔,将林听雨的手握在掌心,胸腔内似堵了一团湿湿的棉花,呼吸困难。
“怎么会生病?嗯?”
他指尖轻轻的拨开林听雨脸上的发丝,“我没照顾好你,对吗?”
自责,心疼,不敢置信,这些情绪全部涌了上来,缠紧了孟浔的心。
她生了病,第一时间知道的人竟然不是自己。
在意大利没有药的时候,她该多么无助。
这些本该他做的事,现在是闻祁年替他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