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他是你亲侄子。”
闻书柠看着孟浔,冷笑一声:“没有意义吗?你现在不是来见我了。”
“不会有任何改变。我不会放你出去。”
“我料定你会这么说,不过没关系。等闻祁年出车祸的事情传到我哥的耳朵里,他自然会回来,他不管我这个妹妹的死活,但不会不管他这个宝贝儿子。”
孟浔情绪没太多变化,微微挑眉:“所以,这才是你的用意。”
“我也没有办法,我的人一直联系不上我哥。再不用点非常手段,逼他出现,我跟雪儿就得一直被你困下去。”
“但你的非常手段,是要他儿子的命,你觉得他还会不计前嫌来找我谈你的事?”
“孟浔!”闻书柠突然情绪有些起伏,“不要再去查国外的事情。你的心头肉知道了真相,还能安稳在你身边待着吗?”
“你们俩根本就是死局。”
孟浔冷看着她,“不需要你来操心。”
“你如果还顾念母子之情,就放我跟你妹妹走。”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跟雪儿会永远消失在你面前,不会再打扰你,更不会再打扰她。”
“就当妈妈求你…”
她上前一步想抱住孟浔的胳膊,但孟浔提前预判,将手扬开。
闻书柠扑了空,但她的视线还是精准捕捉到了孟浔脸上对她厌恶至极的表情。
她记不清楚,已经多久没有抱过孟浔了。
印象中,最后一次抱他,是她决定跟他父亲摊牌的时候。
此后,她便再没有了机会。
“我说过,不会放你出去。”
“阿浔…我们毕竟是母子,雪儿是你的亲妹妹,你就看在我生养你的份上,放我们走吧…”
她扑上去攥住孟浔的衬衫,哭得声嘶力竭,“是我错了,我让你从小就没有感受到母爱。但你要相信,妈妈还是爱你的。”
孟浔这次没有推开她,事已至此,推开与不推开。
对事情的结果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无论闻书柠在外面还有多少势力,她还有多少暗地里的打算。
孟浔都无所谓。
他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闻书柠。
而后伸手,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胸前拨开,嗓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直刺闻书柠的心脏:“你那点可怜的母爱,留着给你的小女儿。除了笙笙,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爱。”
他低声却冷厉:“收起你那鳄鱼的眼泪,在我这里没用。”
闻书柠顿住,眼泪还挂在脸上。
她张了张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孟浔瞥了她一眼,转身走到病房门口:“给你个忠告,再轻举妄动,林若雪便会撑不下去。撑不下去的结果,你知道的。”
闻书柠想到之前林听雨撂下的那句狠话,「只有死别,没有生离。」
“阿浔!我求求你…”
她话没说完,病房门已经打开,孟浔走了出去。
而保镖关门的一瞬,闻书柠发现,人已经被换掉了,陌生的面孔。
孟浔洞悉了一切。
现在,只等闻远霆回来了。
而比闻远霆更早知道消息的,是闻祁年的母亲—久居加国的祁澜。
闻祁年接到母亲的电话,无奈的笑了笑,开口便是一句——“没事的。”
“怎么没事?什么样才算有事?”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祁澜在电话里的音量提高:“简直匪夷所思!你知不知道我听到你出车祸是什么心情?闻远霆是死了吗?连儿子都护不住。”
闻祁年扶额:“别这么说,跟爸没关系。”
“没关系?我倒是想问问他好妹妹闯的祸,跟他有没有关系。”
“这么肯定?”
“当然。”
闻祁年哄她,“过段时间我带女朋友去看你,先消消气。”
祁澜“哼”一声,“我只知道你谈恋爱,却不知这恋爱的对象,身世这么复杂,这次的祸事,是她惹出来的,对吧?”
闻祁年第一反应便是替林听雨开脱:“怎么可能跟笙笙有关系,她乖乖的上学,招谁惹谁了?”
“别护着,你越护着,她在我这里的印象就会越减分!”
“既这样,那我不带去了,免得惹她不高兴,吃苦的是你儿子。”
“不用带过来了,我亲自回来看!”
闻祁年赶忙制止:“您这么着急做什么?我说了会过去的,就这一两个月。”
“放心,我不是恶婆婆,你喜欢的人,我爱屋及乌,不会对她怎么样。就是见见面,我听说你情路艰难,我这个做母亲的,想给儿子出份力。”
闻祁年笑容止不住,“这么瞧不起你儿子?”
“妈妈不是瞧不起你,是心疼你。”她在电话里叹气,“年纪小的女孩子,不懂事的。再说孟浔是什么样的性格,你能不知道?何必表兄弟之间为一个女孩子闹成这样?”
“祁女士。您再这样说我就挂了。”
“你挂吧,我上飞机了。”
闻祁年有些不确定,“真回来?回来也不一定肯见您,自讨…”
“挂了,废话那么多,我就是想亲眼看看你喜欢的女孩长什么样,这么能折腾你。”
“都说了很乖。”闻祁年轻揉眉心,说着违心的话。
“乖?呵…”
“真的,我能骗你吗?”
“那你还拦着做什么!我能吃了她?”
闻祁年有苦说不出:“她吃了我…”
电话那端被无情地挂断了。
“祁女士…祁…”
闻祁年垂眸看着手机:这么着急见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