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祁年车启动的时候,孟浔正坐在后座,吩咐司机跟上他的车。
他知道自己有必要跟闻祁年把事情挑明,如果闻祁年无法收敛自己的感情。
那么,自己便会将林听雨送出国,去到一个闻祁年找不到的地方。
可就在孟浔的车紧接着启动的一瞬,意外发生了。
路边窜出来的轿车飞速的朝闻祁年的车横撞了上去。
孟浔在车里,眼睁睁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立即推门下车。
司机在车里唤他,“孟先生。”
孟浔就像没听见,直直的朝闻祁年的车走去。
可意识到什么,他转身,看到了校园里跑出来的林听雨。
他转身看向自己的司机:“拦住那辆车。”
司机理解了他的意思。
而孟浔自己,则在林听雨穿过马路,即将跑到出事地点的时候,孟浔伸手将她一把搂进了怀里:“笙笙。”
担心她出意外,毕竟现在形势不明。
不知道有多少危险蛰伏在暗处,孟浔不能让林听雨受伤。
而怀里的林听雨,看到孟浔的第一时间,便是质问。
质问他是不是幕后主使,质问他是不是心狠手辣。
孟浔喉间酸涩,看着林听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听雨挣扎着要去查看闻祁年的情况,孟浔搂紧不让:“很危险!”
“你觉得我会让你置于危险之中吗?”
林听雨不听,她几乎带着哭腔:“可是祁年哥哥出事了。”
“不会有事,这种撞击程度,不会出大的事故,你不能过去。”
孟浔话音刚落,那辆肇事的车,即将再次启动撞。
但此时,孟浔的车同样从侧方加速,朝它撞了上去,油门踩到底,将那辆车死死的堵在角落里。
好在路上的行人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对,纷纷提前避让,才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而那辆肇事车里的司机,直接推开车门,弃车逃跑。
不远处,一辆车急速开出,接走了肇事司机。
这几乎说明,这件事是提前预谋好的。
孟浔的司机下车,去到闻祁年车那里,打开车门。
“闻总,受伤了吗?”
闻祁年捂着胸口,平复了下:“稍微一点轻伤,不碍事。”
第一下被撞的确不严重,但第二下的时候闻祁年还是受了点冲击。
不知道是谁报了警,警车跟救护车都来了。
孟浔司机过来跟孟浔回话:“闻总看着状态还算好。”
林听雨想过去,但孟浔搂住不让。
闻祁年在车里,正好可以看见林听雨。
她此时正在孟浔怀里,哭着看向他。
救护人员帮闻祁年解开安全带。
想将他抬出来,闻祁年摆手:“不需要,我自己可以走。”
“还是不要轻易走动,现在伤势不明朗。”
“没关系。”
他捂着胸口处下车,在车门处站定,望着孟浔跟林听雨。
林听雨看向孟浔,“哥哥,你让我过去吧。”
孟浔这时松开,林听雨即刻跑向闻祁年。
“祁年哥哥,你疼不疼?”
闻祁年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珠,此刻心是软的。
他忍着痛,抬手拭干林听雨眼角的泪,“没有事的,你不要怕。”
“闻先生,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急救医生担心他这样乱动会导致伤势加重。
林听雨附和:“嗯,先去医院检查。”
外面看着是没受伤,可闻祁年脸色不好,林听雨觉得一定是有什么内伤,别耽误了。
孟浔此时已经走近,他淡看着闻祁年:“还好吗?”
“没大碍,今天谢谢五哥了。”
他知道,要不是孟浔司机开车及时阻拦,他不会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或者说,伤一定比现在严重。
“你先去医院检查,我跟笙笙一会儿就过去。”
闻祁年看向林听雨,唇角挤出一抹淡笑,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
什么都没再说,上了一旁的救护车。
警车,救护车,此时都开走了。
孟浔拉着林听雨的手站在路边。
他们的车撞坏了,司机已经联系了方知文。
方知文一开始听到撞车,吓了一跳,以为孟浔出了什么事。
在司机说只是点小碰撞以后,才放下心来,表示会马上派车过去。
而孟浔紧紧牵着林听雨的手,却并不说话。
裴之之在校园里也听到风声,赶出来时,闻祁年已经被送往医院。
她只看到孟浔还有林听雨。
想上前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闻祁年伤的严不严重。
但在看到孟浔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后,她默默的往后撤退。
她悄悄给裴既明打电话:“哥,出天大的事了!”
裴既明:“什么?你闯了天大的祸?”
裴之之急了:“不是我,是祁年哥出车祸了。”
“怎么可能?年哥出事我不应该先比你知道?”
“真的。”她望了望四周,“今天祁年哥跟笙笙偷偷约会,被五哥撞了个正着。五哥一怒之下,示意他的司机去撞祁年哥的车…”
前因后果都说的很清楚,有理有据。
裴既明不得不信,“那年哥人怎么样?”
“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人已经送去医院了。”
她小声:“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去医院看看?”
裴既明皱眉:“你在那等着,我去接你。”
裴之之:“好的好的,哥你快点。”
“知道知道,马上过去。”
裴之之挂完电话,孟浔跟林听雨已经不见了。
她看了看四周,立即上前拽住一位男生:“同学,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啊?”
那位男生扶了扶眼镜,“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但你不是编完了吗?”
裴之之脸红:“你这人,怎么还偷听我讲电话。”
“同学,是你音量大,我们都听到你在电话里说的了。”
裴之之“啊?”一声,“你们不许乱传,眼见为实,知不知道?”
说完,她捂着脸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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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医院的路上,林听雨默默垂着头坐在孟浔身边。
她知道孟浔生气了。
不止是因为今天她跟闻祁年碰面,还因为,刚才自己第一时间怀疑了他。
“你知道今天错了吗?”沉默了半路,孟浔终于开口。
“嗯。”林听雨点头。
“我以前怎么教你的?错了应该如何?”
林听雨抿唇,很是诚恳认真:“哥哥,对不起。”
这不是可以跟他耍横胡闹的事情。
林听雨明白,今天自己的行为,的确伤了孟浔的心。
孟浔无声叹了口气,喉结滚动,看着她—无可奈何却又心疼不已。
“笙笙你只需要记住一点…”
“我孟浔争取爱人,不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他顿了顿,“如果我真要下狠手,不会是今天这样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