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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狐丹香

作者:韩清如 | 分类:武侠仙侠 | 字数:118.1万字

第459章 再见白瑾之

书名:美狐丹香 作者:韩清如 字数:6.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3 23:40:28

散修坊市依旧热闹。

暮色四合时分,正是坊市最喧嚣的时候。

街道两侧的店铺纷纷点起灯笼,各色灵光交织在一起,将整条街映照得如同白昼。

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箓的、卖灵兽的……

吆喝声此起彼伏,混杂着讨价还价的争执声和偶尔传来的灵兽嘶鸣,构成一幅独属于修行界底层的热闹画卷。

然而当那道赤红剑光从天际线处掠来,当那头神骏的金翎苍鹰载着人紧随其后,当两股毫不掩饰的筑基期气息从半空中压下来时。

整条街的喧嚣,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掐住,瞬间安静了。

那些正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家丹药功效的摊贩,声音戛然而止,脸上堆起的笑容僵在脸上,化作一片煞白。

那些正为几块灵石争得面红耳赤的散修,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些平日里在坊市中小有权势、走路都带风的炼气后期管事们,此刻一个个低垂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的青石板,唯恐被那两位筑基大修注意到。

更有几个修为只有炼气三四层、刚踏入修行界不久的年轻散修,直接被那股威压压得双腿发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这便是筑基大修。

在这片散修坊市中,炼气后期的修士便已算得上高手,炼气圆满更是足以横着走。

至于筑基大修……那是他们只能仰望的存在,是传说中的人物。

而此刻,两位筑基大修,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大摇大摆地飞入了坊市。

赤红剑光当先落下,一个身姿挺拔、眉目舒朗的年轻男子从剑上跃下,随手将飞剑收入储物袋。

他穿着一身青岚宗内门弟子的长衫,衣袂在暮风中轻轻飘动,周身气息沉凝内敛,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从容。

紧随其后的那头金翎苍鹰双翅一收,稳稳落在街面上。

鹰背上跳下一个锦衣玉带的年轻公子,面如冠玉,腰佩美玉,一身行头光是看着便知价值不菲。

他随手拍了拍苍鹰的脖颈,那神骏的灵禽便乖顺地伏下身子,任他将自己收回灵兽袋。

两个筑基大修。

而且都如此年轻。

街道两侧,那些散修们偷偷打量着二人,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敬畏与艳羡。

“这么年轻的筑基修士……是青岚宗的天才弟子吧?”

“那长衫的,看服饰像是青岚宗的内门弟子。那锦衣的,怕不是哪个大家族的少东家……”

“啧啧,咱们拼死拼活几十年,还在炼气中期打转。人家年纪轻轻,便已是筑基大修了。人比人,气死人啊……”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低低响起,又迅速被压了下去。

陈帆和钱富贵却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对他们而言,这些炼气期散修的敬畏与艳羡,不过是筑基之后理所当然的待遇罢了。

陈帆甚至连看都未曾多看那些人一眼,只是迈步朝着坊市深处走去。

钱富贵跟在他身侧,昂首挺胸,腰佩叮当,那副暴发户的做派比之炼气期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此刻他已是货真价实的筑基修士,这做派便不再是虚张声势,而是真正有了几分底气。

二人穿过那条渐渐恢复喧嚣的主街,拐进一条稍窄的巷子。

巷子尽头,那栋雅致的二层小楼已亮起了灯。

檐角挂着的贝壳风铃在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

门楣上那块匾额:听潮轩,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陈帆脚步微微一顿。

一年多没来了。

上次离开时,他还是个炼气期的小修士。

如今再回来,已是筑基成功,脱胎换骨。

那扇门,与记忆中一模一样。

钱富贵倒是毫不客气,大步上前,一把推开了门。

门内光线柔和,布置清雅依旧。

前厅正中摆着那张紫檀木茶桌,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角落燃着淡淡的安神香。

一切都没有变。

柳姨正坐在厅中翻阅账本,听到门响,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她的目光落在门口那两道身影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站了起来。

“少、少爷?!”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先是看见了钱富贵,那个她看着长大的钱家小少爷,此刻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赫然已是筑基初期。

然后,她看见了陈帆,那个被小少爷奉为上宾青岚宗弟子,此刻同样散发着筑基期的沉凝气息。

柳姨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在这散修坊市中摸爬滚打几十年,见过太多修士起起落落。

炼气期的弟子,能筑基成功的,百中无一。

便是那些被寄予厚望的天才,也大多倒在了那道天堑之前。

可自家少爷,这个伪灵根的纨绔,竟然筑基了。

还有这位陈公子,同样是伪灵根,同样筑基了。

柳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间那股翻涌的哽咽,快步迎上前,端端正正地朝着二人行了一个万福礼。

“奴婢柳氏,恭迎二位筑基大修大驾光临。”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泪水已不受控制地滑落。

“少爷……您终于筑基了。奴婢……奴婢果然没有跟错人。”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钱富贵,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当年夫人将奴婢派来伺候少爷时,便说过,少爷虽然资质差了些,可心性坚韧,绝非池中之物。奴婢一直记着这话。如今……如今少爷果然筑基了。”

她抹了把眼泪,声音里多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少爷筑基了,奴婢这辈子便是值了。”

钱富贵看着柳姨这副模样,心中也不由得一暖。他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柳姨的肩膀,笑容和煦。

“柳姨,你这是做什么?本少爷筑基了,是大喜事,你哭什么?”

他从袖中掏出一方丝帕,递到柳姨手中:“来来来,擦擦眼泪,开心点。本少爷如今是筑基大修了,日后有的是好日子等着咱们呢。”

柳姨接过丝帕,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

“少爷说得是。是奴婢失态了。”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下翻涌的情绪,又转向陈帆,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陈公子,您也筑基了。奴婢……奴婢真不知该如何恭喜您才好。”

陈帆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柳姨客气了。这一年多来,白姑娘可还好?”

柳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连忙道:

“好,好着呢。瑾之日日盼着公子回来,每天都练功到很晚,她可是一刻都不曾懈怠。”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感慨:

“陈公子,您可算来了。白姑娘她……可是每天都想您想得半夜才睡。奴婢劝她早些歇息,她总说,公子说不定明日就来了,她要多练一会儿,等公子来了,好让公子看看她的进境……”

陈帆闻言心中不由得有一些惊讶。

白瑾之看似柔柔弱弱的性子,竟是能做到这一步。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里多了一丝柔情:“这一年多来,我也每天想念白姑娘到很晚。”

柳姨闻言,眼中那抹欣慰更浓了几分。

“公子这话,白姑娘若是听到了,定会高兴得不得了。”

她侧身引路,笑容满面:“二位快请进。白姑娘这会儿正在台上献唱呢,公子可要去看看?”

陈帆点了点头。

三人上了二楼,来到最里侧那间天字号房门前。柳姨推开门,侧身请二人入内。

房间依旧是那副雅致奢华的模样。

雪白的绒毯铺地,山水画悬于四壁,靠窗的软榻上铺着锦缎。

房间中央那张红木圆桌上,已摆好了灵果点心和一壶热气袅袅的灵茶。

而正对着楼下的那面墙,视野极佳,可以清晰看到楼下正中央那座圆形高台。

此刻,高台上灯光柔和,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正抱着琵琶,端坐于中央。

正是白瑾之。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月白旗袍,衬得那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臀线饱满圆润。

旗袍的领口严严实实,却掩不住那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裙摆处开了一道恰到好处的衩,露出一截羊脂白玉般润泽的小腿。

她脸上依旧蒙着那层薄薄的白纱,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

那双眸子比一年前更加清澈灵动,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而她的修为,赫然已是炼气七层。

在散修之中,这个修为已算得上是炼气后期的高手了。

虽然与宗门弟子相比尚有差距,可考虑到她不过是伪灵根,又无人指点,能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从炼气四层精进至炼气七层,这份勤勉,已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更何况,灵力淬体之后,她的气质也愈发出众。

即便蒙着面纱,即便穿着保守,可那股子柔弱动人的韵味,却如同醇酒,越陈越香。

陈帆站在窗边,目光落在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久久没有移开。

钱富贵在一旁瞧见他这副模样,嘿嘿一笑,也不打扰,只是转头对柳姨低声吩咐:

“柳姨,去备些上好的灵兽肉来,要气血充盈的那种。再来几个拿手好菜。本少爷今日要与陈兄好好喝一杯。”

柳姨连忙应下,转身出了房门,轻轻带上。

钱富贵走到桌边,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半人高的酒坛。

坛身以黑陶烧制,表面刻着繁复的封灵阵纹,坛口以蜡封固,隐隐有灵光流转。

他拍开蜡封,一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酒香,瞬间从坛口涌出,在房间中弥漫开来。

那酒香醇厚绵长,带着数十种灵药交织的复杂香气,吸入一口便觉浑身毛孔舒张,丹田内真元流转都顺畅了数分。

陈帆闻到这酒香,转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酒虽然比不上纳虚鼎中陈化了不知多少年的美酒,但是比他献给柳辰逸的药酒还是要好上不少的。

钱富贵怀揣着这种好东西,竟然没有被柳辰逸要走,当真是有点意思。

“这就是你从你爹酒窖里顺出来的那坛?”

钱富贵得意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酒坛搁在桌上。

“正是。这可是我爹藏了三十年的宝贝,以千余年份的白玉灵芝、五百年份的紫芝首乌,外加十余味珍稀灵药浸泡而成。便是筑基修士喝上一杯,也能抵数月苦修。”

他取出两只玉杯,小心翼翼地斟满,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荡漾,灵光氤氲。

“来来来,陈兄,咱们兄弟二人,今日不醉不归!”

陈帆接过酒杯,仰头饮尽。

酒液入喉,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直下,在丹田中轰然炸开。

那滴泛着幽蓝光晕的赤红真元轻轻一震,便开始贪婪地吸收着那股药力,缓缓壮大。

果然是好酒。

二人就这么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等待白瑾之唱完这一曲。

楼下高台上,白瑾之纤指轻拨琵琶,那清脆如珠落玉盘的弦音便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紧接着,她那空灵柔美的嗓音响起,婉转缠绵,如泣如诉。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依旧是那首《明月几时有》。

可这一次,她的歌声里,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韵味。

那是一种饱经思念后,愈发醇厚的情意。

每一个字,都仿佛浸透了她这一年多来日日夜夜的期盼与等待。

唱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时,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台下,那些听曲的修士们,一个个如痴如醉。

“妙啊……白大家这曲《明月几时有》,比一年前更动人了……”

“这词这曲,当真是绝了。也不知是哪位大家所作……”

“白大家,再来一曲吧!”

“是啊,再来一曲!”

叫好声、恳求声此起彼伏。

白瑾之却恍若未闻。她盈盈起身,抱着琵琶,朝着各个方向微微欠身行礼,动作优雅。

面纱之上,那双秋水明眸掠过台下热情的众人,并无多少波澜,只是礼貌性地致意。

然后,她转身,抱着琵琶,撑着那柄素雅的油纸伞,身影轻盈地自高台侧面的楼梯缓步而下,消失在层层帷幕之后。

只留下台下那些意犹未尽的修士们,发出一片惋惜的叹息。

“白大家今日怎的走得这般干脆……”

“是啊,往日里多少还会多留片刻的……”

“罢了罢了,白大家唱了一晚上,也该歇息了……”

而在听潮轩二层,一间并不起眼的包房内。

枭夜倚在窗边,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目光越过栏杆,落在那道正从高台上缓步而下的月白色身影上。

那张冷硬年轻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欣赏之色。

“果然是天姿国色。”

他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赞叹:

“怪不得能让如此多的修士魂牵梦绕。此等姿容,恐怕这穷乡僻壤,还真没几个能与之相媲美的。”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那壮汉身量极高,坐在那里便如同一座小山。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宽袍,衣襟敞开着,露出胸膛上浓密的黑毛。

一张脸生得凶神恶煞,铜铃般的眼睛,鹰钩鼻,厚嘴唇,满脸的横肉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他正抓着一只烧鸡,大口大口地撕咬着,油脂顺着嘴角淌下,滴在衣襟上,他也浑不在意。

听到枭夜的话,他抬起头,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顺着枭夜的目光望去,落在白瑾之那窈窕的背影上。

“枭大人也看上她了?”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声音粗豪沙哑:

“想不到连你都能动了心。这白姑娘,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他伸出油腻的大手,抹了抹嘴角,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淫邪。

“那身段,那小腰,那腿……啧啧,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痒难耐。若能睡她一晚,便是折寿十年也值了。”

枭夜收回目光,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张冷硬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我没有这种无聊的欲望。”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男女之间那点事,不过是肉体凡胎的低级趣味罢了。相比于男欢女爱,还是成就霸业更让我心潮澎湃。”

壮汉闻言,咧嘴一笑,也不再多言,继续埋头对付那只烧鸡。

天字号房内。

陈帆和钱富贵已经喝完了那坛灵酒。

桌上的灵兽肉和菜肴也被一扫而空,杯盘狼藉。

两个刚刚筑基的大修士,明明已能辟谷,却依旧对这些美味来者不拒。

没办法,在秘境中那一年多的时间,几乎没怎么正经吃过东西。

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钱富贵瘫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舒坦……真他娘的舒坦……”

他咂了咂嘴,一脸回味:

“还是柳姨的手艺好。这红烧熊掌,炖得烂而不腻,入口即化。我在秘境里做梦都在想这一口……”

陈帆也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细碎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如同小鹿在林间跳跃。

然后,门被推开了。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一阵风般冲了进来,直直扑进了陈帆怀里。

“公子!”

白瑾之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双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陈帆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

“你总算来了……一年多未见……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她的声音闷闷的,透过陈帆的衣襟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陈帆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轻轻颤抖。温热的泪水,正透过衣衫,一点一点地浸湿他的胸膛。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臂,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抱紧。

“我怎么会把你给忘了呢?”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带着几分愧疚,几分心疼。

手掌轻轻抚过她披散在背的柔顺青丝,一下,又一下,如同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白瑾之却依旧不依不饶。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盈满了泪水,眼眶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

“一连一年多都不来看我……”

她小声嘟囔着,声音里满是委屈:“还说不是把我给忘了……”

陈帆闻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要参加五宗会盟筑基,会暂且和你少见面一段时间吗?”

白瑾之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里,满是茫然。

“你……你没说过呀……”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几分心虚:“你一定是跟别的女子这么说,就是把我给忘了……”

陈帆眉头微皱,仔细回想了一下。

当初离开时,他给白瑾之留了功法和丹药,交代了柳姨照顾她,又说了些让她等自己的话。

可关于五宗会盟、关于秘境之行、关于筑基……

好像,真的,没有告诉她。

陈帆脸上那副从容不迫的表情,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尴尬。

太尴尬了。

他连忙握住白瑾之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安抚道:“都是我的错。忘了告诉瑾之这么重要的事。”

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但是,我从秘境一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你了。不信你问钱兄。”

白瑾之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钱富贵正瘫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肚子,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抱在一起的二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幽怨之色。

白瑾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张本就因哭泣而微微泛红的脸蛋,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绯红之色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颈,连那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慌忙从陈帆怀里挣开,站起身,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声如蚊蚋:“钱、钱少爷……我、我不是……”

钱富贵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模样,脸上的幽怨之色更盛了几分。

“你们二人卿卿我我。”

他幽幽开口,道:“我还以为是将我当成透明人了呢。原来还知道我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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