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美妇人。
她看起来三十许人的模样,穿着一身大胆的长裙,云鬓高挽,肌肤胜雪,眉眼含春,即便只是静静盘坐在那里,也自有一股成熟女子特有的风韵。
她的身段极为丰腴,那身长裙被撑得曲线毕露,尤其是胸前那两团饱满,将衣襟绷得紧紧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随时都会挣脱束缚。
陈帆记得此人,应该是水峰的弟子。
出发前在主峰广场上,他曾见过这美妇与一位男修形影不离,二人神态亲密,显然是一对道侣。
可此刻,那男修却不见了踪影。
而这位美妇,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打量,三分欣赏,还有四分毫不掩饰的撩拨。
“恭喜这位师弟筑基成功,妾身水峰沈吟秋有礼了。”
她的目光在陈帆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下移,落在他那副被筑基伐骨洗髓淬炼得更加挺拔的身躯上,眼中水光潋滟,唇角微微上扬。
然后,她轻轻抛了一个明目张胆的媚眼。
“沈师姐同喜,在下御灵峰陈帆,有礼了。”
陈帆面上不动声色,礼貌地点头回了一礼,便将目光移开了。
这女人,还是不要过多接触的好。
道侣生死未卜,她非但不见半分悲伤,反而转眼就朝自己搔首弄姿。
如此势利凉薄之人,今日能为了利益贴上自己,明日便能为了更大的利益出卖自己。
更何况,她那副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眼神,让陈帆本能地感到不适。
他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什么送上门的便宜都会占的蠢货。
美妇见陈帆只是淡淡点头便移开了视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化作更浓的兴趣。
她轻轻舔了舔红唇,倒也不急着贴上来,只是那目光,依旧毫不避讳地在陈帆身上流连。
陈帆将目光投向第二道身影。
那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年轻女修。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青灰色道袍,长发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面容普通,肤色微黑,五官只能说端正。
见陈帆的目光望过来,她站起身,朝着陈帆端端正正地躬身行了一礼。
“执法峰弟子孟晚晴,见过陈师兄。”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拘谨。
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炽热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仰慕,有敬佩,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不敢宣之于口的倾慕。
陈帆微微一怔。
孟晚晴?
他确实没有印象。
自己平时几乎都在御灵峰活动,跟宗门内的其他修士少有往来,他记忆中从未见过此人。
但能在这秘境中筑基成功,绝非泛泛之辈。
陈帆同样拱手回了一礼。
“孟师姐客气了,在下御灵峰陈帆,恭喜师姐筑基成功,道途大进。”
他的声音温和,语气诚恳。
孟晚晴那双炽热的眼睛对上陈帆的目光,脸颊瞬间泛起两朵红晕,连忙又低下头去:
“多谢陈师兄……我、我不过是侥幸罢了,比不得陈师兄这般……”
陈帆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能在心中感叹自己魅力实在太过耀眼。
自己在宗门内确实早就出了名,做的那些事在青岚宗炼气弟子中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佩服,有人忌惮,自然也有人……芳心暗许。
这孟晚晴,恐怕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她生性内向,容貌又不出众,从未敢表露罢了。
如今她已筑基,身份地位与往日不同,这才鼓起勇气,借着打招呼的机会多看自己几眼。
陈帆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被人喜欢,总比被人恨好。
他朝孟晚晴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一道身影已经从旁边窜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肩膀。
“陈兄!!”
钱富贵那张俊脸凑到陈帆面前,眼中满是狂喜与激动。
他也筑基成功了。
周身气息虽还有些虚浮,不如陈帆这般沉凝内敛,但确确实实是筑基初期无疑。
想来是靠着那两枚筑基丹,硬生生堆上来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陈兄一定会筑基成功的!”
钱富贵用力拍着陈帆的后背,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那日分开时我就说了,咱们兄弟俩都要筑基,秘境外见!如今可不就应验了?”
陈帆被他拍得肩膀生疼,却也没有推开他。
这家伙虽然咋咋呼呼的,但这份真诚不做作的情谊,在这弱肉强食的修行界中,确实难得。
“恭喜钱兄。”
陈帆笑道:“你我也算是双双筑基,不枉那几日的奔波。”
“可不是嘛!”
钱富贵松开陈帆,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啧啧称奇。
“陈兄,你这气息……比我可扎实多了。老实交代,分开之后,你是不是又在秘境里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
陈帆笑了笑,没有接话。
钱富贵也不追问,他本就没指望陈帆会说。
“对了!”
他忽然一拍脑门,凑到陈帆耳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
“待回了宗门,咱们兄弟一定要好好喝两杯!我从我老爹的酒窖里偷了一坛灵酒出来,那可是对筑基修士稳固境界有大好处的宝贝!我爹藏了三十年的好东西,让我给顺出来了!”
陈帆闻言,眉头微挑。
对筑基修士稳固境界有好处的灵酒?
这倒是好东西。
他刚筑基不久,虽根基扎实,但若能借灵酒之力进一步稳固境界,自然是锦上添花。
“好。”
陈帆点头应下,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四周。
山谷中,青岚宗出来的弟子三三两两散落在葫芦各处。
有的盘膝调息,有的低声交谈,有的身上带伤,正由同门帮着处理。
可他看了一圈,却没有发现钟岳和罗鸢的身影。
钟师兄还没出来?
还有罗鸢……
陈帆眉头微皱。
以钟岳的实力和沉稳,不该耽搁这么久才对。
至于罗鸢,她虽然似乎习惯了独来独往,但剑法不俗,又有金柳剑傍身,便是遇上强敌,也有一战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