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可雪儿终究是个女孩子。”
柳玉婉声音轻柔,有些担忧道:“北极仙宫人生地不熟的,她一个人在那里,我怎么能放心?”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
林浩川不以为意,道:
“北极仙宫门规森严,谁敢欺负她?再说了,雪儿是后天极品冰灵根,到了那里就是香饽饽,巴结她的人多了去了。”
“我不是担心这个。”
柳玉婉白了他一眼,道:
“我是担心她的终身大事。女孩子家修为再高,终究还是要找个依靠的。”
林浩川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笑容。
他放下茶杯,伸手拍了拍柳玉婉的手背,安抚道:
“我还以为你在担心什么呢,原来是这个。你放心,我早就想好了。”
“等我送雪儿去北极仙宫报到的时候,一定会亲自为她张罗一门好亲事。”
“咱们的女儿,容貌资质皆是上上等,又是北极仙宫的内门弟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那些普通的修士,自然是配不上她的。”
“北极仙宫年轻一辈的天才弟子不少,到时候我一个个帮雪儿把关,一定要给她找一位同样天纵奇才的如意郎君。”
柳玉婉听着林浩川的话,脸上的担忧之色稍稍褪去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轻声道:“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过,也不能只看修为和天赋,人品才是最重要的。一定要找一个真心对雪儿好,能包容她脾气的人。”
“那是自然。”
林浩川哈哈一笑,道:“我林浩川的女婿,岂能是那种品行不端之辈?你就放心吧,我一定给雪儿挑一个万里挑一的好夫婿。”
……
陈帆走出林浩川的洞府,沿着蜿蜒的石阶缓缓向下走去。
到了自己的小院门口,他拿出令牌,打开了小院的防护阵法。
“吱呀——”
木门缓缓打开,一股淡淡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小院里一如既往的冷冷清清,只有那棵老榆树在风中沙沙作响,枝叶摇曳,仿佛在欢迎他的归来。
院子里的石桌石凳上,已经落了薄薄一层灰尘。
墙角的杂草,也长到了半人多高。
陈帆走进院子,随手关上了大门,走到老榆树下拍了拍石凳上的灰尘,坐了下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的身上。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陈帆伸手探入腰间摸索了片刻,掏出了两个储物袋。
这两个储物袋,一个是神剑山庄的圣子傅元初的,另一个则是阴尸宗的廖阴昌的。
当初在秘境中,他杀了这两个人之后,就一直没来得及仔细查看他们的储物袋。
后来又忙着陪白瑾之去金国报仇,更是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如今回到了宗门,终于有时间好好研究一下了。
陈帆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两位金丹真人如此魂牵梦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揪出来。
他首先拿起了傅元初的那个储物袋。
陈帆指尖萦绕起一缕淡淡的魂力,轻轻一冲,便将储物袋上残留的傅元初的神魂印记彻底抹去。
他神魂微微一动,储物袋中的东西便尽数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堆码放整齐的灵石。
陈帆粗略扫了一眼,大概有五万多块灵石。
对于一个普通的炼气圆满修士来说,这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
但对于圣子傅元初来说,这点灵石实在是有些寒酸。
灵石旁边,放着十几瓶丹药。
有疗伤用的,有补充灵力的,还有一些提升修为的。
这些丹药的品质都不错,但也都是些常见的货色,没有什么特别稀有的。
再往下,是一些灵草。
最值钱的,当属傅元初的配剑。
那是一柄通体雪白的灵剑,陈帆伸手将灵剑拿了出来,拔剑出鞘。
“嗡——”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道道剑气从剑身上迸发出来。
这柄灵剑的品质,比蓉蓉的那柄赤磷剑还要好上一些。
拿到坊市上去卖,至少也能卖个十几万灵石。
不过,除此之外,傅元初的储物袋里就再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既没有什么天材地宝,也没有什么绝世功法,更没有什么能够让金丹真人动心的秘密。
“看来,那个老东西许以重利,并非是傅元初的储物袋中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贝,纯粹是爱子心切,想要为后辈报仇罢了。”
陈帆随手将灵剑扔回储物袋,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他还以为能从傅元初的储物袋里找到什么宝贝呢,结果就这么点东西,真是白期待了。
陈帆放下傅元初的储物袋,又拿起了廖阴昌的那个储物袋。
陈帆同样抹去了上面的神魂印记,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和傅元初的储物袋相比,廖阴昌的储物袋就要杂乱得多了。
首先是灵石,大概有四万多块下品灵石,比傅元初的还要少一些。
灵石旁边,放着几瓶黑色的丹药。这些丹药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阴气,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丹药。
陈帆拿起一瓶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吐出来。
陈帆皱了皱眉,随手将那几瓶阴丹扔到了一边。
丹药旁边,是一些干枯的灵草。
这些灵草大多是黑色的,散发着浓郁的阴气,什么腐心草、断魂花、尸香魔芋之类的,都是炼制阴丹和养尸的材料。
再往下,是几个黑色的布袋。
陈帆打开其中一个,里面竟然装着一具干瘪的尸体。
这具尸体皮肤呈青黑色,指甲又尖又长,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尸气,赫然是一具炼气期的阴尸。
陈帆一连打开了数个布袋,里面全都是炼气期的阴尸,一共有八具之多。
“这个廖阴昌,还真是个变态,随身带着这么多的尸体玩。”
除了这些东西之外,廖阴昌的储物袋里还有一本黑色封面的古籍。
古籍的纸张已经泛黄,上面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地御阴经》。
陈帆拿起这本古籍,随手翻了翻。
一股浓郁的阴气从书页中散发出来,除了修炼之法外,上面记载的全都是一些炼尸和控尸的法门。
“地阶下品功法。”
陈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这个廖阴昌,竟然还有一本地阶功法。
他仔细看了看功法的内容,发现这本《地御阴经》确实非同凡响。
功法中记载,只要修炼到高深境界,就可以操控金丹修为的炼尸。
而且,这本功法的修炼方式也很特别。
它不是吸收天地灵气来修炼,而是引阴气入体,将自身的灵力转化为阴灵力。
同时,还要不断地炼制阴尸,通过温养阴尸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原来如此。”
陈帆恍然大悟,道:“难怪阴尸宗的人一个个都阴气缭绕,人不人鬼不鬼的,原来是因为修炼了这种邪门功法。”
长期引阴气入体,身体自然会受到阴气的侵蚀,变得和尸体差不多。
翻完廖阴昌的储物袋,陈帆又伸手探入腰间的养尸袋,将那具棺椁掏了出来放在地上。
这具养龙棺大约有丈许长,半丈多宽,通体漆黑,表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黄色符纹。
陈帆围着养龙棺转了两圈,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他知道这棺椁里面装着一具金丹期修士的尸身,至于这棺椁本身有什么特别之处,他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陈帆皱着眉头,伸手敲了敲棺椁,发出“咚咚“的沉闷响声。
他研究了半天,也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还是找苏月璇那个妖女问问吧。她见多识广,肯定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陈帆想到这里,当即盘膝坐好,闭上眼睛,沟通脑海中的御灵魂契。
他集中精神,想象着苏月璇那倾国倾城的容貌,向她传递了一道意念:“我回来了,有好东西给你看。”
与此同时,不知多远之外的一处幽深山洞中。
山洞里漆黑一片,只有石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山洞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黑色石座,石座之上,坐着一个绝色女子。
她穿着一身紫色的长裙,肌肤胜雪,青丝如瀑,容貌倾国倾城,正是苏月璇。
此刻,她正微微闭着眼睛,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隐有无数冤魂在哀嚎。
在她的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蛇尸。
这些蛇尸大小不一,最大的有水桶那么粗,长达数十丈,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
最小的只有手臂粗细,不过是炼气期的修为。
所有的蛇尸都干瘪无比,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血肉。
苏月璇正在炼化这些蛇妖的血气和魂魄,用来恢复自己的伤势。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意念突然传入了她的脑海。
苏月璇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明显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这小子竟然还活着?
她还以为,以他那点微末的修为,早就死在秘境里了呢。
苏月璇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情。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那些干瘪的蛇尸,从石座上站起身来,不再理会满地的蛇尸,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冲出了山洞,直奔青岚宗的方向而去。
她的速度极快,转瞬之间就消失在了天际。
青岚宗,陈帆的小院里。
陈帆坐在老榆树下的石凳上,耐心地等待着苏月璇的到来。
没过多久,小院的防护阵法就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震动。
紧接着,一道清冷又带着一丝嘲讽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没有死在那秘境中,真是可惜了。”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的流光从天而降,落在了院子里。
流光散去,露出了苏月璇那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
紫色的纱衣薄如蝉翼,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将她那玲珑有致、凹凸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纱衣的裙摆随风飘动,如同盛开的紫罗兰。
她赤着一双玉足,洁白无瑕的脚丫踩在微凉的青石板上,脚趾晶莹剔透,如同珍珠一般。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让她这完美无瑕的容貌多了一丝真实的质感。
陈帆看着眼前的苏月璇,不由得看呆了。
一年多不见,这个妖女变得更加漂亮了。
她的气质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比之前少了一丝虚幻缥缈的不真实感,多了一丝鲜活的气息。
“看什么看?”
苏月璇被陈帆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俏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陈帆这才回过神来,嘿嘿一笑,说道:“许久未见,女帝陛下又变美了许多。”
“油嘴滑舌。”
苏月璇白了他一眼,语气却缓和了一些,道:“说吧,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陈帆搓了搓手,一脸讨好地说道:“我这不是想你了嘛。一年多不见,我对你可是日思夜想的,连吃饭都感觉不香了。”
“呸,谁要你想。”
苏月璇啐了一口,“恶心死了!”
她嘴上说着恶心,心里却莫名地开心。
陈帆从储物袋里掏出那颗千年鲛人珠,递到了苏月璇的面前。
“你看,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礼物。这是一颗千年鲛人珠,据说佩戴在身上对神魂极有好处。我一得到它,第一时间就想到要送给你了。”
苏月璇的目光落在了陈帆手中的那颗鲛人珠上。
只见那颗珠子通体莹白,如同鸽子蛋大小,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蓝色光芒,如同深海的月光。
一股清新淡雅的海水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苏月璇的眼睛微微一亮。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颗鲛人珠中蕴含着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神魂力量。
对于神魂受损的她来说,这确实是一件难得的宝贝。
“算你还有点良心。”
苏月璇伸手接过鲛人珠,语气终于温和了下来。
她也是女子,自然喜欢这些美丽又珍贵的东西。
苏月璇拿着鲛人珠,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萦绕起一缕淡淡的魂力。
只见她指尖轻轻一点,就在那颗圆润光滑的鲛人珠上钻出了一个小小的圆孔。
接着,她从手腕上取下养魂木手串,将鲛人珠穿了上去,然后又重新戴回了手腕上。
淡蓝色的鲛人珠搭配着深褐色的养魂木,显得格外好看。
苏月璇晃了晃手腕,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帆看着她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嘴角抽了抽。
这么一颗价值连城的千年鲛人珠,她竟然就这么随便钻了个孔,当成手串珠子戴了。
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不过,陈帆也不敢说什么。
只要苏月璇开心,她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苏月璇抬起头,看着陈帆说道:“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吧?你到底叫我回来干什么?”
“我在秘境中得了个不错的东西,想让你帮我看看。”
苏月璇顺着陈帆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注意到地上那具黑色的棺椁。
她的秀眉微微一蹙,走到养龙棺旁边,仔细地打量了起来。
“这是你从秘境中挖出来的?”苏月璇问道。
“不是。”
陈帆摇了摇头,道:“是阴尸宗的人挖的,那人被我宰了,这东西就落到我的手上了。“
“原来是抢来的。”
苏月璇斜眼看他,道:“你要是想挖尸体,学学风水就能找到大墓,何必费这种力气从那个什么破秘境里往出带?”
陈帆闻言,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哪有那么容易?
要是学学风水就能找到金丹甚至更高级别的尸身,那阴尸宗不早就称霸修仙界了?
“尸体不是重点。”
陈帆摆了摆手,说道:“重点是装尸身的这个棺椁,阴尸宗的那个老妖婆说这是养龙棺。我想让你帮我看看,这东西有什么不同。”
“养龙棺?”
听到这三个字,苏月璇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来了兴趣,当即俯下身,更加仔细地观察起了棺椁。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直起身,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如此。”
“怎么样?”
陈帆连忙问道:“这东西是不是如其名一样,能够将尸身养成龙身?”
苏月璇白了他一眼,道:“哪有那么神奇?你以为龙是那么好养的吗?要真是这样,那这世上早就龙满为患了。”
“那这养龙棺到底有什么用?”陈帆有些失望地问道。
“这东西是用一节龙骨通体锻造而成的。”
苏月璇解释道:“虽然不能把尸身养成龙身,但是长时间居于此内的话,可以让棺内的人,慢慢沾染到龙骨上残留的龙气。”
“龙气?”
陈帆闻言大喜,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龙气是什么东西,但听名字就知道是好玩意。
“这龙气有什么用?”
“龙气是气运的一种。”
苏月璇解释道:“你现在修为还低用不到,等你修为高深以后,气运能在冥冥之中影响你的决策,让你趋利避害,逢凶化吉。”
“这么厉害!”
怪不得姜姝那个老妖婆如此在意这具养龙棺,原来它竟然有这么大的用处。
这可真是捡到宝了!
“行了,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苏月璇对这养龙棺没什么兴趣。
虽然龙气确实不错,但她本身血脉高贵,根本不需要这点微薄的龙气。
“等一下!”
陈帆连忙叫住了她。
苏月璇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地问道:“还有什么事?“
陈帆仔细地打量着苏月璇,问道:
“你的伤势又恢复了?”
苏月璇闻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惆怅的神色。
“好了一点点吧。”
她轻声说道:“我被伤到了本源,哪有那么容易恢复。想要完全恢复,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陈帆感受着苏月璇的气息,心中暗暗思忖。
之前他修为尚浅的时候,只是感觉苏月璇很强,但是又说不出强到哪里。
如今他自己也筑基了,再感受苏月璇的气息,发现她虽然很强,但还是比不上五位金丹真人给自己的压迫感。
明明才筑基后期,还整天在我面前装大佬。
陈帆在心里嘀咕,自己明明是她的主人,结果她整天对自己呼来喝去,一点都不把自己这个主人放在眼里。
如今自己实力也变强了,也该给这妖女一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谁才是老大!
想到这里,陈帆当即也是将养龙棺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朝着苏月璇一个飞扑扑了过去。
苏月璇大惊,连忙后退一步,躲开了陈帆的扑击。
“你干什么?!”
她看着陈帆,俏脸一沉,怒声问道。
“嘿嘿,没什么。”
陈帆嘿嘿一笑,搓了搓手,一脸坏笑道:“一年多不见,怪想你的……”
“谁要你想。”
苏月璇恶狠狠地说道:“你再敢胡来,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
陈帆冷笑一声,道:“今天我就要行使一下你作为我坐骑的义务,让我骑一下!”
“你是不是喝马尿多了喝傻了?!”
苏月璇又羞又怒,她涨红了脸指着陈帆骂道:“谁是你的坐骑?还让你骑?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是不是坐骑,你心里清楚,赶快老老实实叫主人!”
陈帆不依不饶,再次伸出手,一把向着苏月璇的纤纤细腰搂去。
“哼,不知死活!”
苏月璇冷哼一声,身影一晃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一阵香风袭来。
陈帆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光洁如玉、小巧玲珑的脚掌就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陈帆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一个红红的脚掌印和五个可爱的小红点,清晰地印在了他的脸上。
紧接着陈帆便是一个狗啃泥就拍在了地上。
苏月璇站在他的面前,一只脚还抬在半空中,脸上满是怒容。
“筑基了觉得自己有能耐了是吧?连姑奶奶我都敢调戏了,我看你是活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