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音咬牙切齿地说,喂了多少心里没点数啊,她午膳都省了。
北冥渊只能将手里的西瓜塞自己嘴里了。
沈惜音气不过,开始接连不断给他喂水果。
北冥渊受宠若惊来者不拒。
不一会沈惜音面前的葡萄就清了,西瓜也空了一半。
沈惜音估摸着差不多了也就不喂了,免得会撑死他。
而北冥渊却有些意犹未尽,还把手伸向她的杯子。
沈惜音瞄见一巴掌给他拍掉。
“干嘛?喝醉吗?连自己杯子都分不清了?”
“我就想尝尝你的果汁。”北冥渊不死心还想拿她的杯子。
沈惜音按住他手,伸手就将旁边兰妃桌子上装果汁的壶拿了过来放到他手中。
“给你喝个够。”
北冥渊无奈只能收回手,自己倒自己喝。
两人的互动引得全场人围观,只是两人只顾着对方没察觉。
不少夫人感慨新婚果然蜜里调油。
下面弹古筝的薛如瞧见这一幕乱了心神,一不小心被琴弦划伤了手,琴音戛然而止。
琴音突然停了,沈惜音抬头望去对上薛如嫉恨的目光,然后朝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北冥域余光一直注意着她,瞧见她翻白眼一愣,随即有些起疑,她真的不是穿越的?
“皇上,皇上。”兰妃唤他回神。
“嗯?”
“已经表演完了,该评选出前三了。”
“皇叔皇婶觉得如何?”
“各位小姐才艺出众,皇上决定就好。”沈惜音懒得发表评言,官方糊弄一下。
北冥渊则是更直接:“没看清。”
北冥域一时无言,只能自己评,反正人已经内选好了,只是少了个人。
“白小姐琵琶声若仙乐,令人陶醉其中,实乃一绝,当之无愧的头彩,赏白玉玉佩,薛小姐虽最后弹断了弦,但前面也能看出琴技之高超,赏翡翠玉镯,连小姐舞姿灵动优美,赏金钗。”
沈惜音暗道果然如此,如果沈惜云来了,或许会成为倒霉的第三个人。
但她没想到他们也没打算放过。
“谢皇上!”
三人跪在中央接过赏赐,心中甚是欢喜,尤其是那位连小姐。
“皇上,臣妾瞧着这三位小姐甚是欢喜,若后宫中多几位姐妹也热闹,不如纳入宫中?”兰妃提议道。
“甚好,不知三位小姐可愿?”北冥域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能入宫侍奉皇上,是臣女之荣幸。”三人齐声,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喜悦。
其他夫人小姐是惊愕,没想到今日不仅仅是简单的赏花宴,还是选妃宴。
“好,辰国公之女白烟,丞相之女薛如封为三品贵嫔,礼部侍郞之女连琼封五品美人。”
听到贵嫔时沈惜音挑眉,没想到啊,还以为薛如会是二品妃,怎么还压了一级。
不过不知道原小说里薛如是初封是什么。
“嫔妾谢皇上恩典。”三人叩谢圣恩。
薛如心里略微不满,怎么的就只是个贵嫔,比不上谢宛便罢了,她好歹有太后撑腰,竟连那两个别国公主都比不过。
“沈夫人。”
北冥域突然看向沈夫人。
沈夫人预感不妙,但也立即站起身。
“臣妇在。”
“沈家六女朕那日一见甚至喜欢,朕欲亲上加亲,封她为三品贵……”
“皇上!”沈惜音急忙出声打断他。
该死的,人都没来还不死心,还敢将人放到贵嫔位置上,这不妥妥的靶子吗。
在场人听到三品时一惊,一个尚书府的庶女竟能与丞相国公之女平起平坐。
“怎么了?”北冥域温柔地看向她。
而沈惜音恨不得撕了他这温柔脸。
笑面虎!
“六妹妹尚未及笄,进不得宫。”
“可以等及笄再进宫。”
“不行!”沈惜音坚决反对。
北冥渊凉凉地看了一眼北冥域:“阿域是想跟皇叔平辈?”
这声阿域把北冥域吓得一抖,他从来不叫名字,都是称皇上的。
“不敢,只是个中原由能否请皇婶移步告知。”
“说了不行便是不行,何须解释那么多。”北冥渊不耐烦地说。
“没事,一次性解决才好,不然免得哪天圣旨偷偷就到了尚书府。”沈惜音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
毕竟这玩意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圣旨偷偷下了,若传开了,难收回。
“那你小心点。”
沈惜音起身跟北冥域离开了这。
只有小雅青莲跟了上去,不过也是离了百米的距离。
走到一处无人之地两人才停下来。
“王妃为何不愿让沈惜云入宫。”
“很简单,后宫中的妃嫔多与我不和,若她进宫无异于羊入虎口,尤其是等太后回来,她真的还有命吗?后宫的腌臜事想必皇上比我更清楚。”
“毕竟谢家一事太后可是恨我入骨,她不能动我,可不代表不动我家人,像上次一样,抓了母亲和阿姐。”
“她虽与我不是同一生母,但好歹也是我妹妹,怎能送她去死呢。”
“王妃怎就确定朕护不住她。”
“明面上皇上能派人保护,暗地里呢,害人的手段千奇百怪,防不胜防,就比如,如果我今日在衣裙 上涂了药了,那皇上一靠近我必死无疑,那皇上能防备得了吗?”
“还是说皇上让六妹妹进宫另有目的?”
沈惜音一长串反驳,直把北冥域说得无可辩驳。
他总算知道柔妃为什么会被气跑了。
句句有反驳,驳得你无可辩解。
面对他尚且如此,更何况柔妃。
“朕知道了,是朕方才失言了,以后不会提此事,王妃莫怪。”北冥域无法,总不能说想用沈惜云来牵制她。
目的达成,沈惜音开心了,转身便要走。
“王妃!”
“还有事吗?”沈惜音回头看他。
“王府中并无女眷,王妃可常来宫中玩,反正皇叔也要每日进宫处理政务,便一同进宫。”
“宫中能有什么好玩的?”沈惜音无语。
“兰妃带来了许多东陵的新鲜玩意,北冥没有,王妃可一起观赏。”
“不要,我与大多数妃嫔都不和,进宫天天吵架,还不如在王府开宴找人来陪我。”沈惜音傻了才常进宫,现在她们都成了妃嫔,有争执不好直接罚,天天吵,她的命也是命好吧。
“不会,朕的命令她们不敢不从。”北冥域急忙说。
“有空会进宫的。”不进那就是没空,她十日九日没空,剩下一日在王府睡觉,慢慢等着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回了赏花宴。
沈惜云入宫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沈夫人松了口气,刚把太后得罪了,送人进宫无异于找死。
赏花宴已近尾声,沈惜音不想再留在宫里,时辰还早,她打算去看下江怀州。
跟北冥渊说了后,北冥渊不许,他还没处理完事。
但她去探望江怀州关他什么事。
但反抗无效果,北冥渊还怕她自己出宫,将人带在身边。
于是她回到了御书房。
沈惜音坐在屏风后,桌子上摆了许多茶点冷饮,还有话本。
“我又没事做,为何非得待在这御书房内,无聊死了。”沈惜音无聊地将话本翻来翻去。
这些话本写得没现代的小说好看,看两本就没意思了。
要是有个小说作者穿过来写小说就好了。
她在屏风后唉声叹气,处理事的两人齐齐抬头看她。
“皇婶实在无聊的话可以去找兰妃。”
“不想去。”
“那让兰妃来陪你?”北冥渊转了个思路。
“她来能陪我什么?我要出宫,今日本是要去找阿姐,顺带去探望江大人的。”沈惜音再次提起要出宫。
“不行,等我处理完事再陪你出宫,至于探望江怀州的事,我会派人去探望的。”北冥渊的话带着不容质疑。
“哼!”沈惜音哼了一声便不理他了。
反倒北冥域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似乎有点酸?
不过是探望病人,北冥渊也会吃醋?
他想着调查结果,似乎她跟江怀州宫宴之前都没有见过面,后面也只是见几面。
这时一名太监进来了。
“皇上,薛贵嫔求见。”
沈惜音意外挑眉,她没先回家,直接留在宫里了?
“让她进来。”
“是。”
太监退出去一会,薛如就提着个小食盒进来了。
“嫔妾给皇上请安,王爷安。”
“平身,你来有何事?”
“天气炎热,嫔妾做了些莲子羹给皇上王爷尝尝。”薛如说着将食盒放在桌面上。
“放下吧。”
“本王不吃。”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
薛如将莲子羹端出来放到桌面上北冥域才发现只有两碗。
脸一时有些不好看。
“怎么只有两碗?”
三个人送两碗?脑子缺根筋吗?
薛如好似这时才看到屏风后的沈惜音,懊恼地说:“是嫔妾没打听清楚……”
对上北冥域带着蕴怒的眼神吓得低头不敢再言。
“两碗都给皇婶端过去。”
北冥域没想到她的气量能小到这种程度,连一碗莲子羹都故意装少。
“是。”薛如委屈地端起碗要送去。
“我不要,我怕她下毒。”沈惜音拒绝。
薛如动作一僵,勉强挂起假笑:“王妃说笑了,嫔妾岂敢。”
“那我也不要。”
“既如此薛贵嫔都端走吧。”北冥域冷冷地说。
“是。”薛如委屈地将东西都收走了。
临走时看了一眼摄政王,却见他从到尾都没抬过头。
北冥域觉得改日还是得让兰妃好好敲打一番后宫妃嫔。
而兰妃很快就收到了薛如去御书房送东西又原封不动地拿回来的事。
“蠢货,看不懂形势,一碗莲子羹也这么小气,难怪皇上生气。”
刚当上贵嫔就想给沈惜音难堪,这不是打皇上和北冥渊的脸吗。
好不容易北冥渊有了个软肋,当然要想办法拿捏住她啊,越是针对她岂不是越惹得北冥渊对他们不满。
若是提前下手了,那就真的全完了。
“这薛贵嫔刚入宫就做出这种蠢事,怕是以后皇上不会宠她。”宫女附和她。
“皇上本就不喜欢她,若不是丞相府,她哪能进宫,她越是如此行事,皇上越发厌恶她。”兰妃对此很满意,蠢成这样威胁不到她的位置。
“皇上最喜欢娘娘了,前头进了三位妃嫔都还没侍寝,柔妃进宫后皇上也没去只,只来过娘娘这里。”
兰妃对这些话很是受用。
“摄政王妃是皇上的皇婶,遇见必须恭敬,不得怠慢分毫,若是王妃不满,你们可就得小心自己的脑袋,自己丢了命便罢,可别连累本宫。”兰妃慢悠悠地叮嘱。
“是,奴婢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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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
沈惜音拉了连江陪自己下棋。
开始后沈惜音才发现自己下不过连江,于是连连悔棋,企图扭转局面。
可依旧是连战连败。
“不玩了,次次都是我输。”沈惜音赌气地把棋子一扔,往后一瘫。
连江也是无奈至极,他已经放水了,加上又屡屡让她悔棋,可没想到居然还是输。
想要输真的太难了。
“你还有多久才能出宫?”
“约摸一个时辰就好了。”北冥渊瞅了眼奏折。
沈惜音一听,还真是天选的牛马打工人。
从进宫到现在都有四个时辰了,早朝,然后和大臣开小会,再处理奏折,这特么比现代牛马还狠。
“算了,我出去逛逛,宫里有没有能练习射箭的地方?”想到还要坐两小时,沈惜音就觉得屁股痛,他们是怎么坐得稳的。
“御花园后的常羲宫是个小型武场,可以去那里。”北冥域回答。
“好,就去那。”
“常德,给皇婶带路。”北冥域朝身后的太监说道。
“是。”
到达常羲宫后才发现这武场也太大了,放置了许多兵器。
这似乎是把两个宫合并起来建的。
沈惜音随意挑了把弓,却意外的沉。
连江挑了个轻便的给她。
“这个适应初学者。”
“确实比那些轻,试试手感先。”沈惜音随意掂了掂弓,便开始射箭了。
第一箭十米距离,靶子是射中了,擦着边边过了。
第二箭射中了靶子,力太小,没插上掉了。
第三箭又是擦边过去。
“青莲,你教王妃射箭。”连江看不下去了,十米的距离一箭都没射中。
“哦哦。”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