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门事件发生两天后的下午,卫生室没什么病人,周乔坐在椅子上打盹,正睡的迷迷糊糊,忽然被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吵醒。
“宿主!快醒醒!有东西……”
话音未落,周乔猛的睁开眼,模糊听见什么呼啸声,来不及多想,本能的往旁边躲闪。
“咣当!”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穿过半敞的窗户,重重的落在她刚才坐着的位置,将椅子砸出一个凹坑。
周乔心跳如擂鼓,却没有出声。
她侧耳细听,窗外什么动静都没有,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错觉。
“……结束了?”
系统声音发颤,“应该是,宿主,你没事吧?”
“没事。”周乔慢慢坐起来,伸手摸了摸那块石头,冰凉梆硬,棱角分明,“这要是砸在脑袋上,不死也得残。”
“她疯了吧?这是要你的命啊!”系统又急又气,“你不是说她在试探你吗?这哪里是试探,分明是下死手!”
周乔摩挲着那块石头,低声道,“你说得对,这不是试探了,她这是在警告我。”
“警告你什么?”
“警告我老实点?”周乔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她来杏花峪后,做的所有安排都没成功,肯定把原因归到我头上,所以,先拿卫生室的门吓唬我,再用这块石头警告我。”
系统急了,“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去找杨向前啊!这次有物证,那块石头就是证据!”
周乔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石头,“你觉得许乐会蠢到让人从这块石头上查出什么来?”
系统一愣。
“这种石头满山都是,没有指纹,没有记号,查不出任何人手触碰的痕迹。”
周乔把石头随手丢在桌上,“我去告状,最多就是让杨向前围着卫生室查看几圈,然后什么也查不到,最后不了了之,反倒打草惊蛇,让她知道我有了防备。”
“那你就这么忍着?”
“忍着。”周乔倒了杯水,慢慢喝完,“我说过,要让她以为自己快赢了。”
系统沉默了很久,才闷闷的道,“可是……刚刚她差点要了你的命。”
“我会更小心的。”周乔声音平静的完全不像才经历了一场惊险。
“你就这么等下去?”
“嗯,等许乐下一次出手,等那只狐狸终于忍不住露出整条尾巴。”
就是她反击的时候了。
第二天,周乔照常去卫生室坐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乐也来了卫生室,说是手上划破了个口子,来要块纱布。
周乔给她拿纱布的时候,两人目光交汇了一瞬。
许乐眼神坦然,甚至带着点淡淡的笑意,像是老熟人打招呼一样自然。
“周知青,在这里上班很舒坦吧?风刮不着,雨淋不着的,清闲又安全。”
周乔面上不动声色,“还行,都是为人民服务。”
许乐“哦”了一声,语气随意,“那周知青还真是好福气呢,不像我们,每天在地里拔草施肥,弄的全身都脏兮兮的,呵呵,希望周知青以后也能过的这般自在。”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
系统在周乔脑子里炸开了锅,“你看她那个样子!明明就是她干的,还假惺惺的说那些有的没的,她是在挑衅你!”
“嗯。”
“你就嗯?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周乔语气淡淡,“她越是得意,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系统嘀咕了一句什么,没再嚷嚷。
又过了两天,周乔进山里采药,经过一条小溪流,水流不大,但石头湿滑,平时走人都要小心。
她刚踏上一块看着还算平稳的石头,脚下忽然一歪,周乔身体猛的后仰,手臂在空中划了半圈,一把拽住旁边垂下来的树枝。
树枝湿冷粗糙,硌得她掌心生疼,但她死死攥住,总算稳住了身形。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石块,心脏砰砰直跳。
“系统。”
“在、在呢……”系统也吓得不轻,“我刚才一直在注意周围,没看见任何人来过这里……”
“所以不是人干的。”
系统沉默了一瞬,声音发苦,“……控物,而且,她控物得距离越来越远了。”
“她一直在盯着我。”周乔跨过那条溪流,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她知道我每天在做什么,去哪里,所以事先布好了针对我的局。”
系统声音发紧,“她这还是在警告你?”
周乔摇了摇头,目光沉下来,“不光是警告,她也许还在拿我做实验,测试她自己的极限。”
“什么意思?”
“第一次用木棍别门,她测试的是距离,第二次拿石头砸我,测试的是准头和力度,这一次,她测试的是对时机的把控,在我踏上石头的瞬间,才操控石头移动……”
系统的声音有点发抖,“那下一次呢?她会测试什么?”
周乔没有回答。
但她心里清楚,下一次,许乐会测试一件更危险的事。
她不能再让她测试下去了,也该反击收网了。
许乐的能力在肉眼可见的增长,从别门到砸石头,再到精准操控她脚下的石块,每一次都在升级。
再让她测试下去,下一次自己未必还能全身而退。
但要抓许乐的现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能控物,且不留下任何人为痕迹,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是她干的,拿不出证据也治不了她的罪。
所以,周乔要做的,不是去证明“许乐动了手”,而是让许乐自己走进陷阱里。
她花了两天时间,仔细研究了许乐在杏花峪的活动规律,心里有了计较。
她找到杨向前,没有提许乐的名字,只说最近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心里不踏实,想让大队长帮忙在村里几个关键位置安排人值守。
杨向前对周乔一向看重,二话没说就应了。
周乔又私下找了姚牧川,“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姚牧川见她神色郑重,也不由的严肃起来,“你说。”
“最近有人在暗中针对我,我怀疑是许乐。”周乔开门见山,“我想请你帮我盯着她,不用太久,就傍晚那一个小时,在水井附近。”
姚牧川皱了皱眉,“我盯着她没问题,可你确定她那会儿会对你动手?”
周乔心想,许乐动不动手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罪名会按在她头上,“不确定,以身做饵,试一试。”
姚牧川点了点头,“行,我帮你盯着。”
一切布置妥当之后,周乔开始了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