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校食堂里,花池浑身不自在,随便扒了两口餐盘里的饭菜,终究是忍不住开口。
“哥,你以后离那个玫瑰远点。”
花凛头都没抬,专心解决餐盘里的食物,淡淡丢出一句:“好好吃饭。”
“我真的没跟你开玩笑!”花池干脆放下叉子,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一脸认真道,“那个苏月白看着温柔和善,心思绝对不正,而且她出身玫瑰庄园,本来就和我们荆棘不对付。你要是真跟她走得近,我以后就不认你这个哥了!你忘了这些年,玫瑰那些人暗地里是怎么处处针对我们荆棘的?”
花池越想越气,心底积压的旧怨尽数翻涌上来。
早年那位玫瑰之主嘴上说得好听,什么荆棘玫瑰本该是一家,还放话说荆棘要是遇上难处尽管找玫瑰帮忙。
结果花荆棘大人离世之后,玫瑰那边半点表示都没有,其他庄园联手打压荆棘的时候,玫瑰更是直接装起了哑巴聋子,坐视他们被步步针对。
这些年,姐姐和凛哥在帝都步步维艰,过得那么水深火热,背后绝对少不了玫瑰的暗中推波助澜。
现在倒是装出一副温柔无害的好人模样,给谁看呢!
花池心里想到这事就觉得窝火,又把叉子拿起来,狠狠戳着盘中的兽肉,满脸嫌弃道:“这食堂饭菜也太难吃了,跟家里做的根本没有可比性。”
吃惯了自家庄园里变着花样做的美味,每天还能来一杯奶茶的日子,他看着餐盘里这块也不知道怎么烹调的兽肉,实在没什么胃口。换成以前,他肯定不会挑食的,毕竟这一盘肉可是要他10枚星币呢!
以前哪能这么阔绰。
花池心里吐槽着,忽然想起一件事,立刻往花凛身边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凛哥,晚上我去你宿舍找你,有好东西拿给你。”
花凛淡淡抬了下眼皮,语气没什么起伏:“先把饭吃完。”
花池撇了撇嘴,不敢反驳,乖乖埋头几口就把餐盘吃得干干净净。
之前在七星环苦日子过久了,什么东西没啃过,当然不会浪费粮食。
不过嘛...花池一边嚼着最后一口兽肉,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
如果下周新生积分赛拿到第一,不知道能不能跟姐姐们申请一个专属的厨子。
到时候再想办法去外面挣点钱,然后再租个房子自己开火做饭!
到时候也喊上凛哥好了。
可怜的哥哥,估计还没尝过好吃的东西吧,连食堂这种饭菜都能吃得那么津津有味。他一直觉得,凛哥和朝姐闹矛盾肯定是有误会的,大家身上都有荆棘的血脉,怎么能跟仇人一样,见面就互相捅刀子呢?
一定是坏蛋从中作梗了!
嗯...得想想办法。
花池咬着叉子,目光在花凛身上转来转去,脑子里已经自动脑补出完整画面:等凛哥吃到厨子做的饭菜,他再悄悄透露这是朝姐特意安排的,到时候高冷的凛哥肯定会被狠狠打动,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样和好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哎哟,我可真是个天才啊。
……
两人吃完这顿饭后,花凛带着他沿路熟悉起校园的环境。
帝国军校占地面积大得惊人,校内区域划分复杂、设施零散,全程靠步行的话,一整天都逛不完一半。至于为什么没想到租一辆悬浮代步车...两人说得好听都是荆棘出身,但其实都是兜里掏不出钱的穷鬼。
花凛作为兽人,在本身就失去地位的荆棘庄园里根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往年甚至也不存在什么零花钱。
所有的财产被宋文成和孟青两人严格把控,花朝偶尔会大肆挥霍。
每次他开口要生活补贴时,宋文成总会拿“钱财都被花朝挥霍一空”当借口搪塞,刻意挑拨离间,一点点加深他们兄妹之间的积怨。
花凛又不是蠢货,随着年龄渐长,怎么可能看不透这点手段。后来进了军校之后也懒得再开口,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都靠自己解决。
但是他那位妹妹不知道,应该说根本就听不进人话,甚至一直误以为,没落的花荆棘庄园最终会由他这个兽人继承。这是个很难令人理解的事,花凛只当是宋文成那个贱种的血脉太过低劣污浊,强行稀释了母亲的优良基因,才让花朝也变得那么低劣。
而花池一来本身没多少零花钱,二来还单纯以为,花凛在刻意锻炼自己。
因此,两人根本就没想过去买能在校内自由出行的悬浮车,逛校园全程靠步行。
可军校的面积辽阔、区域繁杂,为了不耽误时间,花凛只能挑教学楼、训练场、事务处这些核心区域,带着花池快速摸清了大致位置。
随后看了眼光脑时间,想起自己还有常规训练任务,便让花池自己自由活动。
临走前,他脚步微顿,回头看向花池询问:“小池,你加舰团了吗?”
花池眼神飘忽,含糊应付:“加了,不过是个新成立的舰团。”
“名字。”
“现在还没什么名气,说了哥你也不知道的。”
花凛没有多追问,只当是笨蛋弟弟要面子不肯定说,淡淡叮嘱道:“记得去校内系统登记舰团信息,能兑换学分积分。我去训练场了,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直接发消息喊我。”
“明白!”
目送花凛的身影走远,花池立马掏出光脑,点开和花朝的私聊界面,手指飞快敲击屏幕,噼里啪啦开始吐槽偶遇苏月白的全过程。
……
手上的光脑叮咚响个不停,弹窗消息很快悬浮在床边,花朝抬眸扫了一眼,发现全是花池发来的消息。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内容。
身侧的烬气息还带着起伏,长臂稳稳扣住她的腰,顺势微微倾身,将人完整圈在自己身下。
花朝指尖慢悠悠摩挲着他腹部那一片温润的鳞片,在他唇角落下一个浅吻,语气含笑:“先让我看看是什么事。”
烬脸上染着一层薄红,整个人因为浸在缱绻的湿热里显得很是妖冶迤逦。
他用鼻尖蹭着她肩头,绵长的喘息落在肌肤上,嗓音里裹着浓浓占有欲:“还没尽兴...我好难受...朝朝别分心管别人的事好不好?”
花朝抬手摸着他柔软的红发,亲了亲他泛着红的眼尾。
烬因为特殊的体质,真要由着他胡闹,这一天她都别想从这张床上下去。虽然风暴期间确实也无事可做,可总不能一整天都待在床上吧。
或许是憋了一晚上,昨天又难得主动想要安抚,他一早上醒来就缠着她不肯放手。
花朝也不得不承认,烬的体温贴上来的时候太舒服了,那种温热的触感也确实让人忍不住想多赖一会儿。
真是美色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