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爆发的速度超乎所有人预料。
第八祭司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十二名红袍教徒同时抬手,十二道血红色的能量束如毒蛇般射向林风等人所在的位置。那不是普通的能量攻击,每一道都带着刺耳的尖啸,仿佛有无数怨灵在其中哀嚎。
“散开!”陈浩大吼一声,苗刀瞬间出鞘,土黄色的刀气横扫而出,将射向他的三道血光斩碎。
白薇薇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速滑动,一层半透明的信息屏障在身前展开,血光撞上屏障后竟然开始“溶解”——不是被防御,而是被分解成基础的数据流。“他们的攻击有规律!每三道一组,间隔0.7秒!”
苏晓的镜灵已经从手镯中飞出,化作一面悬浮的圆镜,镜面反转,将射来的血光原路反弹回去。一个红袍教徒猝不及防,被自己的攻击击中胸口,惨叫着倒飞出去。
李晓雨还不太会战斗,但她体内的三块碎片自动做出了反应。时间碎片让她的感知加速,能看清每一道血光的轨迹;海洋碎片在她周围凝聚出一层水幕,削弱攻击的威力;祖石碎片则强化了她的身体,让她能够灵活躲避。
林风没有动。
他就站在原地,任由三道最粗的血光射向自己。在血光即将触及身体的瞬间,他胸口的石板印记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不是暗红,而是纯净的金色!
血光撞上金光,像是冰雪遇到烈阳,瞬间蒸发消散。
第八祭司的红色瞳孔骤然收缩:“你竟然能净化猩红之力?”
“不是净化。”林风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个微型的金色符文阵在掌心旋转,“是理解。”
他轻轻一握。
湖对岸,八名红袍教徒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金色的锁链从裂缝中窜出,瞬间将他们的手脚捆住。锁链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每一条都在吸收着红袍教徒身上的血色能量。
“这是……石板之力?不可能!只有大祭司才能如此运用碎片的力量!”第八祭司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因为我承载的不是碎片。”林风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湖水自动分开,形成一条通往对岸的通道,“我承载的是完整石板的印记,是四十六亿年地球记忆的钥匙。”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金光就强盛一分。湖底的完整石板似乎在回应他,暗红色的光芒中开始掺杂进金色光丝,就像污染的伤口中长出了新肉。
第八祭司意识到不妙,双手猛地合十:“猩红盛宴·百鬼夜行!”
他身后的空间撕裂开十二道缝隙,每道缝隙中都爬出扭曲的血色怪物——有人形的,有兽形的,甚至有没有固定形态的一滩血肉。这些怪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扑向林风。
陈浩见状要冲过去帮忙,却被白薇薇拉住:“等等,校长似乎有计划。”
果然,林风面对扑来的怪物群,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用地球生命演化史上的悲剧来攻击地球记忆的承载者……你们真是无知得可悲。”
他张开双臂。
胸口的印记光芒大盛,那些扑到半空的怪物突然全部僵住,然后开始痛苦地扭曲、哀嚎。它们的身体在发生变化——有的退化成更原始的形态,有的直接分解成基础的生命物质,有的甚至“回忆”起自己作为正常生物时的样子,开始抗拒猩红教廷的控制。
“他在使用石板的‘记忆回溯’能力!”李晓雨惊呼,“让这些被改造的生物‘想起’自己原本是什么!”
一只长着三个脑袋的血色猎犬,中间的脑袋突然恢复了清明,眼中流出血泪,然后猛地转头,咬向旁边的两个被控制的脑袋。一只血肉组成的飞鸟,翅膀上的血肉褪去,露出下面正常的羽毛,然后悲鸣一声,撞向地面自我了断。
第八祭司脸色铁青:“够了!”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雾在空中凝聚成一把巨大的血色镰刀。镰刀挥下,不是斩向林风,而是斩向那些正在“恢复记忆”的怪物——与其让它们被净化,不如彻底毁灭。
数十只怪物在血镰下一刀两断,化作漫天血雨。
“真是狠心,连自己召唤的东西都不放过。”林风已经走到了湖中央,距离第八祭司只有二十米,“不过,你的真实目的,其实不是打败我们吧?”
第八祭司的瞳孔微微一动。
“你是来拖延时间的。”林风一语道破,“猩红教廷的真正主力,正在其他地方进行仪式的关键步骤。而你,第八祭司,只是个诱饵,用来牵制我们这些可能干扰仪式的‘变量’。”
“聪明。”第八祭司索性不再掩饰,苍白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但你知道又如何?仪式已经进入不可逆阶段。七天后月食之夜,九处节点同时完成血祭,九块碎片将强制融合。到时候,你们手中的碎片也会被强行召唤过去——除非你们现在就把它们全部毁掉。”
他指了指李晓雨:“特别是那个女孩,她体内有三块碎片,会是最先被召唤的目标。到时候,她的身体会被撕裂,灵魂会成为新石板的第一份祭品。”
李晓雨脸色一白。
“吓唬小孩子可不好。”林风摇摇头,突然抬起手,对着天空打了个响指。
什么也没发生。
第八祭司愣了下,然后大笑:“哈哈哈!你在虚张声势吗?林风校长,看来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天空传来了轰鸣声——不是雷声,而是某种引擎的轰鸣。众人抬头,只见云层之上,一个银白色的梭形飞行器正急速下降,飞行器侧面喷着灵异大学的校徽:一本打开的书,书页上是符箓与DNA双螺旋的结合图案。
“校长!我们来了!虽然迟到了五分钟但我保证这次‘空间跳跃发生器’的误差已经缩小到三公里以内了!”王胖子的声音从飞行器的扩音器中传出,带着明显的得意。
飞行器悬停在湖面上空,舱门打开,九叔第一个跳下——不是用降落伞,而是脚踏一张巨大的黄符,黄符化作云朵托着他缓缓下降。老人家一身杏黄道袍,手持桃木剑,须发在风中飞扬,仙风道骨。
紧随其后的是阿娜依,她骑着一只巨大的彩色蝴蝶(那是她新培育的“灵蝶蛊”),轻盈落地。巴图尔则是简单粗暴——直接跳下来,落地时双脚陷入地面半尺,震得周围湖水荡起涟漪。
“我说老胡,你这飞行器开得太猛了,我老人家差点把早饭吐出来。”九叔一边整理道袍一边抱怨,但手中的桃木剑已经指向第八祭司,“就是这邪魔外道?一身血腥气,隔着二里地都能闻见。”
第八祭司的脸色终于变了:“你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来?我们的情报显示,灵异大学的主力都在学校!”
“因为你们的情报过时了。”巴图尔粗声粗气地说,从背后抽出一根刻满图腾的木杖,“自从上次亚马逊事件后,校长就让我们准备了‘快速反应小组’,随时可以空间跳跃到任何有石板碎片异常波动的地方。”
阿娜依已经走到了李晓雨身边,检查她体内碎片的情况:“三块碎片共鸣稳定,很好。晓雨,第一次实战感觉如何?”
“紧、紧张……”李晓雨老实回答,“但碎片好像自己在帮忙。”
“那是正常的,它们有自我保护的本能。”阿娜依拍拍她的肩,然后转向第八祭司,甜甜一笑,“喂,红衣服的叔叔,你身上有很好玩的虫子哦,要看看吗?”
她打了个响指,第八祭司的红袍突然蠕动起来——无数比发丝还细的透明蛊虫从他的衣料中钻出,这些蛊虫是阿娜依刚刚落地时悄悄释放的“隐息蛊”,无色无味,无息无形。
第八祭司闷哼一声,红袍炸裂,露出下面穿着黑色紧身衣的身体。他的皮肤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红点,那是蛊虫试图钻入体内的痕迹。
“雕虫小技。”他冷哼一声,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血色薄膜,将蛊虫全部震落,“猩红之力,万毒不侵。”
“那可不一定。”阿娜依歪着头,笑容更甜了,“我的小宝贝们分很多种的,刚才只是开胃菜哦。”
她吹了声口哨,湖边的树林里飞出一群闪烁着磷光的飞蛾。飞蛾扑向第八祭司,他挥动血镰斩落几只,但飞蛾尸体爆开的磷粉沾到他身上,立刻开始腐蚀那层血色薄膜。
“这是‘破罡磷粉蛊’,专门破除各种能量防御。”阿娜依解释道,“我花了三个月才培育成功呢,你是第一个试用者,感觉如何?”
第八祭司不再废话,他知道今天不可能完成任务了。原本计划是拖延林风等人至少一小时,但现在对方援军已到,再拖下去自己都可能栽在这里。
“撤!”他果断下令,剩余的红袍教徒立刻聚集到他身边。
“想走?”九叔桃木剑一指,七张符箓飞出,在空中布成北斗七星阵,封锁了退路,“来了就留下喝杯茶,我们学校虽然简陋,待客之道还是有的。”
巴图尔已经开始跳起萨满战舞,木杖敲击地面,湖边的树木仿佛活了过来,枝条疯狂生长,交织成一座绿色牢笼。更诡异的是,地面开始渗出泥浆,泥浆中伸出无数由泥土组成的手臂,抓向红袍教徒的脚踝。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九叔念动咒语,桃木剑上金光大盛,一剑斩向第八祭司。
第八祭司举起血镰格挡,金红两色能量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冲击波横扫湖面,炸起数十米高的水柱。
趁此机会,其他红袍教徒纷纷施展血遁术,化作一道道血光想要逃离。但陈浩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一个都别想跑!”陈浩的苗刀化作数十道刀影,将三道血光劈散,三个红袍教徒惨叫着现形坠落。
白薇薇的信息屏障变成了信息牢笼,将四道血光困在其中。被困的教徒发现无论往哪个方向飞,都会回到原点——白薇薇修改了他们周围的空间感知数据。
苏晓的镜灵更是诡异,它直接“复制”了三道血光,然后让复制体去攻击本体。红袍教徒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在和自己战斗,而且复制体完全不受他们控制。
短短三分钟,十二名红袍教徒全军覆没,只剩下第八祭司还在苦苦支撑。
但他也确实强悍,在九叔、巴图尔、阿娜依三人的围攻下,竟然还能抵挡。血镰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击都带着腥风血雨,偶尔还能召唤出新的血色怪物助阵。
林风没有加入围攻,他走到湖边,将手探入已经变成血红色的湖水中。胸口的印记与湖底石板共鸣,金光顺着他的手臂注入湖水,开始净化猩红教廷之前暗中布下的污染。
“校长,湖底有东西!”白薇薇突然喊道,她的监测设备显示湖底有异常的能量反应,“不是石板本身,是……某种装置!”
林风眼神一凛,纵身跃入湖中。
湖水很浑浊,能见度不到一米。但林风不需要用眼睛看,石板印记就是他的眼睛。他能“看”到,在湖底完整石板的下方,埋着十二根血红色的骨柱,骨柱组成一个邪恶的法阵,正源源不断地将污染注入石板。
“血祭之阵的远程节点……”林风明白了第八祭司的真正目的——他不仅要拖延时间,还要趁机污染这块完整石板,让它在猩红教廷的仪式中更容易被控制。
“休想。”
林风双手按在最近的两根骨柱上,石板印记中的纯净记忆能量汹涌而出。骨柱上的血色符文开始崩解,但崩解的同时,也爆发出最后的反击——十二根骨柱同时炸开,释放出浓郁到极点的血腥怨气!
如果是普通人,哪怕只是沾上一丝这种怨气,都会立刻精神崩溃,沦为只知杀戮的疯子。但林风不同,他承载着四十六亿年的记忆,那些怨气在他面前,就像一滴墨水试图染黑整个海洋。
“尘归尘,土归土,枉死者,安息吧。”林风轻声念诵,不是咒语,只是简单的告慰。
怨气中的无数面孔浮现,有老人,有孩童,有男有女,他们都是猩红教廷血祭的受害者。在纯净石板之力的抚慰下,这些扭曲的面孔逐渐平静,然后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湖水中。
骨柱全部净化完毕,湖水的血色开始消退,重新变回乳白色。湖底石板的暗红色光芒也淡去了许多,恢复了往日的柔和。
林风浮出水面时,岸上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第八祭司已是强弩之末,身上的血色薄膜千疮百孔,阿娜依的蛊虫、九叔的符箓、巴图尔的自然之力轮番攻击,让他疲于应付。
“你们……赢了这一局。”第八祭司喘息着,眼中却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七天后,月食之夜,当九星连珠,血月当空,你们会见识到猩红之主的伟力……”
他突然反手,将血镰刺入自己的心脏!
“不好!他要自爆!”九叔脸色大变,一道金光符箓拍出,想要封印对方的能量。
但晚了。
第八祭司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膨胀,然后轰然炸开!不是血肉横飞,而是化作漫天血雾,血雾凝聚成一张巨大的人脸,人脸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啸。
尖啸是无声的,但所有人都感到灵魂一阵刺痛——这是针对精神的攻击!
李晓雨体内的三块碎片自动护主,在她周围形成三色光罩。陈浩的土系能力凝聚出岩石铠甲。白薇薇的信息屏障、苏晓的镜灵反射也都全力防御。
但血雾人脸的攻击范围太大了,而且持续不绝。九叔、巴图尔、阿娜依虽然能自保,却无法保护所有人。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飞行器突然发出一阵古怪的嗡鸣。
“咳咳,大家捂好耳朵!我要启动‘不靠谱但也许有用一号’试验机了!”王胖子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带着明显的紧张。
飞行器底部打开一个圆洞,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喇叭的装置伸了出来。装置开始旋转,发出一种……极其难听的噪音。
那噪音像是用指甲刮黑板、叉子刮盘子、轮胎急刹车、猫被踩到尾巴……所有难听声音的混合体,而且音量极大,震得湖面都泛起波纹。
诡异的是,血雾人脸在这噪音中开始扭曲、变形,尖啸也被打断。噪音似乎干扰了它的精神攻击频率。
“这是‘全方位精神污染干扰器’!”王胖子得意地解释,“原理是用物理噪音覆盖精神波段,以毒攻毒!虽然听着难受,但总比被精神攻击变成傻子强!”
血雾人脸在噪音中坚持了十几秒,终于支撑不住,溃散消失。
噪音停止,世界恢复了安静——或者说,大家的耳朵还在嗡嗡响,暂时听不到其他声音了。
九叔揉了揉耳朵,苦笑:“王胖子,下次开发这种东西,能不能先考虑一下友军的感受?”
“嘿嘿,紧急情况嘛。”飞行器缓缓降落,王胖子从舱门里钻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而且效果不是挺好的吗?你看,敌人都被吵没了。”
林风走上岸,身上的水汽自动蒸发。他看向第八祭司消失的地方,那里只留下一滩血迹和几片破碎的红袍布片。
“他死了吗?”陈浩问。
“没有。”林风摇头,“猩红教廷的高层都有保命手段。这应该是一具分身,或者替身。真正的第八祭司可能早就逃走了。”
他转向胡主任:“胡主任,麻烦你派人清理现场,检测湖水污染程度。另外,今天的事情需要严格保密,对外就说……就说我们在进行地质灾害应急演练。”
胡主任连忙点头:“明白,我这就安排。”
回到飞行器上,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
“七天后,月食之夜。”林风重复着这个时间点,“猩红教廷要在那一天完成仪式。我们现在手上有三块碎片,知道另外四块的位置,但还有两块未知——包括他们手中那块‘猩红碎片’。”
白薇薇调出数据:“根据刚才战斗中收集到的能量样本分析,猩红教廷的仪式需要九处节点同时共振。如果我们能破坏其中三处以上,仪式就会失败。但问题是,我们不知道所有节点的位置。”
“我知道一处。”林风说,“完整石板给了我信息,猩红教廷的总部在欧洲某座古堡地下,那里应该是主节点。但那里肯定防御森严,强攻不现实。”
“那就破坏其他节点。”九叔捋着胡须,“比如我们知道的那些碎片位置——沙漠遗迹、海岛镜阵、苗族祖地,还有大兴安岭这里。这些地方很可能都被猩红教廷设为了次级节点。”
巴图尔补充:“不止,他们可能还在其他有强大能量场的地方布置了节点,比如火山口、地震带、龙脉交汇处。”
阿娜依把玩着一只新培育的蛊虫:“我们可以用蛊虫追踪。猩红教廷的仪式需要大量生命能量,他们会抓人血祭。只要监控全球范围内大规模人口失踪事件,就能找到节点位置。”
“时间不够。”林风摇头,“七天,要找到至少三处未知节点并破坏,还要防止他们对我们手中的碎片下手。”
一直沉默的李晓雨突然开口:“也许……我们可以让他们来。”
所有人看向她。
“我的意思是,”李晓雨组织着语言,“既然我体内的三块碎片会最先被召唤,那我们就以我为饵,设下陷阱。等猩红教廷来抢夺碎片时,反杀他们,逼问出其他节点的位置。”
“太危险了!”陈浩第一个反对,“万一你被抢走了呢?”
“不会的。”李晓雨摸了摸胸口的印记,“三块碎片已经和我深度绑定,强行剥离只会让它们自毁。猩红教廷想要完整的碎片,就必须活捉我,而且不能伤害我。这就给了我们机会。”
林风看着这个平时胆小的女孩,此刻眼中却有着罕见的坚定。他思考片刻,点了点头:“可行,但需要周密的计划。而且,我们不能只被动防御,还要主动出击。”
他站起身,在飞行器的全息投影上画出计划:“兵分四路。第一路,陈浩、白薇薇、苏晓,按照原计划,去寻找地下岩浆区的碎片。九叔、王胖子跟你们一起去,提供技术支援。”
“第二路,阿娜依、巴图尔,你们尝试联系天空的‘灵’,寻找悬浮山碎片的线索。李淼教授会在信息层面协助你们。”
“第三路,李晓雨和我留在学校,作为诱饵,同时尝试与‘集体梦境’中的碎片建立联系。胡主任会带749局的人在学校周围布防。”
“第四路……”林风顿了顿,“需要一个人去欧洲,潜入猩红教廷总部,收集情报,最好能破坏他们的主节点。”
众人面面相觑。潜入猩红教廷总部?这简直是自杀任务。
“我去。”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
是周文渊。他一直默默坐在角落记录会议内容,此刻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我是信息与维度学院的学生,擅长隐藏和渗透。而且,我的‘信息生命体亲和’能力,也许能在猩红教廷的信息防御中找到漏洞。”
林风看着他,周文渊的眼神很平静,但深处有一种决绝。
“你不是战斗人员。”林风说。
“但这是信息战。”周文渊回答,“猩红教廷的仪式本质上是信息层面的操作,用血祭污染石板的信息结构。对付他们,需要信息专家。而且……”
他看向林风:“校长,您还记得我的入学档案吗?我父母都是考古学家,十年前在欧洲考察一座古堡时失踪。那座古堡后来被证实是猩红教廷的财产。”
飞行器里一片寂静。
周文渊继续说:“我一直想去找他们,但知道自己实力不够。现在,有机会了。就算他们……已经不在了,我也要知道真相。”
林风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你去。但你不是一个人去,我会安排一个人陪你。”
“谁?”
飞行器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传来一个轻佻的男声:“哎呀呀,这么刺激的任务,怎么能少了我呢?”
全息投影上出现一张玩世不恭的脸——是赵无眠,梦境学院那个整天睡觉的学生。但此刻他的眼睛异常清醒,甚至锐利。
“赵无眠?”林风有些意外。
“校长,别小看我们做梦的人。”赵无眠笑嘻嘻地说,“梦境和现实是双生子,猩红教廷在欧洲,我在梦里去过很多次了。而且,我的‘梦境行走’能力,也许能帮周同学避开很多物理防御哦。”
林风笑了:“好,那就你们两个。李淼教授会为你们准备全套的伪装身份和信息掩护。记住,你们的任务是侦查和破坏,不是硬拼。一旦暴露,立刻撤退。”
计划敲定,飞行器也回到了学校。
当众人走下飞行器时,夕阳正西下,将校园染成一片金黄。学生们还在正常上课、训练,不知道他们的校长和老师们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战斗,也不知道七天后,整个世界都可能天翻地覆。
林风站在停机坪上,望着熟悉的校园,胸口的石板印记传来温暖的脉动。
四十六亿年的记忆在他血液中流淌,那些远古的星空、灭绝的巨兽、崛起的文明、消逝的英雄……所有的记忆都在告诉他一件事:
生命总会找到出路。
“校长,”李晓雨走到他身边,小声问,“我们能赢吗?”
林风转头看她,这个承载着三块碎片的女孩,眼中有着不安,但也有着希望。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回答,“但我知道,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就一定会输。而只要还有人在抵抗,希望就还在。”
他拍了拍李晓雨的肩膀:“去休息吧,明天开始,会很忙。”
夜幕降临,灵异大学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在普通人看不见的维度里,这所学校正在变成一个巨大的堡垒,一个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守护人类文明最后光亮的堡垒。
而在世界的其他角落,猩红教廷的仪式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七天后,月食之夜。
决定命运的时刻,正在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