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力资源部上周刚发的通知,所有部门都照执行。”
按常理,她该直接进入家族企业总部,接受重点培养。
凌可顺手点开内部系统,搜“凌元绮”。
登录验证通过后,页面跳转,加载完成,数据栏展开。
页面显示,入职时间,昨天上午。
所属部门,经营管理部。
凌可心里没啥波澜。
井水不犯河水,她不会主动撩火。
但谁要伸手捅她一下,她也绝不缩手。
她关掉页面,没再刷新,也没截屏保存。
下班铃一响,冉小云立马约她逛街。
明天下午就得飞外地驻场,一走十几天。
“酒店不一定有吹风机!”
凌可先跟冯宴舟报备了一声,然后笑嘻嘻出门了。
通话时长四十七秒,内凌简短。
确认行程、提交差旅申请、预约用车。
挂断前,对方说了句注意安全。
“唉,说起来,幸好你昨儿没去团建!现场人都麻了!”
冉小云边走边拍大腿。
“咋了?出啥事了?”
冉小云一张嘴就活灵活现。
从灯光昏暗的休息室讲到赵教授突然发怔。
“产品部那姑娘直接懵了,边抹眼泪边往外跑。听说现在满城找同款,就想赔给赵教授呢。”
凌可没吭声。
这下好了,赵晏肯定瞅出手链里的门道了。
她以前多盼着他能自己看出来啊,结果偏偏在这么尴尬的时候撞上了。
凌可心里挺淡的。
拎着购物袋往回走,路过男装区时,她忽然顿住。
橱窗里一条蓝色领带静静躺着。
冯宴舟戴它,肯定很顺眼。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拐进店里了。
“这条领带,多少钱?包起来。”
凌可连价都没细问,直接指给店员。
“美女真会挑!原价六万,活动价四万八,我这就给您烫个盒子!”
店员笑得眼角都堆出褶子。
“……”
但一想到冯宴舟系上它的样子,咬咬牙,刷了卡。
“我的天阿嫣,四万八的领带,你眼睛都不眨一下?你这也太豪了吧!”
冉小云张着嘴,羡慕得直咂舌。
她凑近两步,伸手想摸袋子又缩回去。
“我上个月工资还没这零头多呢,你这就送出去了?”
“可不是嘛,这眼光,没两把刷子真挑不出来。”
赵明珠带着几个朋友晃进来,刚好瞧见凌可手里的袋子,顺口夸了一句。
“明珠姐都说好,那肯定差不了!明珠姐,你们也来逛街?”
凌可笑着接话。
“明天项目组正式进场嘛,我顺路买点小物件。”
赵明珠嘴上说得轻巧。
她目光扫了一圈货架,停在另一条领带上。
“这条灰的也挺搭阿渊,一块带回去吧。”
她随手挑了条,递过去让打包。
收银员立刻拿出防尘袋,动作熟练地包好,又套上同色系礼品盒。
凌可低头捏紧了纸袋提手。
赵明珠……也买了?
那她这一条,他还稀罕吗?
一下子像被泼了盆凉水。
人家本来就是一对,送礼传情,自然得很。
她插这一脚,算哪门子事?
算了。
卡都刷了,收据都开了,总不能提着去退吧。
这就当是回礼了。
他送她项链,她送他领带,礼数齐了。
赵明珠刷完卡,输入密码。
确认支付成功,拎起装着领带的精致纸袋,转身就朝店外走。
刚走出几步,又转回头,抬眼看向阿嫣,一起吃个饭?
凌可摆手直摇头,手指快速晃动,脸上堆着笑意。
“不了不了,待会儿得陪小云去商场买点东西,就不掺和明珠姐的局啦!改天约,改天一定约!”
赵明珠笑着点头,没多留,跟身后几位姐妹说说笑笑,肩并着肩往电梯口走去。
“哎哟喂。”
冉小云一拍大腿。
“明珠姐这哪是送领带啊,这是往冯总心尖上砸钱呢!那么贵的牌子,专柜标价八千六百,她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你说,咱这辈子,真能等到他们俩官宣吗?”
冉小云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半分。
凌可攥着手里那条领带。
“我……也说不准。”
“你不是冯总亲侄女嘛!快说说,他到底咋想的?对明珠姐到底是啥意思?我们俩都快看晕了!”
冉小云伸手碰了碰凌可胳膊。
凌可没吭声。
冯宴舟今天有场重要会议。
人还在公司,没回来。
凌可把领带轻轻搁在主卧沙发扶手上,自己搬了把小椅子坐到露台。
她一坐就是老半天。
饭也没吃出滋味,随便挑了家馆子。
点了两道菜,扒拉几口就算完事,接着各自回家。
冯宴舟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还挂着外套,站在浴室门口。
“这领带,你买的?”
凌可惊得差点滑倒,下意识双手抱臂挡在身前。
可光溜溜的,两只手能遮哪儿?
脸腾地烧起来,她立马转过身,仰头盯着天花板瓷砖缝,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嗯……逛街顺手挑的。”
本来还琢磨怎么找机会递给他呢,没想到他自己翻出来了。
“那个……你要是不稀罕,放那儿就行。明珠姐挑的那条,确实更配你。你……”
她话没说完,扭头一看——门口空空如也。
外头主卧传来冯宴舟清朗又带劲的声音。
“王妈!领带拿去洗,烘干!明早我要戴着出差!”
王妈愣住。
“先生,您抽屉里领带都够开杂货铺啦……”
“就这条!现在!立刻!马上烘干!听懂没?”
浴室里,凌可脸蛋红得像刚蒸熟的糖芋苗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滚烫。
热水还在往下淌,水汽氤氲,镜面模糊了一大半。
她盯着雾蒙蒙的玻璃,喉头微动,没发出声音。
门咔哒一声又被推开。
冯宴舟站在门口。
“想看就光明正大瞧,又不是外人,我是你老公,躲啥躲?”
凌可小嘴微嘟,耳朵尖都泛着粉。
她喉咙发紧,嘴唇动了动。
“……”
谁、谁想看了!
咳,其实……还真有点想。
虽说以前亲也亲过、抱也抱过。
可真这么面对面赤条条站一块儿,还是头一回。
凌可脸皮薄,一被他直勾勾盯着,就羞得脚趾头都想蜷起来。
她站在淋浴喷头底下,脑袋低垂,热水打在脸上,身子却越来越烫。
冯宴舟视线落在她背上。
皮肤白白嫩嫩,肩胛骨那儿有几道极淡的旧伤痕。
他的目光停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肚子上。
那里比从前明显鼓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