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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

作者:茶酒泮 | 分类:女生 | 字数:46.0万字

第180章 学手艺

书名: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 作者:茶酒泮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5-24 18:52:51

“我不吃了!”

他把窝窝头朝地上一丢。

郑连峰眼皮都没抬,自顾自夹菜,仿佛没听见。

等他自己吃饱,发现盆里还剩三个没动过的黑面窝窝头。

二话不说,一手一个,全揣进嘴里,三两口咽得干干净净。

这顿饭吃得静得吓人。

饭刚放下,几兄弟屁股还没暖热。

就被郑连峰点名叫到了院墙根底下。

强子腿伤着,只能搬个小凳坐那儿。

军子和华子乖乖站成一排,头低得快埋进胸口了。

军子双手贴着裤缝。

华子双脚并拢,脚后跟微微离地。

“过去是我松了手,放任你们瞎长,才把骨头都长歪了。以后不行了。”

郑连峰盯着他们,声音不高,但字字砸在地上。

“从明儿起,每天下午两点,雷打不动,我给你们开课。不是讲故事,是讲道理,讲规矩。每人给我背熟,错一个字,当晚的窝窝头。没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脸。

“背不熟,第二天重背。再错,扣三天工分。”

“还有,你们嫌训练苦?行,那就换个活法。明早天一亮,跟着村里婶子们下地,锄草、翻土、挑粪,啥活干啥。祁主任那儿已经打过招呼,工分照记,挣多少,就换多少粮食。谁偷懒耍滑,明天起,窝窝头也别想了。”

“强子腿不方便,先欠着三顿黑面馍。等你能走能干了,就用工分还,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三兄弟听完,当场僵在原地!

郑连峰挨个给他们掰开了讲道理。

“锄头柄往哪边斜?垄沟间距几寸?你记几遍才不会错?”

军子小声答。

“三遍……不,四遍。”

郑连峰点点头,又转向华子。

“你昨天晌午偷懒蹲在树荫下喝水,是不是?水瓢底儿朝天,没漏一滴,说明你喝饱了才起身。”

华子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不敢否认,也不敢点头,只能垂着眼盯自己脚尖上沾的泥点。

强子却烦透了这些空话,可他不敢当面顶撞。

郑连峰扫了他一眼,没吭声,也没揪他。

杨冬芽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

柜门咔哒一声锁死,钥匙被郑连峰揣进兜里,转身就走。

当晚。

除了小石头和大妮呼噜打得震天响。

屋里其他人都睁着眼等天亮。

军子和华子翻来覆去想的是。

明天上工,锄头怎么拿才不累?

强子呢?

纯粹是肚子在打架。

咕噜咕噜,翻江倒海。

夜里就啃了半块窝头,剩下那半被郑连峰顺手掰走,嚼得咔嚓响。

说实在的,强子这辈子就没这么饿过。

郑连峰的津贴一分不落寄回来。

奶奶更是一早熬好小米粥,挑最稠的那勺先盛进他碗里。

再把腌得发亮的酱黄瓜切成薄片,一层层码在他饭盒盖上。

家里刚收的嫩豆角、新刨的土豆、窗台上晒干的豇豆干,全往他碗里堆。

今儿这一饿,活像从天堂一脚踩进地窖,又冷又空。

躺床上翻十次身。

饿醒三回,每回睁眼天都还是黑的。

膀胱胀得像快炸开的水囊,尿意一阵紧过一阵,硬是咬牙憋着,终于熬到鸡叫头遍。

一睁眼,军子华子早没影了。

炕沿上只剩两个歪斜的鞋印,窗台上还摆着半块没啃完的杂面窝头。

强子憋得直拧身子,手攥着被角,张嘴就想吼。

“杨冬芽!你给我过来!”

话还没落地,眼角余光瞥见她抱着一摞旧衣服,从窗外慢悠悠走过。

“杨冬芽!”

他又扯嗓子吼,嗓音劈了叉。

强子气得抄起炕桌想砸窗。

结果手伸过去,摸了个空。

炕桌昨儿就被他掀翻在地,腿断了一根,横在墙角。

昨儿砸完坛子砸搪瓷缸,砸完缸砸煤油灯。

现在炕上只剩个豁口的土碗。

喊人没人应,扔东西没得扔。

而另一边,军子和华子把郑连峰的话钉在脑门上。

天刚麻麻亮,就追着祁芳的大队出了门。

祁芳见他俩个头矮、胳膊细,分活时手一挥。

“去东坡那片,薅草就行,别伤苗。”

干了才一个小时拔草,两人就瘫在地上直喘粗气。

昨天就啃了一个黑乎乎的杂面窝头,肚子早空得咕咕叫。

头顶太阳悬在正上方不动,后背火辣辣地烫,衣服黏在皮上。

又饿、又累、又晒,真扛不住。

没过多久,华子噗通一屁股坐地上,边抹鼻涕边嚎啕大哭。

“知道活不好干了吧?”

祁芳的声音突然从上头飘下来。

“呜……我不干啦!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再也不淘气了!”

华子把脸埋进膝盖里。

想着能拉一个是一个,她蹲下来,挨着他坐下。

“华子,世上哪有不累的活?可当年啊,好多比你大不了几岁的哥哥姐姐,拼了命都想抢着干这活。”

华子抽抽搭搭停了哭,仰起小脸。

“真的?这么累的活,还有人抢着干?骗人!”

祁芳没急着答,只抬眼望向南边。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讲起那场仗。

抗战快到尾声时,双方都拼到了骨头缝里。

补给断了三次,子弹壳堆起来比人还高。

炊事班煮野菜汤,盐巴要用牙签挑着分。

担架队一夜往返十七趟,脚底板磨穿了,拿布条裹着继续走。

为保南边那条救命的运输线,远征军对鬼子发起强攻。

阵地战打了七天七夜。

鬼子修的炮楼坚固异常,墙壁厚达三尺,钢筋水泥混着碎石浇筑。

五十岁的老兵扛着步枪守战壕,右眼早瞎了,左眼靠药水泡着才看得清。

十四岁的报务员一边咳血一边发摩斯电码。

伤员躺在后方祠堂里,没麻药,锯腿时咬着毛巾。

毛巾咬烂了换布条,布条咬断了咬手掌。

十几岁的娃娃兵也上了前线。

他们枪比人高,装弹要踮脚,瞄准得趴在地上借坡度。

行军时互相搀扶,谁倒下,旁边人就架着胳膊拖一段。

“临上阵前,有个记者问他们。等打赢了,最想干啥?”

祁芳终于转过头,目光扫过军子,又落回华子脸上。

“一个说,想回家牵牛犁地。”

“一个说,想去城里当学徒,学门手艺。”

“可……”

“可啥?”

华子小拳头攥得死紧,急得直跺脚。

“那些哥哥姐姐,到底把鬼子打跑了没?”

军子也扭过头,盯着祁芳。

祁芳低头看着华子那张粉扑扑的小脸,轻轻吸了口气,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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