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涛急忙表态:“二哥!我肯定想留在这啊二哥!我知道错了二哥,我们知道错了,我俩以后肯定好好学。”
崔立军瞪着眼睛,看着彪子问道:“你呢!?你咋事!?”
彪子吓得都突突了:“二哥我俩以后肯定好好学,绝对不拖后腿!”
看着他俩,崔立军感慨万千。
他们这帮人是真一起长大的,论义气、论胆色,他这帮桥北的兄弟们都行。但...要想发展壮大,身上光有匪气可不行啊,你必须得张飞绣花、能文能武!
如果崔立军不选择向上爬,只是一味地固步自封,那么他现在的组织架构完全可以平稳运行,没有什么大出入的情况下,十年之内他的地位都不会有影响。
但我二叔这人野心大,他绝对不会安于现状。我就这么说吧,他想达到的地位,想爬得高度,绝对是能摸到天的那种。
举一个非常简单的例子,我二叔喜欢车,眼下这台丰田4700在其他人眼里是顶峰了吧?可在我二叔看来,4700上面还有5700,还有其他更牛逼的车。那么你想换更好的车开,想给身边这帮兄弟们买更好的车开,你能怎么办?
除了向上拼搏,你别无他路。
当年李振为啥豪掷千万非得在商场这个事上参一股?跟我二叔此时的困境一样,都是想爬,爬得更高!
崔立军看着他俩,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兄弟,长点心吧,行吗?二哥累了,真累了...”
小涛掏出硬中华,给崔立军点了一根,随后说道:“二哥...涛错了,涛知道错了。”
崔立军叼着烟,搓了搓脸说道:“二哥其实走的每一步都很难,对外寸步不让给咱家争取利益,对上我卑躬屈膝就为了讨好领导,好让咱家遇见事的时候人家能帮咱们一把,对下...我他妈还得平衡各方势力,还得考虑你们每一个人的位置,当兄弟的,帮不上忙无所谓,能体谅体谅二哥吗?”
小涛双眼通红,不注的点头,崔立军继续说道:“洗浴再有几个月就得开业,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咱家肯定有人要往前走一步,就你俩这个处事态度,你让二哥怎么提你俩?”
“论文的你们不如师爷,论武的你们不如鬼子,论为人处世你们不如小武,论野心,你们他妈连继崇的十分之一都没有!就这个状态,你俩自己说,洗浴开起来以后我让你俩去什么岗位?你俩能拿起来哪样?咋地?还回去送盒饭?六年了,你俩有长进吗?”
“多学学小武和关博,你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小武自己一个人挑起来多少生意?沙场、车队、物流,你俩听没听过小武出一点差头?你在看看关博,做事永远稳当,张弛有度,为啥咱家这么多后来的兄弟,我就把他拽进来了?人家能力在这放着呢明白吗?”
“平时惹点事,爱玩,这都无所谓,你们身后有二哥呢,当哥的不给兄弟撑腰,那还叫鸡巴毛当哥的?只是二哥想拉你们一把的时候,别让二哥连手都抓不到行吗?就你俩现在这个状态,我把你俩带起来了,咱家谁能服?”
说道这,小涛哭了,我涛叔这人极少掉眼泪,泪腺无限接近于长死了。但他二哥推心置腹的跟他唠点心里话,他是真顶不住,他眼泪哗哗的,你再看一旁的彪子,那他妈大鼻涕都哭出来了。
看着面前的两个兄弟,崔立军心里也不好受,谁家还没两个不争气的孩子呢?可我二叔就想逼着他们往前走,任何人都可以堕落,唯独这帮一起来锦山市的兄弟不行,他们要是混的不好,真正惦记他们的永远是我二叔。
小涛抹了一把眼泪说道:“二哥...你别说了,你...别说了,涛明白了,涛啥都明白了,二哥你放心,涛以后不管是送盒饭还是干什么高管,在哪涛都好好干,绝对不让二哥为难。”
彪子提着酒杯,开口说道:“二哥,彪子不会说啥,但是彪子以后肯定不会再腿后腿!”
碰了一下酒瓶子,几个人一饮而尽,崔立军继续说道:“我把话撂在这,只要你俩像个人似的,二哥肯定到哪天都不会把你俩忘了,有好位置,到哪天我肯定都得是让我这帮老哥们先坐!”
那么好,这磕唠到这,他俩肯定是浪子回头悬崖勒马了。我们开始复盘,我二叔拿捏小涛跟彪子一共用了多少个计谋。
首先就是欲擒故纵,直接一手欲扬先抑,拿回家吓唬他俩。随后就是打草惊蛇、抛砖引玉、釜底抽薪、最后再拿上屋抽梯收尾。
换你是团队大哥,你手底下一起打天下的兄弟不堪重用,你怎么办?
很多人会选择抛弃,但我二叔至始至终没抛弃过任何一个兄弟,这就是人格魅力,也是这么多人死忠他的原因之一。
驯服小涛他俩以后,这哥俩每天早早就去,比任何人到的都早,那小笔记给你记的,都赶上做笔录了,老师说啥他记啥,不会写的字就咔咔写拼音,再不行就画圈代替。
就这个学习态度,能不能学进去已经不重要了,起码人家认真了。
2004年5月。
蹲了一年的纯纯古典混子李继崇出狱了。
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李继崇的两个狱友,柳东兴、高健宇。
李继崇绝对是一有机会就壮大自己,他知道趁这个机会培植自己的势力是最好的时机。
崔立军等人接回了他,在牧元基的海鲜城给李继崇接的风。
而李继崇左看右看,始终没再人群中找到那个自己熟悉的身影,他在找,再找自己的三弟...东明。
对着弹球问道:“老二,老三哪去了?”
弹球怔了一下,随后神情落寞的说道:“走...走了。”
一直没人告诉李继崇这个事,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走了?去哪了?”
弹球眼眉低垂,说了一句:“不...不在了,咱家老三不在了。”
就这一句话,让李继崇愣在原位久久不能回神。他的位置在崔立军旁边,而他的反应也被崔立军尽收眼底,目不斜视,盯着前方小声说道:“去年...被一个叫李啸的小逼崽子扎死了,是我的意思,不让兄弟们告诉你。”
李继崇当然明白崔立军的用意,一是这事属于不声不响干的,告诉自己的话,自己身边肯定有六扇门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有一个原因就是...自己在高墙内,让自己知道的话,自己只能是着急上火。
李继崇面色阴沉:“二哥,这个叫李啸的逼崽子人呢?”
弹球开口说道:“被我做了,拿刀割的喉管。”
李继崇听完点点头,随后说道:“一会...一会带我去老三坟上看看吧。”
崔立军没说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继崇,放心吧,你二哥到哪天都是你二哥,不会让兄弟们屈着,也更不会让兄弟们被人瞧不起,他是你二弟?但同样,他也是我弟弟。”
这句话太有深意了,你们注意李继崇怎么问的,他是直接问的崔立军,这个叫李啸的逼崽子人呢?
言外之意就是想问问这事崔立军怎么处理的,给没给我兄弟报仇。
李继崇这人,一脑瓜子反骨,只有崔立军能压制他,但丝毫不影响李继崇质问崔立军,你怎么处理的我兄弟这事。
而弹球接话的意思,就是告诉李继崇,这事你先别插嘴,你不知道具体咋回事,二哥对得起东明。
李继崇听完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二哥…继崇明白了,继崇想多了。”
崔立军哈哈一笑,说道:“继崇,你能说这句话,说明你有成长,都是一起出来的兄弟,没啥话说不开,有误会咱就摆明面上说,憋在心里像个老娘们似的总在背后嚼舌根子的话,咱哥几个也处不到一起去,你说对不?。”
真以为我二叔是啥软柿子呐?三七旮旯话该怼就怼你。
李继崇明显听出了崔立军的火气,马上示弱着说道:“是是是二哥,以前继崇有不对的地方,二哥你多担待。”
崔立军笑了一下,没在接这个话,转而说道:“来吧兄弟,蹲了一年,今儿二哥给你接风洗尘,喝一个!”
李继崇笑着举起酒杯,说道:“二哥,不瞒你说,我在里面天天惦记着出来跟弟兄们喝点!哈哈哈哈。”
师爷掏出一条烟,开始往桌子上扔,边扔边喊:“来来来,哥几个抽着!还有内俩哥们,继崇啊,你给介绍介绍啊?”
李继崇哈哈一笑:“我给忘了,来,我给大伙介绍介绍,这哥俩是我狱友,柳东兴、高健宇!”
转头对着他俩说道:“来,这是二哥,你俩打个招呼!以后,你俩跟我一样,咱们都是跟着二哥吃饭的,不管什么时候,你俩可以不听我李继崇的,但是绝对不可以,也不允许你们忤逆我二哥的意思,明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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