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没有听他说话,只是反手拽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用尖刀割向了他的喉咙。
师爷的发型类似于碎盖,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他,再配上他白嫩的脸庞,倒有几分书生气。
但就是这个一脸书生气的师爷,拿着尖刀正在一脸认真的割着何小胜的喉咙。
何小胜死命挣扎,姜政允等人迅速上前按住了他,我告诉你们割喉咙的场景什么样。
如果是一把快刀还好,如果是钝刀,那么割的人和被割的人都很有压力。
喉咙再往后就是颈椎骨,如果你的刀不锋利,或者有豁口,一旦卡在颈椎骨上,那就会影响整个流程。
恰好,姜政允这把尖刀就有一个豁口,何小胜被割的时候喉咙里不停的发出类似于:咕噜噜~咕噜噜~这种声音。
但师爷就跟没听见一样,左手拽着他的头发,使其始终保持着抬头的姿势,右手像是拉锯一样不停的抽拉。
血液犹如喷泉一样,喷涌而出!溅了师爷一脸,眼镜上和他那白皙的面庞上全是血,高定西装也被鲜血浸湿。
只是那沾满鲜血的右手并没有因为这些而停止割向他的喉咙。
直到何小胜再不挣扎,再没了声音,师爷还是没有割下来他的头。
小涛有点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拍了拍师爷的肩膀说道:“师爷…这…不用再割了,人没了。”
师爷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神色认真,右手不停的抽拉。
小涛一瞅,这他妈不是走火入魔了么,急忙拽着师爷起身,说道:“别割了别割了!差不多行了哥,咱走吧。”
师爷盯着何小胜,吐了一口唾沫,愤怒的扔掉了短刀,嘟囔了一句:“妈的!狗杂碎!”
师爷很少说脏话,而且几乎就是不说,平时总是一副儒雅的形象示人。
但就是这个文弱书生,今天杀人的手段,确是整个崔立军团队最狠的!没有之一!
就连小涛都对其手段感到震惊,如果以前对师爷只是尊,那么在这一刻开始,小涛的心里多了一份敬。
小涛对着姜政允说道:“亲故,把人拉走处理了吧,包上塑料布或者是套个麻袋埋深点,浅了我怕让野狗掏出来。”
姜政允点了点头,捡起了短刀,师爷看着他说道:“刀不快,回头,送一把好的给你。”
话音刚落,姜政允拿着短刀看向师爷,笑着点了一下头。
二人转身回到了奔驰车上,师爷脱下了外套,擦了擦手上的血渍,摘下眼镜擦了擦,说道:“走吧,找个洗浴,我洗洗。”
…
十分钟后,奔驰车停在路边,师爷坐在副驾驶,手伸向外面拿矿泉水冲洗着眼镜,小涛在和崔立军打电话。
“二哥,事办完了,这狗篮子坐车里时候还打了一个报警电话。”
“怎么还没回来?”
“呃…我们…洗个澡再回去。”
崔立军一愣,随后急冲冲的问道:“你们洗澡?谁下的手?!”
小涛没敢说话,师爷回身看着他,笑着拿过电话,缓缓说道:“我做的。”
“谁他妈让你下手了?!用得着你吗?!我养他们是干什么的?!”
师爷笑着说道:“二哥,别生气。这小子想毁了我的家,毁了我们千辛万苦打拼出来的家。他是我放的,如果我不能亲手做了他,那我也不配当你兄弟。”
崔立军沉默了,哥们之间其实不用说太多,几句话就能代表一切,尤其是他们这种组织架构高度严密的团队。
“…但动手的人,真没必要是你。”
“二哥,这是你家,也是我沈浩然的家。”
电话再度沉默,随后崔立军叹了一口气说道:“一会我打个招呼。今天不上课了,好好休息休息。”
其实师爷起身离开的时候,崔立军就已经想到了师爷有可能会动手,只不过他还在心存侥幸,认为师爷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怎么可能有这种手段呢?
一切归于平静,市局的举报文件不翼而飞,接线员由于在没联系上过电话主人,也再没提起过这事。
何小胜从此消失在了锦山市,再没人提起过…
第二天,物流公司外的某饭店内,李继崇团队的几个人去给东明上了坟以后,相聚于包厢内。
“二弟,你再给我讲讲老三的事。”
弹球点了一根烟,缓缓说道:“当时,二哥跟一个叫宋老六的人走的特别近,宋老六手底下有一个马仔叫李啸,这小子和二哥当时的司机表哥关系不错。”
李继崇问道:“表哥?哪个表哥?桥北的?!”
“对,桥北的,这小子吃里扒外,已经滚蛋了。”
“你继续说。”
“他们当时关系处的不错,小涛他们还帮李啸打过一仗,这事宋老六赔钱时候拿多了一些,二哥不好意思,就张罗请这帮人去大连玩几天。”
弹球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在大连的时候,宋老六手下有一个叫秦胖子跟小涛装逼,让小涛给揍了,二哥给小涛撑腰,得罪了宋老六,从那以后俩人就一直僵着。”
“再后来,因为饲料厂的柏哥和东山包地的刘保志之间有点账,小武和东明领人过去要的,当时这个刘保志资不抵债,不光存折,还有车也被开了回来。刘保志跟秦胖子有关系,他就找了秦胖子想把车要回去。”
“柏哥又给小武打了电话,我俩加上老三,我们仨去的饲料厂,仨说两说的就干起来了,这个叫李啸的,当时也在场,咱家老三拿刀捅了几个,后来…刀脱手了,李啸捡起来以后对着老三胸口扎了几刀…”
“人…人拉到医院的时候其实就已经不行了,再后来,二哥四处找宋老六他们寻仇,宋老六也找了枪手想做了二哥。第一个抓着的是秦胖子,他是我在树林子打死的,再后来找不到宋老六,小涛绑了牧元基,拿牧元基下套,给宋老六钓出来了。”
“宋老六被堵在胡同口,我和彪子下手捅死了他,内个叫李啸的,二哥的意思是想让表哥下手干掉他以示忠心,算是纳个投名状。”
“可这小子想蒙混过去欺骗二哥,但是这事…二哥提前就算到了,让我在胡同里等着。叫表哥这小子吃里扒外,我杀了李啸以后,他他妈还想给李啸报仇。”
“要不是当时鬼哥拦着我,连他妈这个叫表哥的我也得整死!”
说到这,弹球灌了一口啤酒,随后说道:“大哥,二哥对咱兄弟其实没有私心,就冲他能为了小涛得罪宋老六、为了给东明报仇赶尽杀绝,冲这个,我弹球就佩服他,当时你在饭桌上质问二哥,我拦你,也是因为这个。”
李继崇长叹一口气,抹了抹眼角,随后说道:“是我李继崇,门缝里看人了。”
这事其实你细品,严格来说是弹球自己一个人给宋老六这几个人团灭了,秦胖子他干的,李啸他杀的,宋老六是他和彪子俩人捅死的。
弹球的狠,跟这几个人都不一样,他的狠就像一颗种子,你别让他发芽,这种子要是发芽了,那他妈你就等着他找你吧。
弹球散了一圈烟,随后说道:“反正我是认二哥这个人,这个大哥…我踏马打心眼里认可他!”
李继崇点点头说道:“他不只是你二哥,也是我二哥,我俩在一起从小玩到大,以前我是心有不甘,但是在里面这一年,我自己也想过近些年的经历,二哥,确实对咱哥们不差事。”
抬头对着柳东兴二人说道:“以后你俩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听见没?再鸡巴跟我二哥装逼,我踏马劈了你俩!”
他俩急忙点头,随后弹球问道:“二哥让你去学习班了没?”
“跟我说了,内个班我看了,老哥几个都去了,眼下形势…我也能看出来,生意越做越大,以后用人的地方越来越多,这是准备让老哥几个都好起来,将来都能做人上人。”
弹球喝了一口以后说道:“那就去呗,这是好事,二哥想培养兄弟们,咱哥们得领情。”
李继崇笑了一下,说道:“我李继崇…穿不惯西服皮鞋,我喜欢随心所欲。”
拿起电话走了出去,弹球问道:“你干啥去大哥?!”
“你跟我过来。”
他这一起来,李继兴他们也要起来,李继崇回身随呢:“你们几个先喝着,我俩一会就回来。”
上了车以后,李继崇拿着电话,并没有发动汽车,对着弹球问道:“老二,你想坐办公室吗?”
弹球淡淡一笑,说道:“我踏马一个逃犯,我坐什么办公室。”
“那…咱就凭着这条烂命,搏一把?”
“怎么搏?”
李继崇一笑,随后拿着电话给崔立军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崔立军问道:“咋了继崇?”
李继崇目视前方,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拿着电话,说道:“二哥,学习班的事…我想了想,继崇还是不去了,你为兄弟前途着想,兄弟心里明白,眼下二哥你的发展方向继崇也能看出来…”
说到这崔立军打断了他:“啥意思继崇?二哥哪对不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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