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十分钟。”
商琮聿低头,唇角亲了亲沈颂以的耳边,轻声道。
沈颂以眯着眼睛笑了笑,深吸一口气,鼻尖充盈着的是商琮聿身上的冷淡香气。
“其实我还是有些紧张的。”她手臂收紧,抱紧了他的窄腰,“以前参加的宴会,主角从来都不是我,今天突然要做万众瞩目的那个人,心里有些忐忑。”
商琮聿掌心扶住她的脑袋,失笑道:“有我在呢。”
是啊,有他在呢。
沈颂以抿着唇笑了笑,心里平稳了下来。
商琮聿将她整个人都容纳在怀里,安静了下来,视线穿过沈颂以身后的落地窗,看向外面浓郁的景色。
十分钟转瞬即逝,按捺不住的陆昭遂一到时间就敲门。
沈颂以不得不松开商琮聿,抬头看着正垂眸看着自己的商琮聿,她唇角微弯,踮脚在商琮聿唇边亲了亲,留下了一个口红印记,紧接着笑着去打开了门。
商琮聿随着她转身,笑着看着她的背影。
门一开,陆昭遂最先看到的是宝贝女儿,紧接着,他不由得视线一转,落在站在女儿身后的商琮聿身上。
唇边的那抹红印,特别刺眼,陆昭遂再不开心也没办法说什么。
他拉过女儿的手,让女儿挽着自己的手臂,不再管商琮聿,只对女儿说:“走吧,时间到了。”
沈颂以回头看了一眼商琮聿,看到他眼底的眸光,对父亲点了点头。
走出别墅,便能看到偌大的院子里人来人往,每位贵客都穿着顶奢的礼服。
看到这场晚宴的主人,他们脚步顿住,齐齐地看向父女俩的方向。
商家的地位终究要高一些,离得也近一些,看着沈颂以挽着陆昭遂走出来,老太太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气。
商锦年站在一旁,手里端着香槟,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看着皆有些惊讶的商家众人,他语气平淡的轻笑着问:“怎么样,后悔吗?”
他和商琮聿不愧是父子俩,看自家人热闹的时候从不嫌事大。
商老爷子转头看向他,沉声道:“你早就知道了?”
商锦年唇角笑意渐渐放大,“是啊,我早就知道了,比你们早了很多。”
到底不是在自己家,商老爷子就是想训斥儿子,也没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什么。
这时,宴会正式开始。
在满天璀璨明亮的烟花照耀下,沈颂以和陆昭遂一起上了台,站在老爷子身边。
老爷子接过管家递过来的话筒,笑着道:“感谢大家抽时间出席我们陆家第一次举办的宴会。”
“想来大家都知道,这场宴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欢迎我这个最小的孙女,回归陆家。”
“我大儿子陆昭遂,年轻时曾与颂以的母亲恋爱,是我糊涂,害得两人分开,连我的小孙女流落在外,我都不知道,直到前段时间,大概是父女缘分,我的大儿子在北城碰到了他的女儿。”
沈颂以目光微转,与商家老太太四目相对,她甚至能在老太太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恨意。
恨什么呢?恨没有将她彻底绑在商家?还是恨她没有依着她的意思嫁给商西泽,反而与商琮聿在一起,给商琮聿身后增添了几分势力?
无论她恨什么,沈颂以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她已经与父亲和爷爷商量过,等宴会结束,由陆家出面给商家送一件大礼,感谢商家这么多年对她的照顾,买断商家照顾她十几年间产生的链接。
从此以后,她要和商琮聿在一起,便不再用沈颂以的身份,而是用陆家六小姐陆清忆的身份。
开场的话,老爷子已经说完,接着便是陆昭遂接过了话筒。
“从前我的宝贝女儿流落在外,我们陆家没能给予她应该有的照顾,从今往后,清忆拥有我们陆家最优先的继承权。她在外,还望各位对她多加照料,我们陆家必定送上大礼,不计成本,作为感谢。”
沈颂以眉眼弯弯看向父亲和爷爷,鼻尖微微泛起了红。
父亲说的这句话,大概很快便会传至各家中,往后无论她在哪,或许会因为与商琮聿在一起给她带来便利,但绝对不会只因为商琮聿。
她的身后,从此有了更多能为她撑腰的人。
没有再多说什么,陆昭遂准备带沈颂以去认识一下家中的至交好友,沈颂以乖巧地跟在他身后,随着他的介绍喊人。
“你们父女两人不站在一起还看不出来什么,这一站的近了,就像了。”
陆昭遂朗声大笑,“我女儿,自然像我。”
“今年多大了,有男朋友了吗?我家儿子昭遂你也认识,配你女儿够不够般配?”
沈颂以配合地垂眸笑着,神色有些害羞。
陆昭遂脸色倒是有些难看,瞪了一眼说话的人,刚要说话,便听见不远处传来热闹的声音。
父女俩转头看过去,人群正陆续地朝两边散开,一群身穿黑衣的保镖大步走来,手里各自端着大小不一的密码箱。
沈颂以一怔,认出了那些人里其中几个熟悉的面孔。
那些人都是商琮聿身边的保镖。
他要做什么?沈颂以茫然地四周看了一眼,去找商琮聿的身影。
就见身穿黑色衬衣同色西裤的商琮聿缓步走来,手里捧着一束浓艳的玫瑰。
他走到沈颂以面前,唇角是肆意的弧度,在场的人大多都认识他,知道他是个什么性子,见他笑得那样肆意,不由得开始琢磨。
就听商琮聿看着沈颂以,温声道:“原本想着订婚的事情不着急,可我总是害怕,害怕到睡不着,怕他们给你介绍更多比我年轻的,或者更让你喜欢的。”
沈颂以怔怔地看着他,张了张唇,不知道要说什么能够合适。
他是要做什么啊……
“你也心疼心疼我这个已经三十多岁的男人,不要让我总是担惊受怕你被抢走,给我一个名分,好吗?”
沈颂以脸颊忽然红了,眼眶却渐渐湿润,小声道:“大哥,你在说什么呀。”
“以以,给我一个名分,一个能够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