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清晨,阳光比往日更加温柔。
苏晓晓在闹钟响起前就醒了。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忽然意识到今天是什么日子——领证的日子。心脏瞬间跳得快了些,她侧过头,发现顾衡已经醒了,正撑着脑袋看她。
“早。”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眼睛里却清明如洗。
“早。”苏晓晓小声回应,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你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一点。”顾衡伸手,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眉骨,“在想,今天之后,你就是法律上认定的顾太太了。”
顾太太。这个称呼让苏晓晓的脸微微发热。她钻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你也是法律上认定的苏先生了。”
顾衡低笑,胸腔震动传到她脸颊:“嗯,我的荣幸。”
两人在床上温存了一会儿,直到晨光完全照亮房间。苏晓晓看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斑,忽然说:“顾衡,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顾衡的手指在她发间轻轻梳理。
“不知道。”苏晓晓诚实地说,“就是觉得......今天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顾衡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一切都不一样了,但也一切都没变。我还是我,你还是你,我们只是多了一张纸,和一个更郑重的承诺。”
他说得对。苏晓晓抬起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睛,心里的紧张慢慢消散了。是啊,无论有没有那张纸,他们都会在一起。这张纸只是让他们的关系多了一份社会的认可,多了一份法律的保障,也多了一份仪式感。
“起床吧。”顾衡吻了吻她的额头,“今天要拍照,得好好准备。”
早餐依旧简单却用心。顾衡煎了心形鸡蛋——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形状虽然有些歪扭,但苏晓晓觉得比任何精致的早餐都珍贵。
“练习了多久?”她笑着问,用叉子小心翼翼地把鸡蛋完整地叉起来。
“昨天你午睡的时候。”顾衡坦白,“煎坏了三个才成功。”
苏晓晓心里一暖:“傻瓜,我又不在意形状。”
“我在意。”顾衡认真地说,“今天的一切,都要完美。”
吃完早餐,两人开始准备出门要穿的衣服。顾衡已经提前熨好了两件白衬衫——最简单的款式,没有任何装饰,却干净利落。
“为什么要白衬衫?”苏晓晓一边换衣服一边问。
“经典。”顾衡帮她整理衣领,“而且,白衬衫在红底照片上最醒目。”
苏晓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衬衫让她看起来更清秀,头发简单地扎成低马尾,妆容清淡得几乎看不出。顾衡站在她身后,同样穿着白衬衫,身形挺拔。
“像不像学生时代的情侣?”苏晓晓笑着问。
“不像。”顾衡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学生时代的情侣没有我们这么相爱。”
“自恋。”苏晓晓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滋滋的。
出门前,顾衡检查了三次需要的证件:身份证、户口本、照片。他把所有东西整齐地装进一个文件袋,又仔细确认了一遍。
“顾衡,你比我紧张。”苏晓晓指出。
顾衡顿了顿,承认:“嗯,紧张。怕有什么遗漏,怕今天不完美。”
苏晓晓握住他的手:“只要我们在,就完美。”
民政局离他们家不远,开车只要二十分钟。路上两人话不多,只是安静地牵着手。顾衡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苏晓晓的手背,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到了民政局,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车。顾衡找到一个车位停好,却没有立刻下车。他转头看向苏晓晓:“准备好了吗?”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点头:“准备好了。”
“那走吧。”顾衡解开安全带,“去成为彼此的合法配偶。”
工作日的民政局比想象中忙碌。大厅里坐着不少等待的情侣,有的紧紧依偎,有的在轻声交谈,还有的在反复检查证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既紧张又甜蜜的氛围。
顾衡去取了号,回来时手里拿着两份表格:“要先填这个。”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开始填写申请表。表格内容很简单:姓名、性别、出生日期、民族、职业、文化程度......但每填一项,苏晓晓都觉得心跳加速。当填到“婚姻状况”时,她停顿了一下,在“未婚”那一栏打了勾——这是她最后一次勾选这个选项了。
顾衡填得比她快一些。填完后,他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认真书写的侧脸。阳光从窗口斜射进来,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他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
“你干嘛?”苏晓晓注意到他的动作。
“记录。”顾衡把手机递给她看,“你填申请表的样子,以后可以给孩子看——这是妈妈决定嫁给爸爸的时刻。”
苏晓晓脸红了,心里却甜得像化开的蜜糖。
填完表,又等了大约半小时,终于轮到他们。窗口的工作人员是个面带微笑的中年女性,看到他们时眼睛亮了亮:“是顾先生和苏小姐吧?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们了。”
顾衡礼貌地点头:“您好。”
工作人员接过他们的材料,仔细核对,然后问:“两位是自愿结婚吗?”
“是。”两人异口同声。
工作人员笑了,继续流程。盖章,签字,最后递出两个小红本:“恭喜两位,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
苏晓晓接过结婚证,手指有些颤抖。红底的照片上,她和顾衡穿着白衬衫,肩并肩,笑得温柔而灿烂。照片下面印着他们的名字、出生日期,还有那个庄严的印章。
这就......结婚了?
顾衡也拿着自己的那本,看得很仔细。然后他合上结婚证,转头看向苏晓晓:“顾太太,以后请多指教。”
苏晓晓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用力点头:“顾先生,也请你多指教。”
工作人员递给他们一份新婚礼物——一个印有“永结同心”的红色小盒子,里面装着两枚纪念币。“这是民政局送给新人的祝福。”
“谢谢。”顾衡接过,牵起苏晓晓的手,“我们走吧。”
走出民政局时,阳光正盛。苏晓晓站在台阶上,看着手中的小红本,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顾衡,”她轻声说,“我们真的结婚了。”
“嗯。”顾衡也看着手中的结婚证,“法律承认了。”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苏晓晓抬头看他,“庆祝一下?”
顾衡想了想:“先去做一件必须做的事。”
“什么事?”
“改称呼。”顾衡认真地说,“从现在开始,你要习惯叫我‘老公’,我也要习惯叫你‘老婆’。”
苏晓晓的脸瞬间红了:“现、现在就要改吗?”
“练习一下。”顾衡看着她,“来,叫一声。”
苏晓晓张了张嘴,那个称呼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叫不出口。明明在网上、在朋友面前,她能自然地说“我未婚夫”,但“老公”这个称呼,好像太过亲密,太过正式了。
顾衡也不逼她,只是牵着她走下台阶:“不急,慢慢来。”
坐进车里,苏晓晓还在翻看结婚证。顾衡没有立刻启动车子,而是拿出手机,对着两人的结婚证拍了张照片。
“要发朋友圈吗?”苏晓晓问。
“嗯。”顾衡点头,“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编辑了很久,最后只配了一行简单的文字:“持证上岗。@苏晓晓”
两人拿这结婚证开心的样子。
几乎是在发出的瞬间,手机就开始震动不停。顾衡没有立刻看,而是启动了车子:“想去哪里庆祝?”
苏晓晓想了想:“回家吧。我想在家里,只有我们两个,安安静静地庆祝。”
“好。”顾衡点头,“那就回家。”
回家的路上,苏晓晓一直在看手机。朋友圈已经炸了,点赞和评论的数量以惊人的速度增长。队友们、朋友们、圈内人,甚至一些粉丝都送上了祝福。她自己的那条朋友圈也发了同样的照片,配文是:“你好,我的先生。@顾衡”
评论区一片“恭喜”和“羡慕”。
【队友A:队长速度啊!这就持证上岗了!】
【导演:恭喜晓晓!新婚快乐!】
【化妆师:啊啊啊我要哭了!祝99!】
【粉丝1:我嗑的CP修成正果了!】
【粉丝2:从电竞选手X演员到冠军X未婚妻再到先生X太太,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苏晓晓一条条看着,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回到家,刚关上门,顾衡就把她拉进怀里,深深吻了下去。这个吻和以往都不一样——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一种名正言顺的归属,一种从此你就是我合法配偶的确认。
“老婆。”他在她唇间低声唤道。
苏晓晓的心猛地一跳,眼眶又热了。她抱住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然后在他耳边小声回应:“老公。”
顾衡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抱她抱得更紧:“再叫一遍。”
“老公。”苏晓晓这次叫得顺畅了些。
顾衡退开一点,看着她微红的脸和湿润的眼睛,喉结滚动:“苏晓晓,我现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我也是最幸福的女人。”苏晓晓认真地说。
那天下午,他们没有出门,就窝在家里。顾衡做了简单的午餐,两人开了瓶红酒——虽然都不太会喝,但觉得这种时刻需要一点仪式感。
喝到微醺时,苏晓晓靠在顾衡肩上,翻看着结婚证上的照片:“顾衡,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不会。”顾衡说。
苏晓晓惊讶地抬头。
“我们会比现在更好。”顾衡接过她的话,“会有争吵,会有磨合,会有生活的琐碎,但爱会越来越深,羁绊会越来越紧。等到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后,我们再回头看今天,会觉得——原来我们才刚启程。”
苏晓晓的眼泪掉了下来,这次不是因为伤感,而是因为感动。她抱住顾衡,把脸埋在他肩窝:“顾衡,我爱你。”
“我也爱你。”顾衡轻抚她的背,“永远。”
傍晚时分,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手里各自拿着那本红色的小册子。窗外的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粉色,房间里一片宁静。
“顾衡,”苏晓晓忽然说,“我们把结婚证放在哪里?”
“床头柜的抽屉里。”顾衡想了想,“每天早上醒来,晚上睡前,都能看到。”
“好。”苏晓晓点头,“那就放在那里。”
夜色渐深,两人简单吃了晚饭,洗漱上床。顾衡真的把两本结婚证并排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躺下,把苏晓晓拥入怀中。
“老婆,”他在黑暗中小声说,“晚安。”
苏晓晓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老公,晚安。”
这一夜,他们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做梦,只是沉浸在一种深沉的、踏实的幸福感中。
从今往后,晨光与夜色,春夏与秋冬,顺境与逆境,他们都将一起度过。
这是承诺,是选择,也是爱情最美好的模样。
持证上岗,余生同行。
领证后的第二天清晨,苏晓晓在熟悉的怀抱中醒来。她眨了眨眼,看着顾衡近在咫尺的睡颜,忽然想起今天要回家见父母——这次是以已婚女儿的身份。
“醒了?”顾衡的眼睛还闭着,声音却清醒。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苏晓晓小声问。
“你的呼吸频率变了。”顾衡睁开眼,眼中带着笑意,“而且,我感觉到你在看我。”
苏晓晓脸一红,往他怀里钻了钻:“我们今天要回家吃饭。”
“嗯。”顾衡收紧手臂,“紧张吗?”
“有点。”苏晓晓坦白,“虽然爸妈都很喜欢你,但这次不一样......我现在是你的妻子了。”
“是。”顾衡吻了吻她的发顶,“但你也永远是他们的女儿。这个身份不会改变,只会多一层。”
他的话让苏晓晓安心了些。是啊,她不会因为结婚就失去女儿的身份,只是多了一个妻子的身份,而这两个身份可以和谐共存。
两人起床准备。苏晓晓特意选了一件看起来温柔端庄的连衣裙,顾衡则穿了简单的衬衫和休闲裤。出门前,顾衡检查了带去的礼物——给苏爸爸的好茶,给苏妈妈的围巾和护肤品,还有一些家里的特产。
“会不会太少了?”顾衡有些不确定地问。这是他第一次以女婿的身份正式上门,总想做到最好。
“不会。”苏晓晓握住他的手,“爸妈在乎的不是礼物,是你这个人。而且,”她笑起来,“你已经给了他们最珍贵的礼物——一个爱他们女儿的女婿。”
顾衡的表情放松了些:“那就好。”
开车去苏晓晓父母家的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不是尴尬,而是一种郑重其事的安静。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苏晓晓看着熟悉的街景,忽然想起小时候爸爸骑车带她上学的日子,想起妈妈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想起这个她长大的城市。
现在,她要带着自己的丈夫回家了。
“顾衡,”她忽然开口,“待会见到爸妈,你要改口了。”
顾衡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嗯,知道。”
“紧张?”
“比打决赛还紧张。”顾衡诚实地说。
苏晓晓笑了:“爸妈一定会很开心的。”
车子驶入熟悉的小区,停在楼下。苏晓晓看着自家那扇窗户,窗帘拉着,但能想象出父母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刚走到单元门口,门就开了。苏妈妈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的:“回来啦!”
“妈。”苏晓晓上前拥抱妈妈。
苏妈妈拍拍她的背,然后看向顾衡,笑容更深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热。”
客厅里,苏爸爸正在泡茶,看到他们进来,站起身:“回来了。”
“爸。”苏晓晓又去拥抱爸爸。
苏爸爸拍拍她的肩,然后看向顾衡。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顾衡上前一步,郑重地鞠躬:“爸,妈,我们回来了。”
这一声“爸、妈”叫得自然又真诚。苏妈妈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连连点头:“哎,好,好孩子。”
苏爸爸也露出欣慰的笑容:“坐吧,茶刚泡好。”
顾衡把手里的礼物放在茶几上:“一点心意,给爸妈的。”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苏妈妈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笑得弯起来。她打开看了看,尤其是看到那条丝巾时,眼睛更亮了,“哎呀,这颜色真好看,晓晓选的吧?”
“顾衡选的。”苏晓晓说,“他说这个颜色衬您。”
苏妈妈更高兴了,看顾衡的眼神满是慈爱:“有心了。”
苏爸爸也看了看茶叶,点点头:“是好茶,回头我们一起喝。”
寒暄过后,苏妈妈拉着苏晓晓进了厨房:“来帮妈打下手。”
一进厨房,苏妈妈就握住了苏晓晓的手,仔细看她手上的戒指:“昨天领证顺利吗?”
“顺利。”苏晓晓点头,“就是填表的时候有点紧张。”
“那当然了。”苏妈妈摸摸她的脸,“我的女儿,转眼就嫁人了。昨天你爸一晚上没睡好,早上五点多就起床了。”
苏晓晓鼻子一酸:“妈......”
“别哭别哭,这是喜事。”苏妈妈自己却先抹了抹眼角,“顾衡是个好孩子,我们放心。只是当父母的,总会有点舍不得。”
“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苏晓晓抱住妈妈。
“知道知道。”苏妈妈拍拍她的背,“来,帮妈择菜,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和顾衡爱吃的清蒸鱼。”
客厅里,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起初有些微妙。苏爸爸给顾衡倒了杯茶:“尝尝,朋友送的明前龙井。”
顾衡双手接过,品了一口:“清香甘醇,好茶。”
苏爸爸满意地点头,自己也喝了一口:“晓晓从小被我宠着长大,有时候有点小脾气,你多担待。”
“爸,晓晓很好。”顾衡认真地说,“她懂事、体贴、努力,我很幸运能娶到她。”
“那就好。”苏爸爸看着顾衡,“昨天领证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要互相扶持,互相理解。婚姻不是只有爱情,更多的是责任和包容。”
“我明白。”顾衡点头,“我会对晓晓好,对她负责,请您放心。”
苏爸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其实昨天你们去领证,我和你妈在家看你们以前的照片。从晓晓小时候,到上大学,到工作......时间过得真快。”
他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翻开:“你看,这是晓晓三岁时候,非要穿她妈妈的连衣裙。”
照片上的小女孩穿着大大的连衣裙,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顾衡看着,嘴角不自觉上扬:“很可爱。”
“这张是她初中毕业,那时候叛逆期,不肯好好拍照,做了个鬼脸。”苏爸爸指着另一张,眼神温柔,“这张是大学,第一次演戏,穿着戏服,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顾衡一页页翻着,看着苏晓晓从稚嫩到青涩,再到现在的成熟。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她成长的足迹,而这些足迹,从今往后将和他一起延续。
“爸,”顾衡合上相册,郑重地说,“我会继续爱护她,保护她,让她永远笑得像这些照片里一样开心。”
苏爸爸的眼睛有些湿润,他拍了拍顾衡的肩膀:“好,好孩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厨房里飘来阵阵香味,母女俩的谈笑声隐约传来。苏爸爸和顾衡相视一笑,那种微妙的气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家人间的融洽。
午饭时间,餐桌上摆满了菜。除了糖醋排骨和清蒸鱼,还有苏晓晓爱吃的麻婆豆腐,顾衡爱吃的宫保鸡丁,以及苏爸爸拿手的红烧肉和苏妈妈煲了一上午的老火汤。
“妈,这也太多了。”苏晓晓看着满桌的菜。
“不多不多,今天特殊。”苏妈妈给顾衡夹了块排骨,“顾衡,多吃点,看你比上次见面瘦了。”
“谢谢妈。”顾衡接过,“最近训练是有点累。”
“再累也要注意身体。”苏爸爸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是,我会注意的。”
吃饭间,话题自然转到了他们的未来规划。
“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苏妈妈问。
苏晓晓和顾衡对视一眼:“我们想等顾衡这个赛季完全结束后再详细计划,大概明年春天。”
“好,春天好,天气暖和。”苏妈妈点头,“那婚纱照拍了吗?”
“拍了几套简单的。”苏晓晓说,“正式的等婚礼前再拍。”
“到时候要提前告诉我,我帮你选婚纱。”苏妈妈眼睛亮起来,“每个女孩的婚纱都要妈妈帮着选。”
“好。”苏晓晓笑着应下。
“那婚后住哪里?”苏爸爸问。
“暂时还住现在的房子。”顾衡说,“离战队基地近,晓晓去剧组也方便。等以后有孩子了,再考虑换大一点的。”
听到“孩子”两个字,苏妈妈更高兴了:“孩子不急,你们先过几年二人世界。”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苏晓晓脸微红。
饭后,苏妈妈拿出一个红色的盒子:“这是给你们的。”
打开,里面是一对金镯子和一个红包。镯子做工精致,上面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
“这是我和你爸当年结婚时,你奶奶给的。”苏妈妈拿起一只镯子,戴在苏晓晓手腕上,“现在传给你。这只给顾衡,虽然是男款,但可以收着,传给孩子。”
顾衡郑重地接过:“谢谢妈,谢谢爸。”
“这个红包是改口费。”苏爸爸说,“按习俗,昨天领证就该给的,但昨天你们没回来,今天补上。”
红包很厚,顾衡接过时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心意:“谢谢爸妈。”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苏妈妈拉着两人的手叠在一起,“要好好过日子。吵架了不要赌气,要沟通;开心了要分享,要让彼此知道;累了就回家,爸妈永远在。”
苏晓晓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妈......”
“不哭不哭。”苏妈妈也红了眼眶,“这是高兴的事。”
苏爸爸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平稳:“顾衡,我把女儿交给你了。晓晓,你有了自己的家庭,但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我知道,爸。”苏晓晓用力点头。
下午,一家人坐在客厅聊天。苏妈妈拿出了更多苏晓晓小时候的照片,讲着她童年的趣事。顾衡听得认真,偶尔插话问细节,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飘着茶香和饭菜的余香,电视里播放着轻松的节目,家人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这一刻,苏晓晓觉得无比幸福。她有爱她的父母,有爱她的丈夫,有一个温暖的原生家庭,也建立了一个充满希望的新家庭。
傍晚时分,苏晓晓和顾衡准备离开。苏妈妈给他们装了一堆吃的——自己做的酱菜、包好的饺子、洗好的水果。
“妈,太多了。”苏晓晓看着满满两个袋子。
“不多不多,放冰箱慢慢吃。”苏妈妈又往顾衡手里塞了一罐蜂蜜,“这个养胃,你训练熬夜多,记得泡水喝。”
“谢谢妈。”顾衡接过。
“常回来。”苏爸爸站在门口,“周末有空就来吃饭。”
“一定。”顾衡点头。
坐进车里,苏晓晓看着窗外挥手的父母,眼睛又湿了。顾衡握住她的手:“以后我们每周都回来吃饭。”
“嗯。”苏晓晓靠在他肩上,“顾衡,我今天好幸福。”
“我也是。”顾衡启动车子,“有家人,有你,就是最大的幸福。”
车子驶出小区,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金红色。苏晓晓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父母身影,心里默默承诺:我会幸福的,爸妈,请放心。
而身边的顾衡,也握紧了她的手,无声地许下同样的承诺。
第三天清晨,苏晓晓醒来时感觉比昨天更紧张。
如果说回自己家是归宁之喜,那么今天要去顾衡家,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见公婆”——尽管她之前见过顾衡的父母,但那时她是顾衡的女朋友,现在却是他的妻子。
身份的转变,让一切都变得不同。
“醒了?”顾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她。
“嗯。”苏晓晓小声应着,往他怀里缩了缩,“顾衡,我有点紧张。”
顾衡轻轻抚着她的背:“紧张什么?我爸妈你都见过,他们很喜欢你。”
“不一样。”苏晓晓抬起头,眼睛里写着不安,“之前是女朋友,现在是儿媳妇。而且......”她顿了顿,“你们家那样的家庭,我怕我做不好。”
顾衡家的情况她清楚——顾氏集团,涉足房地产、科技、金融多个领域,是真正的豪门。顾爸爸是集团总裁,顾妈妈是曾经的芭蕾舞演员,现在是艺术基金会的负责人。这样的家庭,和她普通教师家庭出身的背景,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晓晓,”顾衡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我娶的是你,不是你的家庭背景。我爸妈喜欢的也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出身。”
“我知道。”苏晓晓点头,“但是......”
“没有但是。”顾衡打断她,语气温柔却坚定,“在我们家,重要的是人品和真心,不是门第。而且,”他顿了顿,“我爸妈如果在意这些,当初就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
这话有道理。苏晓晓想起第一次见顾衡父母时的情景——顾妈妈温柔地拉着她的手,问她的工作、她的喜好;顾爸爸虽然话不多,但眼神温和,还特意让厨师做了她爱吃的菜。
“而且,”顾衡继续说,“你现在是他们的儿媳妇,是他们家庭的一员。回自己家,紧张什么?”
苏晓晓被他说服了,紧张感稍微缓解了些:“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十点。爸妈说中午在家吃,下午可以陪他们喝喝茶,聊聊天。”顾衡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七点,你可以再准备准备。”
说是准备,其实苏晓晓昨晚就选好了衣服——一件淡雅的米色连衣裙,款式简单大方,不会太过隆重也不会太过随意。首饰只戴了顾衡送的那条游戏手柄项链和结婚戒指,妆容也是清淡的日常妆。
“这样行吗?”她站在镜子前,不确定地问。
顾衡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很美。我妈最喜欢这种清新自然的风格。”
九点半,两人准备出发。顾衡检查了礼物——给顾爸爸的限量版钢笔,给顾妈妈的丝绸披肩,都是他根据父母的喜好精心挑选的。
“会不会太简单了?”苏晓晓有些担心。和顾衡家相比,这些礼物显得过于普通。
“礼物的价值不在价格,在心意。”顾衡握住她的手,“而且,我爸妈什么都不缺,缺的是子女的关心和陪伴。”
车子驶向城西的别墅区。越接近目的地,苏晓晓的心跳就越快。当车子驶入那片安静的社区,停在顾家那座中式庭院前时,她的手心已经微微出汗。
顾衡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他转身看着苏晓晓:“记住,你现在是顾太太,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之一。”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苏晓晓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下车,顾衡一手提着礼物,一手牵着苏晓晓。院门开了,管家李叔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少爷,少夫人,欢迎回家。”
“李叔。”顾衡点头,“爸妈在吗?”
“在客厅等你们。”李叔接过礼物,“快进来吧。”
走进庭院,苏晓晓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上次来是晚上,没有看清,现在阳光正好,整个庭院的精致设计一览无余。假山流水,翠竹掩映,廊桥曲折,处处透着中式园林的雅致。
“这院子真美。”苏晓晓小声感叹。
“我妈设计的。”顾衡说,“她喜欢传统文化。”
穿过回廊,来到主屋。客厅里,顾爸爸正在看报纸,顾妈妈在插花。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
“爸,妈,我们回来了。”顾衡说。
苏晓晓跟着开口:“爸,妈。”
顾妈妈放下手中的花,快步走过来,先是拥抱了顾衡,然后转向苏晓晓,握住她的手:“晓晓,快让我看看——哎呀,更漂亮了。”
“妈。”苏晓晓脸微红。
顾爸爸也放下报纸,走过来。他比顾衡稍矮一些,但气场强大,即使在家穿着简单的家居服,也自带威严。不过此刻,他的眼神很温和:“回来了。坐吧。”
四人落座,佣人端上茶点。顾妈妈一直拉着苏晓晓的手不放:“领证顺利吗?结婚证带了吗?快让妈看看。”
苏晓晓从包里拿出结婚证,顾妈妈接过来,仔细地看着照片,眼圈渐渐红了:“真好,真好......我儿子终于成家了。”
顾爸爸也凑过来看,嘴角扬起欣慰的弧度:“拍得不错。”
“爸,妈,这是给你们的礼物。”顾衡把礼物递过去。
顾妈妈打开装披肩的盒子,眼睛亮了:“真好看,这颜色我喜欢。”她当即披上,在镜子前照了照,“晓晓选的吧?”
“顾衡选的。”苏晓晓说,“他说这个颜色衬您的气质。”
顾妈妈更高兴了,转身对顾爸爸说:“你看,儿子多贴心。”
顾爸爸也打开了自己的礼物,看到那支钢笔,点点头:“有心了。”
闲聊了一会儿,顾妈妈起身:“你们坐,我去厨房看看午饭准备得怎么样了。”
“妈,我帮您。”苏晓晓跟着站起来。
“不用不用,你坐着。”顾妈妈摆手,“今天你是新媳妇上门,哪能让你动手。”
“让她去吧。”顾爸爸开口,“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顾妈妈想了想,笑了:“也是,那来吧晓晓,正好教教你爸爱吃的几道菜。”
厨房很大,但设计得很温馨。顾妈妈系上围裙,苏晓晓也拿了一件系上。两人站在料理台前,顾妈妈开始教苏晓晓做顾爸爸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
“顾衡爸爸年轻时工作忙,胃不好,我就学着做些养胃的菜。”顾妈妈一边调肉馅一边说,“这道狮子头他吃了三十年,每次都说比外面任何餐厅做的都好吃。”
苏晓晓认真地学着:“妈,顾衡的胃也不太好,经常训练不按时吃饭。”
“那你可得管着他。”顾妈妈转头看她,眼神温柔,“男人啊,有时候像个孩子,需要人照顾。不过顾衡比他爸强,至少会自己做饭。”
“他做饭很好吃。”苏晓晓说,“我在剧组那三个月,他经常在视频里教我怎么做简单的菜。”
顾妈妈笑了:“这点随我。他爸到现在连煮面条都能煮糊。”她顿了顿,“晓晓,妈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顾衡变得这么开朗。”顾妈妈的声音有些感慨,“这孩子从小性子冷,不太会表达感情。我和他爸工作忙,陪他的时间不多,他就自己打游戏,后来成了职业选手。我们一直担心他不会与人相处,不会爱人。”
她把调好的肉馅揉成团:“但遇到你之后,他变了。会笑了,会关心人了,会计划未来了。昨天他打电话说要带新婚妻子回家,声音里的幸福藏都藏不住。”
苏晓晓的眼眶热了:“妈,其实是他改变了我。他让我变得更勇敢,更自信。”
“所以你们是天生一对。”顾妈妈把狮子头放进锅里,“互相成就,互相温暖。这就是最好的婚姻。”
客厅里,顾爸爸和顾衡也在聊天。
“结婚后有什么打算?”顾爸爸问。
“先完成这个赛季,然后筹备婚礼。”顾衡说,“晓晓的工作我也会支持,她喜欢演戏,我不会让她因为婚姻放弃事业。”
顾爸爸点头:“做得对。夫妻之间要互相支持。当年你妈妈为了支持我的事业,放弃了自己的舞台,我一直觉得亏欠她。”
“但妈妈说她从不后悔。”顾衡说。
“是啊,她不后悔。”顾爸爸的眼神变得柔和,“所以我也尽力支持她做艺术基金会,算是弥补。你们现在比我们当年好,可以兼顾事业和家庭。”
他喝了口茶:“对了,集团最近投资了一个影视项目,回头我让助理把资料发给你,看看晓晓有没有兴趣。”
“爸,不用特意......”
“不是特意。”顾爸爸打断他,“项目本身就有价值,如果晓晓合适,是双赢。如果不合适,我也不会强求。公是公,私是私。”
顾衡点头:“谢谢爸。”
午饭很丰盛。除了苏晓晓和顾妈妈一起做的狮子头,还有清蒸东星斑、白灼菜心、老火汤等。顾爸爸特意开了一瓶珍藏的红酒。
“来,祝你们新婚快乐。”顾爸爸举杯。
“谢谢爸,谢谢妈。”苏晓晓和顾衡也举起杯。
吃饭间,气氛轻松融洽。顾妈妈不断给苏晓晓夹菜,顾爸爸也难得说了不少话,讲起顾衡小时候的趣事。
“他七岁那年,非要自己装电脑,结果把主板烧了,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十二岁第一次打比赛,紧张得手抖,但还是赢了。”
“十六岁决定走职业道路,我和他妈妈反对,他就在训练室住了一个月,用成绩证明自己。”
苏晓晓听得入神,这些是她不知道的顾衡的过去。她转头看他,发现他耳朵有点红。
“爸,别说了。”顾衡无奈。
“说说怎么了,晓晓又不是外人。”顾妈妈笑着说,“晓晓,你都不知道,他房间里现在还留着第一次比赛赢的奖杯,可宝贝了。”
“真的吗?”苏晓晓眼睛亮了,“我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顾妈妈起身,“走,妈带你去看看他小时候的房间。”
顾衡的房间在二楼,保持得很干净,像是经常有人打扫。房间很大,但布置简单——书桌、床、衣柜,还有一个展示柜,里面摆满了奖杯和奖牌。
苏晓晓一个个看过去,从最早的小型比赛,到后来的全国赛,再到国际赛。每一个奖杯下面都有标注日期和赛事名称。
“他从小就有主见。”顾妈妈站在她身边,“决定做什么就会做到最好。我和他爸曾经希望他接手家业,但他选了电竞。现在看,他的选择是对的。”
苏晓晓的目光停留在展示柜最上方的一个相框上。那是顾衡少年时的照片,大概十五六岁,穿着校服,神情严肃,但眼神清澈。
“这是高中时候。”顾妈妈说,“那时候他已经在打职业了,白天上课,晚上训练,很辛苦,但从没听他说过累。”
苏晓晓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骄傲,有爱。她转头看向门口,顾衡正倚在门框上看她,眼神温柔。
“看够了没?”他问。
“没有。”苏晓晓摇头,“还想知道更多你的事。”
顾衡走进来,握住她的手:“以后慢慢告诉你,有一辈子的时间。”
下午,一家人在庭院里喝茶。春日的阳光温暖而不炙热,微风轻拂,竹叶沙沙作响。
顾妈妈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晓晓,这个给你。”
打开,里面是一套翡翠首饰——项链、耳环、手镯。翡翠色泽温润,雕工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妈,这太贵重了......”苏晓晓有些不知所措。
“收着。”顾妈妈按住她的手,“这是我婆婆给我的,现在传给你。以后你再传给你们的女儿。”
苏晓晓看向顾衡,见他点头,才郑重接过:“谢谢妈。”
“还有这个。”顾爸爸也递过一个文件袋,“这是给你们的新婚礼物。”
苏晓晓打开,里面是一份房产文件——市中心一套高级公寓的产权,已经转到她和顾衡名下。
“爸,这......”
“收下吧。”顾爸爸说,“那套房子离顾衡的训练基地和你的公司都近,方便。现在住的房子可以留着,这套想住就住,不想住就出租。”
顾衡这次没有推辞:“谢谢爸。”
“一家人,不说谢。”顾爸爸喝了口茶,“只要你们过得好,我们就开心。”
傍晚时分,苏晓晓和顾衡准备离开。顾妈妈又给他们装了一堆东西——自己做的点心、滋补的药材、甚至还有一套全新的床上用品。
“妈,太多了。”顾衡看着塞满的后备箱。
“不多不多。”顾妈妈拉着苏晓晓的手,“晓晓,常回来,妈教你做顾衡爱吃的菜。”
“我会的,妈。”苏晓晓用力点头。
顾爸爸拍拍顾衡的肩:“好好对晓晓。”
“我会的,爸。”
车子驶出庭院,苏晓晓回头,看到顾爸爸顾妈妈还站在门口挥手。她的眼睛湿润了。
“怎么了?”顾衡问。
“我觉得自己好幸运。”苏晓晓轻声说,“有爱我的爸妈,有爱我的你,还有这么好的公婆。”
顾衡握住她的手:“那是因为你值得。”
夕阳西下,天空染上温暖的橘红色。苏晓晓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里充满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