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比前一天更温柔，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床尾的地毯上铺开一片金黄。
苏晓晓是在咖啡香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里还残留着顾衡的温度和薄荷香。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显然是刚倒不久。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卧室外传来轻微的声响，是顾衡在厨房忙碌的声音。苏晓晓披上顾衡留在床边的外套——还是那件她昨天穿过的黑色T恤——赤着脚走出卧室。
厨房里，顾衡背对着她站在料理台前。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应该是刚洗过澡。晨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给他挺拔的背影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正在煎蛋，动作娴熟利落。旁边的吐司机“叮”的一声跳出两片烤得金黄的吐司，咖啡机也刚好发出完成工作的提示音。
整个厨房弥漫着早餐的香气。
苏晓晓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这个画面，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醒了？”顾衡没有回头，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去洗漱，早餐马上好。”
“你怎么知道我在？”苏晓晓惊讶地问。
“脚步声。”顾衡将煎蛋盛进盘子，“你走路很轻，但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我能听出来。”
苏晓晓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脸微微发红：“我……我去穿鞋。”
“不用。”顾衡转过身，朝她走过来，“家里有地暖，不冷。”
他说着，目光落在她身上——宽大的T恤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领口滑到肩侧，露出白皙的锁骨和半边肩膀。晨光里，她的皮肤泛着细腻的光泽，长腿在T恤下摆若隐若现。
顾衡的眼神暗了暗，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怎么又穿我的衣服？”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顺手……”苏晓晓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的睡衣还没洗……”
顾衡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整理衣领。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锁骨处的皮肤，温热的触感让苏晓晓浑身一颤。
“今天去买。”顾衡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多买几件。”
“……嗯。”苏晓晓点点头，耳根发烫。
顾衡看了她几秒，忽然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早安。”
“……早安。”苏晓晓红着脸回应。
早餐依然是简单的搭配——煎蛋、培根、吐司，还有两杯加糖的咖啡。但今天桌上多了一小罐蜂蜜，是顾衡特意准备的。
“试试看？”他将蜂蜜推到她面前，“吐司上可以涂一点。”
苏晓晓挖了一小勺蜂蜜，均匀地涂在吐司上，然后咬了一口。蜂蜜的甜和吐司的香完美融合，好吃得让她眯起了眼睛。
“好吃吗？”顾衡问。
“嗯！”苏晓晓用力点头，“你也试试？”
她说着，将自己咬过一口的吐司递到他嘴边。这个动作做得自然而然，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顾衡愣了一下，随即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怎么样？”苏晓晓期待地看着他。
“……甜。”顾衡说，眼睛却看着她。
“吐司甜还是我甜？”苏晓晓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瞬间爆红。
顾衡的眼神深了深，忽然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身边，双手撑在她座椅的扶手上，将她圈在中间。
“你说呢？”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
苏晓晓的心脏疯狂跳动，眼睛都不敢看他。
顾衡低笑一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都甜。”
这个答案让苏晓晓的脸更红了。
两人就这样以极其暧昧的姿势僵持了几秒，直到顾衡的手机响起——是战队发来的训练提醒。
顾衡直起身，看了眼手机，眉头微蹙：“今天上午有战术分析会，我得早点去。”
“嗯。”苏晓晓点头，“我也要去公司，下午的拍摄要提前沟通细节。”
“几点回来？”顾衡问。
“应该比你早。”苏晓晓想了想，“我下午就一个会，结束得早。”
“那晚上……”顾衡看着她，“我们去超市？买你说的睡衣，还有其他需要的东西。”
“好。”苏晓晓笑着点头，“我列个清单。”
吃完早餐，两人各自准备出门。顾衡换好衣服，在玄关穿鞋时，苏晓晓走过来，手里拿着他的领带。
“你……要不要系领带？”她小声问，“今天不是要开会吗？”
顾衡今天穿了件白衬衫和黑色西裤，比平时多了几分正式感。他平时很少穿这么正式，除非有重要场合。
“不用。”顾衡摇头，“战队开会，不用那么正式。”
“可是……”苏晓晓咬着唇，“我想看你系领带的样子……”
顾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想看？”
“……嗯。”苏晓晓点头。
顾衡接过领带，却没有自己系，而是递回给她：“那你帮我。”
“我？”苏晓晓睁大眼睛，“我不会……”
“我教你。”顾衡说着，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高度和她齐平。
苏晓晓的手指有些颤抖，拿着领带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顾衡握住她的手，一步一步地教她：“先这样……绕过这里……再这样……”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苏晓晓的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在领带上——他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长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能感受到他握着她手时的温度。
“专心。”顾衡察觉到她的分心，低笑了一声。
“……哦。”苏晓晓红着脸，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在顾衡的指导下，她终于笨拙地系好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领带结。
“……好丑。”苏晓晓看着自己的“作品”，有些沮丧。
“不丑。”顾衡站直身体，对着玄关的镜子看了看，“很好看。”
他说着，转身看她，眼神温柔：“以后每天都让你帮我系。”
“……每天都这样？”苏晓晓小声问。
“嗯。”顾衡点头，“每天都这样。”
他说完，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走了。”
“路上小心。”苏晓晓红着脸说。
顾衡走了。
苏晓晓靠在门板上，手捂着还在发烫的脸颊，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这个男人……真的太会了。
她换了衣服，化好妆，小杨准时来接她。
去公司的路上，小杨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苏晓晓问。
“晓晓姐……”小杨犹豫了一下，“你今天……气色特别好。”
“有吗？”苏晓晓摸了摸脸。
“嗯！”小杨用力点头，“整个人都在发光的感觉！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了！”
苏晓晓笑了，没否认。
上午的会议很顺利。王姐给她看了几个新的剧本和代言邀请，两人讨论了很久。会议结束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一起吃午饭？”王姐问。
“不了。”苏晓晓摇摇头，“我答应了顾衡要好好吃饭，现在回家自己做。”
王姐挑了挑眉：“你？做饭？”
“我学！”苏晓晓很认真地说，“总不能一直让他做。”
王姐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忽然笑了：“晓晓，你真的变了。”
“变了吗？”苏晓晓问。
“变得更好了。”王姐拍拍她的肩，“去吧，好好享受你的恋爱。”
苏晓晓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她打车去了超市，照着手机上的食谱买了食材，然后回家。
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在这间公寓里做饭。厨房很宽敞，厨具很齐全，但她还是有些手忙脚乱。
切菜时差点切到手，炒菜时油溅得到处都是，煮饭时水放多了……
但当她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看着桌上还算像样的三菜一汤，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顾衡：
【晓风明月：我做的午饭！[图片]】
那边很快回复：
【H：看起来很好吃。】
【H：自己吃的？】
【晓风明月：嗯！等你晚上回来吃我做的晚饭！】
【H：好。】
【H：训练中，晚点聊。】
【晓风明月：加油~】
放下手机，苏晓晓开始吃午饭。味道……只能说能吃，但离好吃还有一段距离。
但她吃得很开心。
因为这是她为顾衡学的第一顿饭，虽然他还吃不到。
吃完饭，她收拾了厨房，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娱乐新闻，好巧不巧，提到了她和顾衡的恋情。
“近日，TNG战队选手顾衡与艺人苏晓晓官宣恋情，引发全网热议。据悉，两人已低调同居，感情稳定……”
画面切到了那天顾衡在训练室亲吻她脸颊的照片。照片里，她睁大了眼睛，脸颊微红，而顾衡的嘴角带着得逞的笑意。
苏晓晓看着那张照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时，手机响了，是顾衡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接起来，屏幕里出现顾衡的脸——他还在训练室，背景里能看到其他队员在训练。
“吃饭了吗？”他问。
“吃了。”苏晓晓点头，“你呢？”
“一会儿吃。”顾衡说，眼神在她身后的背景上停留了一下，“在家？”
“嗯。”苏晓晓点头，“在看电视。”
“看什么？”
“看……我们。”苏晓晓小声说，“娱乐新闻在报道我们。”
顾衡的眉头皱了起来：“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不好的。”苏晓晓连忙说，“就说我们感情稳定，已经同居了。”
顾衡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嗯。”
“那个……”苏晓晓犹豫了一下，“你队友……知道我们在视频吗？”
顾衡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友，然后转回头，很坦然地说：“知道。”
“……啊？”苏晓晓愣住了。
苏晓晓的脸“唰”地红了：“你……你跟他们说我们在视频？”
“嗯。”顾衡点头，“他们问我在跟谁聊天，我说跟我女朋友。”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苏晓晓却听得心跳加速。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顾衡那边有人叫他去开会。
“我要去开会了。”顾衡说，“晚上见。”
“晚上见。”苏晓晓点头。
挂了视频，苏晓晓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滚了一圈，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苏晓晓收拾了房间，整理了行李，又把晚餐要用的食材准备好。
五点的时候，顾衡发来消息：
【H：会议结束了。】
【H：六点能到家。】
【晓风明月：好，我等你。】
六点十分，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苏晓晓从厨房跑出来，正好看到顾衡推门进来。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但看到她的瞬间，眼神立刻柔和下来。
“回来了。”苏晓晓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他的包。
“嗯。”顾衡应了一声，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凉意，但怀抱很温暖。苏晓晓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薄荷香，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累了吗？”她小声问。
“不累。”顾衡说，“抱抱你就不累了。”
苏晓晓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腰：“晚餐马上好，你先去换衣服？”
“好。”顾衡松开她，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辛苦你了。”
“不辛苦。”苏晓晓摇头，“我喜欢为你做饭。”
顾衡的眼神又柔软了几分，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才去卧室换衣服。
晚餐是苏晓晓照着食谱做的——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味道比中午进步了不少，至少都能吃了。
顾衡吃得很认真，每一道菜都仔细品尝。
“怎么样？”苏晓晓紧张地问。
“很好吃。”顾衡很认真地说，“比中午的好。”
“你怎么知道我中午做的不好吃？”苏晓晓惊讶地问。
“猜的。”顾衡说，“第一次做，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他说着，给她夹了块排骨：“下次我教你，会更好吃。”
“好。”苏晓晓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吃完饭，两人一起去超市。这是他们第一次以情侣的身份逛超市，感觉和之前完全不同。
顾衡推着购物车，苏晓晓走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清单，一样一样地挑选。
“睡衣要什么颜色的？”顾衡问。
“嗯……浅色的吧。”苏晓晓想了想，“粉色或者米白？”
“好。”顾衡点头，“多买几件，换着穿。”
他们买了睡衣，买了新的餐具，买了苏晓晓喜欢的零食，还买了顾衡常用的咖啡豆。
结账时，收银员看着他们买的东西，笑着说：“新婚夫妇吧？这么甜蜜。”
苏晓晓的脸瞬间红了，顾衡却很坦然地点点头：“算是。”
走出超市，夜风微凉。顾衡一手提着购物袋，一手牵着苏晓晓。
“累不累？”他问。
“不累。”苏晓晓摇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顾衡。”
“嗯？”
“今天……”她顿了顿，“今天我很开心。”
顾衡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她：“每天都要这么开心。”
“嗯。”苏晓晓用力点头，“和你在一起，每天都开心。”
顾衡笑了，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夜色中融为一体。
回家的路上，他们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牵着手，享受着这静谧而美好的夜晚。
苏晓晓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有很多很多。
多到，足以让他们的爱情，在琐碎的日常中，长成参天大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