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翻来覆去回放那晚上官光曦递过U盘时的神情。
耳根子突然一热,他唇贴上来,呼吸烫得她发颤。
再一想到跟上官光曦那笔交易。
像块石头压在胸口,沉甸甸的。
好像她早就不干净了。
再挣扎,反倒显得虚伪。
他们是正经处对象的,她是他的女朋友。
这时候该推开吗?
好像不该。
可她跟他在一起,本来就没动过真心。
那还装什么清高?
干脆往下掉吧。
反正已经踩空了,脚底下全是黑的。
不是么?
笑得自己都毛骨悚然,好像有谁在脑子里拍手鼓掌。
黎安昨晚上没停手,硬是把好感值从32点拉到45,直接蹦了一大截。
其实他早看见了,傅辞野发的那条小视频。
傅辞野穿着剪裁合身的深灰西装外套。
画面右下角浮着一行小字。
“致某个正在看的人。”
刚有人把链接甩来,他就点了。
他打开链接时,微信正在后台运行。
白灵头像旁的小红点显示未读消息有两条。
听见门口响动,立马切屏,只留下傅辞野那个模棱两可的头像。
这图说不清道不明,留给她一张嘴翻腾的空间。
只要她回应,进度条就会再动一格。
他赌的就是,她心里有他,也有愧。
拿这点愧意当撬棍,硬把卡死的好感进度条顶开。
赢到最后的人,才叫赢家。
【叮!宿主按时达成好感目标,奖励女主钥匙一把。】
一道微光闪过,钥匙躺在柜上,泛着银光。
黎安伸手拿起钥匙。
【需等女主开启记忆之门,钥匙才生效。】
【开门条件。女主对任一男主好感≥40。】
【钥匙能造很多把,但门,就一扇。】
【谁拿着钥匙,都能进去。】
系统提示框悬浮在视野右上角。
黎安点开男主名单子菜单。
页面显示当前登记角色共七人,已激活状态五人。
黎安的好感值早就过了40,系统却没弹门开了的提示。
他导出数据包,导入本地分析工具,逐行筛查判定逻辑。
“门开”提示从未出现过。
“协议未解锁”。
只有一个解释得通。
系统说的“男主”,不是单指他一个。
唯一合理推论是,必须存在至少两位男主,数值真实稳定高于40,且持续时间不少于八小时。
得所有男主同时达标,门才肯开。
系统底层逻辑要求七人好感值曲线在八小时内形成收敛态。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
别的男主剧情被删光了,只剩他一个“正主”。
“当有效男主人数<3时,判定机制降级为单人阈值”。
“他们还在路上。”
那时候,也算达标。
闹钟一响,白灵眼皮子都没全掀开,手一挥就把声音按没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学院开学在即,下周就正式上课了。
答应过上官光曦的事,总不能临阵打退堂鼓吧?
“帮上官查资金流向,三周内给初步结论。”
“启动”。
再说……她还真挺好奇,上官家那九成身家,到底能堆出多厚一摞钞票。
“上官-基础数据-v1”。
她双击打开,第一张Excel表格标题栏写着。
“集团控股架构(截至2024.08.29)”,行数显示“共1276行”。
想发家,最靠谱的路子,就是让钱自己跑起来、生崽儿。
她敲下第一个词,“流动性”。
念头这么一转,浑身立马来劲儿了。
换好校服站镜子前一照,她愣住。
脖子上红印子一串接一串,还全露在校服领子外头。
这哪能见人?
黎安压根没打算喊她起床。
按他以往经验,这人能赖床赖到太阳晒屁股。
结果假条还没焐热,消息先飘来了。
白灵准点踩点,进了学院大门。
系统弹窗自动同步了门禁记录,时间精确到秒。
太反常了,八成有猫腻。
黎安立刻调出今日全部早课排表,挨个比对白灵的课程表。
她为啥非得今天赶早不可?
黎安是学生会会长,底下人听他话跟听圣旨似的。
学院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眨眨眼就能知道个七七八八。
一问才晓得。
莫思雨明明知道白灵正跟黎安处着,还拼命给白灵和上官光曦牵线搭桥。
更怪的是,莫思雨短短2个月,成绩评级从C级直接窜到A级,快得离谱。
要说没人暗中推她一把,鬼都不信。
她一个劲儿往上官光曦身边凑,八成是收了人家实打实的好处。
而莫思雨又是白灵在学院里少有的熟人。
课间三句话不离上官光曦。
时间久了,难保不动摇。
另一边。
傅辞野打着辅导功课的名头,时不时把白灵叫进办公室单聊。
为刷好感值,花样真是层出不穷。
午休时分,傅辞野办公室。
白灵照例领到一本新书,读完再做一套小测卷。
正埋头翻页呢,门被轻轻叩了两下。
门外传来女声。
“傅老师,您要的茶。”
“进来。”
傅辞野没有抬头,右手仍握着红笔。
在白灵刚交的词汇量测试卷上画圈。
进来的是个穿校服的女生,一看就是学生。
傅辞野皱眉。
“怎么是你?”
他是圣亚西贵族学院的班主任。
本来配有专职助理,端茶倒水这种活,轮不到学生干。
女生低头说。
“李助理家里突然有急事,临时请假。她把今天的班交给我顶,按天结工资。我是学校招的困难生,这笔钱,我得挣。”
一天工钱,对穷学生来说,够交一个月饭卡了。
今天这单活,是她盯着勤工助学公告栏盯了三天才抢到的。
“放桌上吧。”
傅辞野坐在办公桌后,视线没抬,只抬了下手。
他刚批完一叠教案,钢笔还夹在指间。
“好嘞。”
谁知她端着杯子经过白灵身后时。
手一抖,整杯茶全泼了出去。
顺着白灵后脖颈哗啦啦淌下去,后背一大片衣服当场湿透。
那人手忙脚乱地拿袖子蹭她衣服上的水,嘴里一个劲儿念叨。
“真对不住啊,真不是存心的!”
她左手攥着右臂袖口,右手胡乱擦着白灵后颈那块湿痕。
“哎呀,我包里还有套干净校服,马上给你拿来!”
她转身就往门口奔,书包带从肩上滑落一半。
脖子上那块红印子,被他这么一擦,反倒更明显了。
白灵压根没注意。
她倒是琢磨开了。
水槽里也没有新洗的茶具。
特地晾到这个温度……就为了傅辞野能一口喝下去?